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心事(推理悬疑)——麦麦田

分类:2026

作者:麦麦田
更新:2026-05-31 11:00:07

  “是吗……那就好。”钟意转头看向窗外的浮云,淡淡地说:“我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他唱的歌剧了。”
  下了飞机,他们租了车,跟随导航驶向石家村。
  钟意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脚下的路变得狭窄崎岖。山影一重一重地落进钟意的眼睛,变成了一重又一重还没解开谜底的秘事。
  柴郡猫一边驾驶,一边开心地哼着歌。他告诉钟意:“好好珍惜吧少爷,这条盘山公路也是最近五年才修好的。以前要进村子都得靠牛车拉。”
  飞机飞了两个小时,轮换着开车又开了三个小时。到达村口的时候,钟意感觉自己的骨架都快被颠松了。柴郡猫靠着车打了个哈欠,点了一根烟,还十分好心地问钟意要不要。钟意拒绝了。他打开手机想跟时分联系,发现根本没有信号。
  一个男人从村口跑了出来,抹了一把汗津津的脸,喘着气说:“老……老板。你们可算来了。两个骨灰盒都搬回了婶子原来的老房子里了。”
  他们跟随了男人的脚步,来到了他口中的老房子。
  那显然已经不能称做为房子,只能算是一堵还没有完全坍塌的土墙。院子里杂草,墙脚的苔藓绿得发黑。
  钟意注意到了土墙上密密麻麻的孔,他伸出手在上面摸了一下,认出这些都是弹孔。
  “这里发生了什么?”
  “哦,以前我那堂兄弟是当兵的。不过好像就是因为当兵的时候得罪了什么人。退伍回家后就被人用枪扫死了。”男人说着说着,开始长吁短叹,“那时候他当时还带了两个朋友到家里玩的,一个死掉了,一个活下来。唉,真是造孽啊。”
  钟意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柴郡猫说过谭春梅的儿子是特种兵。而疯帽子生病前也是。
  他忽然就意识到了那个活下来的人是谁。
  可那个死去的又是谁?
  在钟意同别人聊天的时候,柴郡猫发现了摆在院子里的骨灰盒。他走上去,毫不忌讳地打开了其中看起来比较新的那一个,然后叹了气。
  “她确实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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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见。


