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负面情绪包围着的我(咒回同人)——明目饮

分类:2026

作者:明目饮
更新:2026-05-31 09:35:44

  我说。
  咒灵恰到好处的惊讶了,试图从我的眼神和灵魂中找寻我说谎的痕迹,但显然,因为这是我认为的真相,所以我的灵魂与话语一致的平静,没有波澜。
  “突变是少利多害性的,而我的运气一向很差。”
  我们正式认识就在此刻。
  一个对自身才能毫不理解并不清楚其价值的普通学生,和一个应该很强的从人类相互的憎恨与恐惧中诞生的咒灵。
  咒灵说:“我的名字是真人。”
  他看我的眼神与魔鬼看待迷途的羔羊一样并无不同,傲慢与怜悯,居高临下与循循善诱。
  “真人,真正的人类?”
  很直白的名字。
  成年人的社交礼仪对刚认识的人会摆出一副谦逊与尊敬的姿态,试图模仿成年人的我对着面前的咒灵做出初次见面的礼仪,微微鞠躬:“你好,初次见面,真人,我是神木律。”
  这举动让真人想要发笑,但善于学习的人之诅咒还是跟我一样不伦不类的来了次人类礼仪,声音轻快的:“很高兴见到你,神木。”
  这是人类释放友好的信号。
  但成年人的应酬让它变成了流于表面的客套。
  他觉得我有才能,希望利用我的才能。
  我觉得他了解得比我多,希望他能告诉我更多知识。
  关于诅咒,关于咒力,关于咒术师。
  两个幼儿间的相互请教与互相了解。
  人类与人之诅咒的相似点很多。
  取信于人时会主动帮助。
  拉近关系前会以肢体间的接触作为试探。
  了解他人时精心设计话题。
  ……
  他在我身上一一实验,让我见证人类间互相的恶意,诱导我偏向咒灵的一方,斟酌着我的利用价值。
  以我的术式教导者的名义。
  人类的狡猾在他身上初露端倪。
  “律君在想什么?”
  “人类。”
  真人的双手又搭上了我的肩膀,咒灵有意无意的让自己的头发钻入我的脖子,触碰到皮肤,让它升起瘙痒感,分散我的注意力。
  “对人类有新的认知?”
  我摇了摇头,“我不会思考这个。是人体构造的问题,我的理想职业是法医。”
  “很难与活着的人类友好相处吗。”
  “一部分,另一部分是,我喜欢从生理意义上了解人类。”
  无论是自卫反击还是自己受伤,都需要这方面的知识。
  我不认为自己能够一直不遇上危险,可以用话语解决所有问题。正如真人,他想着将我变成诅咒师还是一个可以触碰人类灵魂的咒灵,我对他抱有合理的警惕并做好了反击准备。
  像人类一样狡猾的咒灵,会利用人际关系中重要的一部分来迫使人类走向他期望的道路。
  因为他能触碰灵魂,而我是一个周围环境出现变动就会有焦躁感的普通人,我将这焦虑与不安对着问题源头诉说了。
  “我在害怕,对于未知。”
  消除恐惧感的方法,让人感到安心的办法有很多种,言语安慰、肢体接触以及无声陪伴。
  真人是我恐惧的源头,他的无声陪伴只会让我陷入糟糕的情绪里。言语安慰对我于事无补,他选择了肢体接触。
  让我触碰到他,不会过分的远离他。
  “真黏人。”
  初见时的冷静到进一步接触后暴露的惶恐。
  人类关系的进步就在于适当的拥有对方不为人知的一面给予适当的反应并保持应有的缄默。
  我和真人都做的很好。
  我向他暴露出了我不甚安定的精神状态,他向我暴露出了天真的残忍和对人类的轻慢。
  “律是不同的。”他这样告诉我。
  “真人是不同的。”我这样告诉他。
  我否定自己的才能,他肯定我的才能。
  我觉得自己的才能毫无价值,他让我看到它的价值。
  我对咒术界一无所知莽撞的冲到他面前,他则耐心的告知我咒术界的一切教导我应用自己的能力。
  他告诉我,才能会是我成为咒术师后最大的噩梦,因为咒术界的高层会因为我的才能而迫害我。
  他告诉我,人类间互相的恶意能够藏在身体下但无法藏匿于灵魂。
  他在害怕、她在嫉妒、他生气、她愤怒、他恐惧、她憎恨……这是人类,形形色色的人类。
  “别害怕,律,他们伤害不了你。”
  真人安慰着我,异瞳注视着的大约是我因为恐惧而蜷缩的灵魂,他伸出的手似乎在触碰我灵魂的轮廓,最后滑落成捂住我的双眼。
  “我会保护你。”
  人类对于黑暗的恐惧铭刻于基因,来源于祖先不断进化过程里保留的对黑暗中危险的警惕。
  视觉无法看到周围环境时,其余感觉器官会更加敏锐,大脑思维会唤起残留的恐惧记忆,理性在黑暗里会有一瞬的溃散。
  我对于人类的恶意拥有着深刻的认知,因为真人从恶意里诞生,因为他能触及人类的灵魂。
  他即人类恶意的证明。
  我的身体因为恐惧而有了细微抖动,咒灵发现了,对着扒开他的双手一脸疑惑的我淡笑着:
  “律?”
  “没什么。”
  真人为了维持我平静的校园生活,将目光放向了别处,颇费周折的绕了路,没有将我的存在提前暴露在咒术师的视野里。
  我很重要。
  我的才能对他有用。
  价值不低到他可以放过吉野顺平。
  是的,我没有放弃与吉野顺平的友谊。最佳的保护平静生活的办法是袒露出对它和组成它的人和事物的看重,而不是刻意忽视。
  那毫无用处。
