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穿书文恶毒反派的路人室友(穿越重生)——一口璇啦

分类:2026

作者:一口璇啦
更新:2026-05-31 10:00:58

  挂了电话,他攥着谢祈星沾血的手腕,血还在不停往外涌,他扯过架子上的浴巾,狠狠缠在谢祈星的伤口上,用力勒紧,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厚厚的布料,晕开一大片深色。
  谢祈星一点反应都没有,睫毛安安静静垂着,像陷在很深的梦里,脸色白得像透明,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谢祈星,你别睡,醒醒,你看着我。”江云一把人抱在怀里,自己身上的温度一点点往谢祈星身上渡,可怀里的人还是越来越凉。
  他的眼泪砸在谢祈星的发顶,砸在沾血的手背上,声音哽咽得快喘不上气。
  “我来了,你别吓我,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撑住,听见没有?你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办啊……”
  “都怪我,我不该不看手机,我刚刚就应该直接进来的。”
  江云一顺着他冰冷的后背,一遍一遍轻轻拍着,语无伦次地说道。
  “为什么啊,你前两天还跟我打电话开玩笑呢,为什么会这样啊。我们不白还在医院等着我们呢,你不是他爸爸吗,你忍心不白失去爸爸吗”
  “你答应和我一起考一个城市的,你说话不算数吗……”
  楼道里终于传来了急救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黑夜的安静。
  江云一听见脚步声往楼上跑,他抱着谢祈星不肯松手,听见敲门声哑着嗓子喊:“这里!快!这里!”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的时候,看见浴缸里的血也吓了一跳,赶紧上来接手:“病人家属让一让,让我们来!”
  江云一松开手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栽倒,扶住门框才站稳,眼睛死死盯着担架上的谢祈星血还在顺着担架往下滴。
  他跟着跑下楼,看着谢祈星被推进急救车,自己拉开车门坐上去,手还保持着伸向担架的姿势,指尖全是谢祈星的血,温热黏腻,怎么擦都擦不掉。
  鸣笛声再次划破城市的夜色,向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
  江云一靠在车壁上,看着旁边闭着眼睛插着氧气管的谢祈星,攥着他没受伤的那只手,那只手很冷,可他攥得很紧。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念:谢祈星,活下来吧。我们一起考大学,我还想你教我做饭呢。
  急救室的红灯再次亮起,直直插在江云一眼底。
  一天在急救室门前两次,是个人都接受不了。
  刚刚陆泽打了电话过来说不白刚刚醒了,现在又睡了。江云一握着手机,“嗯”了半天,最后只挤出来一句:“帮我看会不白,我这边有急事,到时候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他顺着墙滑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指节抵着额角,死死咬着牙才没让哭声漏出来。
  152在他脑子里慌得不成样子。
  【宿主,对不起……都怪我等级太低了……没来得及拦住。】
  【“不关你的事。”】
  江云一打断它,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明明之前说沟通的是我,瞒他的也是我,都是我的错。”】
  谢祈星肯定已经知道这两天的事了……而他却为了所谓的“为他好”隐瞒他。
  每想一遍,刀子就往心上多割一下。
  所以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谢祈星往绝路逼。
  他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学生而已。
  江云一抬眼盯着那盏亮得刺眼的红灯,心想。
  它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
  谢祈星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不知道熬了多久,走廊的感应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江云一的腿早就麻得失去了知觉,却不敢动,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盏红灯。
  凌晨三点的时候,红灯终于灭了。
  江云一几乎是弹起来的,腿麻得一个趔趄,踉跄着冲过去:“医生,怎么样?”
  主刀医生摘了口罩,脸上带着倦意,开口的声音却让江云一悬着的心落了一半:“刀口其实不深,但时间久出血量太大。不过还算及时,已经把血管缝好了,暂时脱离危险了。”
  “就是还没醒,得送去ICU观察二十四小时,要是不发烧没感染,就能转普通病房。”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江云一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眼眶红得厉害,却终于笑了,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掉,这一回是松了口气的泪。


