友情出演(近代现代)——外星来的熊猫

分类:2026

更新:2026-05-31 11:01:08

  端着杯子的手搭上沈唐的肩膀,用身体做挡板,另一手示意蒋洄,趁乱溜出去。
  他这种小动作瞒得住谁,幼稚极了,蒋洄笑他。
  哪儿有投资方喝个酒还要溜走的。
  不管多少人尊敬他,怕他,或者有什么别的心思。高野对他都像刚认识的样子,护短又不讲道理,不是什么蒋总,就是单纯的,他洄哥。
  高野总把他当天上高挂的月亮,崇拜,信任,无所求。他搭着椅背,旁若无人地盯着高野的背影,视线逐渐冷下来。
  给蒋洄安排的房间离餐厅很远。
  司机想帮忙,高野撑起蒋洄说不用,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进了房间。他没有太多照顾人的经验,扶着蒋洄躺下,解开他的衬衫纽扣,准备去拿一条打湿的毛巾给他擦脸。
  也许是最近工作繁忙,又或许因为蒋洄思考对高野是否太过放纵,喝完第二支红酒,醉意上涌,太阳穴涨得厉害。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慢慢坐起来,闭上眼睛又睁开。
  水龙头没有及时关,高野的动作停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蒋洄。烟草和酒精的味道混乱霸道,属于蒋洄的温度让他觉得心安。
  后颈被头发撩得有点痒,蒋洄从后搂着他的腰,鼻梁压进高野的肩窝,嘟囔:“醒了,没看到你。”
  “我给你弄个热毛巾擦脸。”高野将手里的毛巾递过去。
  蒋洄的理智随着一整晚的酒精一同蒸发,拧眉闭眼,不肯自己动。
  高野任命的伺候大少爷,一边擦,一边问:“难受吗?要不要喝蜂蜜水。”
  蒋洄摇头,粗声抱怨:“刺眼。”
  高野关了头顶的灯,只剩下镜子前的暖光。
  “好点了?洗个澡吧。”
  高野走出去给刘临发了个消息报平安,喊了一句:“洄哥,老刘问你还需要什么?”
  关心金主爸爸的不只是刘临,沈唐被副导演掺着,摇摇晃晃地抓着刘临问蒋洄是不是回酒店了。
  “是,野子照顾着呢。您放心。”
  “…我怎么放心!”沈唐努力睁大眼睛,“他个浑小子,能照顾好谁?”
  刘临心里跟着打鼓,发了好几条消息来问。
  “高野。”隔着门,叫他。
  “诶,来了!怎么了?”高野推开一条门缝,眼珠子往里瞄。
  “扒什么门缝,进来。”蒋洄命令道。
  他仰躺在浴缸里,手臂搭在额头上。高野贴着门站,离得远远的,吞咽一下,问:“咋了啊,洄哥。”
  “没事儿,不想一个人待着。”
  蒋洄今天的情绪和往常不一样,除了酒桌上的谈笑风生,多了一点任性和不耐烦。声音有点哑,说完滚动喉结,慢慢睁开眼,朝高野勾勾手指,像招小狗。
  高野蹲在浴缸边上,眼睛清亮。
  可不就是小狗,他今晚眼巴巴尽盯着蒋洄了。
  “行,我在这儿陪你聊会儿。”
  他什么都写在脸上,年轻人的纯臻与活力,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一双眼睛干净又漂亮,写满了对蒋洄的在意。
  和高野安静地待在一起,蒋洄觉得轻松,说什么都不用过脑子的放松。
  他偏头靠过去一点,视线对上高野,说:“今天在沈唐那儿,我看了一段素材。”
  高野抓重点,“潭嘉之的?”
  蒋洄说是的,他没说话,把下巴放在浴缸边缘。
  今天带了一根银质的粗项链,配这张脸,极致反差的时尚感。蒋洄从项链看到鼻尖,眼睛。突然想,如果这几年高野没有自己坚持不入镜,如果他当演员,走T台,被很多人看见,自己也许早已忍不住戳破他们之间狗屁的兄弟情。
  但幸好,这双眼睛里没有别人。
  蒋洄突然问:“下午你拿着相机拍谁呢?”
  高野努了努嘴,诚实地说拍他。
  蒋洄笑笑:“有几次我对上你的镜头,感觉像回到了卡塞雷斯,我们调转了身份。我尝试去想以前你看着镜头和镜头后的我,是什么感觉。”
  沾着水的手指捏上高野的耳垂,蒋洄偏爱他的耳垂,手感很好。高野性格硬,浑身上下除了嘴唇,就是耳垂最柔软,让人舍不得松手。
  从水里出来,一连串的湿脚印一路延伸到床边,两人前后站着,高野用大浴巾给他擦后背。
  高野才回答:“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离你太远了。”
  隔着半个片场,许多工作人员和一个看不到底的,黑洞洞的镜头。
  看不清蒋洄的脸,他的眼睛。
  高野轻描淡写地说:“我不喜欢隔着镜头看你,但有的时候在镜头后找到你,又觉得心安。”
  他没跟蒋洄说过这个,没说过演梁亦诗的时候,他的恐惧和不安。在卡塞雷斯的教堂,他像一只找不到出口的鸟,四处碰壁。
  说起以前的种种,高野脑海里涌现许多画面,宁静的,热烈的,红色和灰色的,他不敢多看赤身裸体的蒋洄。擦干后背的水把浴巾塞还给蒋洄,一转身被扣住侧腰,拉回来。
  蒋洄的动作自然,十分轻柔,高野配合地站在原地,脸没有完全扭过来。
  “那就走到我身边来。”蒋洄沉沉的声音贴上他的耳廓,“高野,觉得太远的人不是只有你。”
  密闭的房间,赤身的男人,紧贴的后背。太近了,近的他只闻得到蒋洄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我要回去了…”他微微偏头,后脑仍然没有离开蒋洄的鼻尖。直到某种熟悉的硬度贴上来。