第75章 电话
  盒子里除了骨灰和残片,还有用透明塑料袋装着一个玫瑰底纹丝巾,和一枚长方形的工作牌。工作牌上写着谭春梅三个字,像是一个迷你的墓碑。
  就好像……埋葬她的人不忍心看她没有鲜花和墓碑而专门为她留下的。
  钟意和柴郡猫不约而同地沉默,无声地合上了骨灰盒的盖子。
  “这是谁的?真的是婶子的?”可能是因为害怕,又或许是嫌弃晦气,男人一直站在几步开外没靠过来。
  柴郡猫瞅了他一眼,面色冷淡地点点头,问:“新墓地在哪里?该让他们重新入土为安了。”
  男人也不好说什么,转身带路。
  钟意和柴郡猫重新埋葬了他们,又花钱让村里的工人制作新的墓碑。安顿好一切后,他们在村口的招待所住下了。因为村子附近风景秀丽,自从公路铺好之后,时不时也会有些旅人到这里。听说村里这几年开始搞起了旅游业,经济比起几十年前要好了许多。
  钟意反复看手机,屏幕的右上角依旧显示没有信号。柴郡猫看着他来回滑动手机屏幕,面露同情,“别看了,我刚刚问过招待所老板,前段时间刮风下雨泥石流,把最近的基站弄坏了,现在正在抢修。这几天打电话估计够呛。”
  钟意说:“我有点担心时分。”
  “唉我说……”柴郡猫笑话他,“如果我没记错,他满十八了吧?你是给他当男朋友还是当妈?”
  钟意又低下眼睛开始划拉手机,装作什么也没听到。柴郡猫终于忍无可忍,说:“上一任老村长家里还有台老式的接线电话,你要是实在想打电话……”
  柴郡猫的话还没有说完,钟意一下就抬起了脸,对他露出了个微笑。
  大概是这几天来借电话的人实在太多,老村长干脆把电话家门口供大家使用。
  钟意在院门往里探头探脑,老村长正坐在院角的一棵榕树下,咕嘟咕嘟地抽水烟。他看到钟意,伸出皱巴巴的手指,指了指家门口的电话,没说其他话。钟意点点头,笑着对他说了“谢谢”。
  那是一台很旧的台式电话,摁钮上的数字都磨掉了,机身泛着一层黄。钟意拨打了时分的电话,很快对面就接了起来。
  “您好。”时分的声音伴随着沙沙的电流声一块传了出来。
  钟意的眼睛弯了弯,说:“是我。”
  “你去石家村了?”时分的声音显得有些惊讶。
  “你怎么知道?”
  “来电显示。”
  “嗯。过来查一点事情。”钟意摸了摸额头,苦笑道:“这个地方跟帽子叔好像有些渊源。”
  时分沉默了一会,说:“不止是帽子叔。”
  “嗯。”钟意轻声应了一声,这个地方秘密太多了。谭春梅跟许炎有联系,而她的儿子跟疯帽子卷进了同一事件里。除此之外,跟疯帽子一块来到这里的,还有一个他不知道的,神秘的第三人。
  眼前是迷雾重重。钟意一时间还整理不出头绪。
  钟意知道时分大概率已经从疯帽子嘴里听说了什么,但他并不希望时分为这些事情烦心,更不希望他从顺藤摸瓜地推理出老奶奶已经去世的事情。
  于是钟意换了个话题。
  “你在做什么?”
  “在陪文小昭。”时分很老实回答问题,“他跟父母大吵了一架后卷铺盖离家出走,然后就来投奔我了。现在我们在租的公寓里。今天我不回了你的公寓了。”
  钟意哑然失笑,“他考砸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细小地窸窣声,时分像是摇了摇头,“不是,合格了,也是联盟大。”
  “那不是好事吗?为什么吵架?”
  “嗯……”时分哼了一声,像是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不告诉钟意:“这不好说,很复杂。”
  钟意用鼻子哼笑了一声,没有再追问,“我不在家,你就跟别的alpha独处一室,这样好吗?”
  “不太好,但是文小昭没关系。”时分的声音里带着笑,“你吃醋了吗?”
  钟意点点头,回答:“吃醋。”
  “那你活该。”时分的笑声传了过来,“你最好快点赶回来。否则我就要移情别恋了。”
  “哇,你其实是个坏小孩吧。”
  “不是。”时分在笑,嗓音柔软,“我很好啊。我特别好。”
  “嗯。你特别好。”钟意眯起眼,抬起脸望向院外被夕阳染透的天,“所以无法亲吻你就变成了一件特别坏的事情。”
  对面似乎是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明天或者后天吧。”钟意又低下头,手指拨弄着台阶上的小石粒,“事情办完了,我立刻就回去。”
  “嗯,我等你。”
  钟意挂断电话,一抬头发现老村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他看起来已经很老了,满脸黝黑的纹路,但精神头十足。钟意站起来,向他走了过去。老村长移开了视线,用颤抖的手哆哆嗦嗦地拧开水烟筒,咚咚咚地在地上敲着,他把里面废弃的烟草渣抖掉,然后又哆嗦着想烟筒拧回去。
  “我帮您。”钟意说着上手帮他拧好。老村长无声地用手指了指旁边的烟草,钟意笑了笑,又手脚麻利地帮忙把烟草塞进孔洞里,擦了根火柴给他点上。
  老村长撩起松弛的眼皮,紧紧盯着钟意,咕噜咕噜抽着,长长地吐了口白烟,终于开了口,嘀嘀咕咕,“像啊……真像啊。”
  “像什么?”钟意问。
  “一个老朋友。”老村长的嘴埋进了水烟筒里,声音是闷的,“你长得像他。”
  钟意好脾气地笑了笑,没太当回事,便随口说:“这样啊……您这么一说,我有点想见见这位朋友了。”
  “人早死了。死的时候跟你差不多大,也是二十来岁的年纪。那是个好孩子,可惜了。”老村长又咕嘟咕嘟地抽了起来,脸颊上的肉松松地抖动了几下,抬起浑浊的眼睛,望向那台电话,“那会儿他喜欢到我家蹭饭,还喜欢蹭电话。他打电话的模样,就跟你刚才一模一样。”钟意没说话,默默从旁边拖了张矮凳,坐在老人旁边。
  老人抖了抖腿,缓慢地转头看他,“还想听啊?”
  “嗯。”钟意乖巧地点头,“他怎么去世的?”
  “让河对面的人用枪打死了。”老村长低下头叹气,眼皮耷拉了下来,“以前我们村里的一个当兵的娃带了回了俩朋友。他就是两个人中的一个。”
  钟意的表情倏地变了变。
  老村长继续絮絮叨叨地说:“他是个alpha,跟他一块来的还有一个omega。虽然他们对外说是情侣关系,但我觉得不是。那个alpha男孩喜欢的一定是跟他打电话的人。”
  “跟我很像的人是alpha?”
  “是啊……是啊……”
  钟意悄悄地将手指团进手心,捏成拳头。
  他的脑海里浮起了一个代号:友人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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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见


第76章 去看看
  夜幕之下,钟意一深一浅地踩着乡间的泥土小径,披着潮热的湿气,回到了招待所。
  推开门,屋里漆黑一片,灯没有开。
  柴郡猫正窝在床上,用手机玩单机小游戏。他听到动静,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哟。少爷你回来了?”
  钟意抬手摁开了灯,柴郡猫被光闪得眯起了眼。
  “吃过饭了吗?”钟意问。
  “没呢。等你一块。”柴郡猫的眼睛盯着屏幕不放,语气松散而又漫不经心。
  “我在老村长家吃过了。”
  “嘶……”柴郡猫放下手机,龇牙咧嘴地吸气,“那我吃什么?你这么干是不是有点无情无义?”
  钟意拎起几盒饭盒,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在附近的农家乐给你买了些。”
  “我就知道你对我是真爱。”柴郡猫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他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朝着钟意凑了过去,“让我看看买了什么好吃的。”
  钟意把塑料袋往身后一收,故意没有给他。柴郡猫一脸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他。钟意嘴角抿着,语气温温地问:“你都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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