第97章 你别管我了
  谢祈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昏的,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他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吊针扎在手背上,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江云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肘撑在床沿上,看见他醒了,整个人往前倾了倾。
  “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他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谢祈星没看他,也没拦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江云一见他摇头,站了两秒慢慢坐回去,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离床更近了一点。
  “你饿不饿?头还晕不晕医生说醒了可以喝点粥,我去买。”
  谢祈星还是摇头。
  江云一不说话了,把手伸过去,想碰他那只没受伤的手。
  手指刚碰到他的指节,谢祈星把手缩回去了。
  江云一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片刻,慢慢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走廊里有脚步声经过,护士在说话,声音远远的,听不清说了什么。监护仪在床头发出平稳的滴滴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谢祈星开口了,声音很轻。
  “你别管我了。”
  江云一放在膝头的手指猛地蜷了蜷,指节泛出浅白,他愣了一下。“什么?”
  “你别管我了。”谢祈星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他看着天花板,没看江云一,像是不敢面对他。
  江云一盯着他的侧脸,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看见谢祈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很难受。
  但他没注意到这些,因为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五个字——你别管我了。
  “你说什么?”江云一的声音有点哑。他往前凑了凑,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不相信。
  谢祈星把脸转向另一边,不看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监护仪的滴滴声好像变慢了,久到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又近了。
  然后谢祈星开口了。
  “我们什么关系,你管我?”
  江云一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脑子嗡嗡的。
  谢祈星他啥意思……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看着谢祈星的后脑勺,看着他耳朵上方那几根碎发。
  他的嘴唇动了好几次,终于挤出声音来。“我们不是——”
  他忽然停住了。
  不是——不是什么?
  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和谢祈星之间,从来没有告白过。没有说过“我喜欢你”,没有说过“我们在一起吧”。
  那些吻,那些拥抱,那些深夜里十指相扣的瞬间,没有一句话作为注脚。
  他以为不需要说。他以为那些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他现在不确定了。
  “可你说过——”江云一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停不下来,“你说过我是你男朋友。之前你跟你室友说的。”
  谢祈星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很小的一下,但江云一看见了。
  他刚要松一口气,但他说。
  “可是我说过喜欢你吗?”
  谢祈星终于转过脸来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很好看,但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空空的,像冬天的湖面结了冰。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接近你是故意的。我当初全是装的。”
  江云一看着他,看着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这样的谢祈星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他,冷漠,没有温度,没有任何生命力。
  像濒死前的蝴蝶,薄翅轻轻垂落,最后归于无声的沉寂。
  他说不出话。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谢祈星,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谢祈星把脸转回去了,看着天花板,睫毛在微微发抖,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但江云一没有注意到。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衣服上没干透的血迹,看了很久。
  全是装的……
  可是为什么啊,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他装来骗自己的。
  他想起谢祈星给他讲数学题的时候,讲了两遍他都没听懂,谢祈星也没不耐烦,又讲了第三遍。
  想起谢祈星每天早上摆在餐桌上的早餐,每天他总是能在自己没睡醒前做完饭。
  想起谢祈星把退烧贴剪成爱心贴在他额头上的时候,手指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很轻,像怕弄疼他。
  如果这些都是装的……那谢祈星也太会装了。
  他不信!
  他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你说你接近我是故意的。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故意接近我?”
  谢祈星没说话。
  “你说你是装的,”江云一继续说,“那你为什么要装?你装给谁看的?”
  沉默。
  监护仪的滴滴声在两个人之间回荡,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你说你没说过喜欢我,”江云一的声音开始发抖了,但他没停,“那你现在说。你说你不喜欢我,我立马就走。”
  谢祈星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他看着天花板,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回去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道:“你和我一样,对吧?”
  江云一愣了一下。“什么?”
  “你和我一样。”谢祈星转过头来看着他,“你也是重生的吧。”
  江云一整个人僵住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祈星每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从你第一次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江云一的手指攥着膝盖,攥得发白。
  “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谢祈星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终于有了一点裂痕,“我想看看你到底要干嘛。你为什么对我好,你为什么帮我,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
  他顿了顿:“现在我知道了,你就是可怜我罢了。”
  监护仪的声音好像变快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