  “别动。”蒋洄搂着他的腰,不让他走。他的声音仍然带着倦意,喉结反复吞咽数下,仍然下不去。牵着高野的手反向后,逐渐下滑,湿热的唇一下一下吻着高野的后颈。
  “洄哥,你…”
  “嗯,硬了。”蒋洄毫不掩饰眼里的欲望,柔软的嘴唇触碰到高野的侧颈,一触即分,一寸寸逼近他的安全区,“你对我的忍耐力有什么误解吗?”
  蒋洄圈住他的脖子,紧紧贴上去,严丝合缝的嵌合,低沉地念他的名字,“酒后,泡澡,还给我擦身体。”
  他恶劣地揣测,“我以为你准备好了。”
  高野浑身僵硬,表情尽失,“没,还没。”
  “哪儿没准备好。”
  蒋洄抚弄着他的胸腹,像在他身体上弹琴键,所到之处,一片沸腾。
  “这儿?”指着心口。
  “这儿?”指着小腹。
  “还是这儿?”滑到一处山丘。
  高野近乎站不住,他狼狈地挡住那处山丘,转过来面对他,牢牢抓着蒋洄戏弄他的手,
  “别逗我了,洄哥。”
  他又享受又受不了的表情在蒋洄眼里太诱人,起了恶念,搂着他,在他耳边问:“刘临让你照顾我,包不包括下火?”
  恶劣地顶了高野一下,蒋洄说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么。
  强硬一点,干脆生米煮成熟饭,大不了惹恼了小狗,以后任他咬回来。
  “我帮你弄出来。”
  高野的眼神透着急切,被压下去的欲望里有一丝迷茫,“兄弟之间也是可以互帮互助的。”
  对蒋洄起反应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现在穿着T恤牛仔裤的高野,短头发的高野,没有安全罩的高野。
  过不了心里的坎。
  蒋洄一冷,然后被气笑了。虎口卡着他的下巴,用力揉捏,“帮我?怎么帮?用手用嘴,还是用别的地方?”
  蒋洄在他耳边说话,吹着气,高野躲了一下,心虚地说:“不是都用手吗?”
  他对男人之间的花样一无所知,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这就是蒋洄舍不得动他,哪怕一点卑劣手段都舍不得用在他身上的原因。
  “帮别人用手弄过?”蒋洄声音平平,故意问。
  “当然没有!”高野垂下眼皮,冷声说:“换个人贴着我早就被一拳打趴下了。”
  蒋洄放开他的腰,身体微微分开。
  “你不要吗?”高野仰着头,不敢眨眼,“我现在就可以。”
  蒋洄对这件事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平淡很多,高野有点急,把手伸向了蒋洄的浴巾,想要证明些什么。
  是高野的时候,他也想让蒋洄觉得快乐。
  手被拍开,蒋洄深吸一口气:“我不要兄弟之间的互帮互助。”
  高野莫名焦躁,像不停在教堂里寻找方向而不得的鸟,脑袋晕晕乎乎,翅膀沉重地扑扇。
  “对不起。”
  意料之中的答案,蒋洄没有过多气馁,甚至想过去查一查高野小时候的经历,或者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他只搂住高野的后颈,将他抱进怀里,大手摸了摸高野的后脑勺。
  高野眼眶酸涩地问,声音轻微地颤抖:“我还有多长时间?”
  他一直很珍惜蒋洄给的关心和偏爱,不论是教他摄影的师傅,抑或是带他入戏的师哥。
  他心口不一,矫情犯病,别扭拧巴,他心里都清楚。
  更清楚蒋洄明明有更多更好的选择,却一次次给他那个说不出口的理由,机会。
  “不知道。”蒋洄的回答很轻。
  像随时会收走所有的耐心和温度。
  高野彻底卸了劲儿,无能为力,不得章法。
  下巴搁在蒋洄的肩上,像飞累了的小鸟渴望短暂停靠,又不敢过多停靠。
  “如果有一天你不想等了,能不能告诉我。”
  得寸进尺。
  蒋洄冷哼一声,忍着胀痛系好浴巾,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抱胸看他。
  “我等多久了,高野。”
  窗户开了半扇,晚风吹进来,蒋洄靠着抽烟。
  “快6年了。”
  “我纵着你,等着你,你以为是什么原因?”
  他平静地说着,深邃的眼眸和背后的夜幕一样静。他被锁在冰冷的办公室,他想高野自由自在,两个人的事情不一定要急于一个答案,只要高野在他的守护范围里,他愿意等高野自己走向他。
  高野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生出莫名的慌乱。
  他让蒋洄等了太久,最痛苦的,不是卡塞雷斯教堂的失约。而是他们两人分别回来以后,不约而同地沉默。这里不是片场,不是买一张机票就可以逃脱的卡塞雷斯。
  高野看着蒋洄,深呼吸后,垂下眼睛不敢再看。
  “这里。”
  高野指着自己心口,很艰难地说:“只有过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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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五天连更


第42章 戏台已搭好
  可惜这番说辞打动不了一位理智冷静,铁石心肠的资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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