  因为刻意规避意味着无法抹除的警惕,强行忽视意味着对方可以毫无顾忌的伤害。
  事后还能用无辜的下垂眼跟狗狗一样看着你,漫不经心的,“欸,他对律很重要吗,看上去一点也不在意他我才出手的。”
  “我做错了吗,律?”
  被欺骗者保护自己的手段就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欺骗,还有,欺骗者想要得到却无法得到的事物。
  用来做保险的,是制止他的武力。
  我的重视是对吉野顺平及其家人的保护,而我需要他的友谊来填补的贫瘠日常是真人无法取代的。
  “顺平是维系我存在于人间的蛛丝,我无法想象失去他的友谊的生活。”
  真人的抱怨是真心实意的,“我碰到律的时间太晚了。”
  我睫毛颤了颤:“真人对我也很重要。”
  我喜欢平静而有秩序的生活。
  但我清楚,如果在危险和突变的预兆出现时没有任何准备,毫无防备的卷入其中,我见不到新的平静,会很长时间处于动荡中。
  “我非常感谢真人可以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我不常笑,太过开朗会引来太多人的目光,笑容过多会让人觉得欢愉太轻。
  现在就好,我对着人之诅咒,露出了一个带着点难为情的笑容,“不要不高兴,真人。”
  ————————
  律哥对真人的信任建立在他会帮他维护平静生活的基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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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要误入歧途。”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间在能看见负面情绪不久后。来自于一个经历过社会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的成年人对尚不成熟的未成年的教诲。
  与我唯一的关联在于,我路过了他们的对话,听到了这句。
  像是正论。
  那个成年人的面容里有些疲惫,对被教育的未成年人的无可奈何。
  不是正论。
  连劝诫都算不上,已经是妥协了。
  我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故事。
  人群中互相路过的人那么多,有些人见过一面就是一生中仅有的一次遇见,我没有机会去了解太多的故事。但,对于神木律而言,在看见一个人时,会不自觉的根据他/她脸上的表情在脑海中补全他/她的人生。
  这是片面的,毫无依据的。
  我本来就不为证实我推论的正确性,只是看见了,然后思维发散。
  不要误入歧途。
  歧途,不正确的道路。
  正确与不正确的界限在于普世的法则。而善恶的界限通常由道德规范。
  按照普世的法则,我走上了歧途,按照道德规范,我不是一个好人。
  我只是在遵守自己的规则。
  “为什么一开始不祓除我呢?做得到的吧,律。”
  面对真人的提问,我的回答是“我做不到。”
  “只要律对我说‘去死’就能轻易做到的。”
  “我做不到。”
  真人总认为我的言语可以无所不能,对刚刚深入了解自己咒言能力的我抱有过高的期待。
  神木律与他的想象并不完全相同。
  会找上真人与他交涉,仅仅是因为我的校园生活里并不能出现更多的受害者。
  虽然学校里的负面情绪滋生,让学校笼罩在浅灰色里,但真正让我感到愤怒的并非这随处可见还在不断增加即将孕育新的诅咒的负面情绪,而是破坏校园规则的行为。
  人类会产生负面情绪是合理的事。
  即使情绪里会诞生阴暗至极的念头,会有对某些人无由来的恶意。但人类之所以会成为人类而不是野兽,是因为人类会约束自己的行为。
  在情绪并未影响人类自我约束的情况下,有怎样阴暗的情绪都是个人的自由,只要不去伤害别人,思想就是自由的。
  普通人可以约束自己的行为,遵守维持校园平静的规则,其负面情绪所诞生的诅咒并不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世界也没有给予他们的知情权。
  在我的规则里,这是平静生活的一部分,因为是群体没有知情权且无法控制的事实——只要普通人存在就会诞生诅咒。
  校园暴力则不同。
  这是存在于学校中的怪物,让学生原本可以享受正常学习生活的环境冲撞出裂缝,在受害者心中也留下了裂缝。
  我只为这点愤怒。
  在怪物出现在我眼前时,我自然会在愤怒的情绪驱动下行动。
  但真人却认为我有不必要的对他人过多的怜悯心。
  无论是遭受校园暴力后的应对,还是与他交涉让他转移目标的行为,他都将之归之于怜悯。
  “明明躯体中藏着让人惊叹的力量,却不对弱者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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