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负面情绪包围着的我(咒回同人)——明目饮

分类:2026

作者:明目饮
更新:2026-05-31 09:35:44

  很麻烦。
  人总是比诅咒要复杂的,诅咒大部分都是天性无遮无拦的恶,与人类不能善了。但人不一样。
  咒术师的职业守则里,对普通人下手是不被允许的。
  这是很干脆的一种做法。
  咒术师拥有比普通人更加强大的力量,如无约束,对于普通人是灾难性的后果。
  但也是一刀切的做法。
  因为害怕一种可能性,于是做了最简单的处理。咒术师不能伤害普通人,那么反面是,咒术师可以轻易被普通人伤害。
  建立在这种制度下的咒术师职业,一部分同僚的命运已经一清二楚了。
  普通人的负面情绪是诅咒的培养皿,相比于诅咒过于单一的负面情绪,普通人复杂而难以拥有确切的逻辑性。
  会有这种守则的出现,咒术师制定规则的那部分人,是堂而皇之的将普通人当成绝对意义上的弱者吗?
  明明同类比异类更加危险。
  让握着利器的人将身后完全交与他们认为的弱者,在被弱者背叛时,会理所当然的怀疑弱者是否真的值得保护。
  那时这样的守则,只会让他步入更极端的境地。
  咒术师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让它们为自己所用,但也不过是一个拿上了武器的普通人。
  我不担心顺平会陷入这样的处境——因为再度相信他人而被背叛、拥有力量却无法守护母亲——他是从泥潭里长出来的发光水母,漂亮柔软的外表里有着毒素。
  “我不想保护所有人。”
  顺平说,在出完一次任务后,他的淀月在身后飘飘荡荡的,“成为咒术师,看到的世界也跟以前一样。”
  我拉开自己的衣领扣子,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水。我们就坐在台阶上,跟以前没什么不同,不过是从学习的内容过渡到了咒术师有关的事。
  “毕竟我们没有变化。”
  “也是。”
  成为咒术师不是意味着成为普通人之前的生活并不存在了,它以更深刻的方式留在了我们的咒术师生涯里。
  不过这样的时间是短暂的。
  咒术师是一个很难有假期,就算是在学校里的学生,也必须去祓除诅咒的职业,几乎没有给人留下一点成长思考的余地,就要在实战中成熟。
  血腥气太重了。
  所以咒术师很难出现正常人。
  我有时候在大量的任务中,会想到咒术师如此繁重的任务量,如果想要抹杀什么人,除开五条悟,其他咒术师很难逃脱。
  我在泥潭看到的发光水母,希望他能在更深的泥潭依旧发光,而不是被污泥彻底淹没。
  “任务好多。”
  顺平轻声抱怨着,然后踏上台阶,对我告别,“律,我先去做任务了。”我一般是点头示意,将衣领扣子扣好,目送顺平奔向他的队友。
  然后独自坐在台阶上,看最后一缕阳光被夜晚彻底吞没。
  辅助监督的电话出现在手机界面时,我会活动自己有些发僵的身体,准备下一次任务。
  “这次的任务是准一级。”
  辅助监督边开车边跟我解说任务。平日里我一般是沉默的,而这次,辅助监督可以从内后视镜看见我在盯他。
  他被我盯得来了一脚急刹车。
  额头上出了细密的一层汗。
  “有……有什么问题吗,神木同学?”
  战战兢兢。
  我没有拿出我的写字板,只是保持着直勾勾的眼神:“第六次。”
  “神木同学,请不要随意开口!”后面才是,“什么?!”
  “第六次情报错误。”
  我没有听他的,继续,“这次是特级。”
  “特级?!”
  辅助监督似乎并不知情,从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都要滴落下来了,他想要跟我确认消息来源。
  而我在之后一直保持着沉默,恢复了以往的状态。
  辅助监督刚刚只记住了五条悟的“神木是咒言师,不要让他随意开口”,没有记住后半截,“但如果神木想的话,说话也没有太大问题,我很相信神木的控制力”。
  任务地点那团负面情绪能量反应超过了辅助监督所说的准一级,它还在继续膨胀。
  超过了我记录下来的一级,又在特级的边缘。
  辅助监督正在跟“窗”确认情况,但我知道这是无用功,他能得到的回答只会是“窗”可能判断错误,但目前抽调不出来其他咒术师。
  “神木同学……”
  他想说“抱歉”,但“抱歉”太过无力,即使我曾多次创造奇迹,但奇迹频繁发生的几率太低。
  我拉了一下他正在拍方向盘的手,示意他放“账”。
  我是无能之人,辅助监督的实力也算不上强。我知道这些,但情报出错在没有获得许可的情况下贸然回去,我和辅助监督都会出事。
  就算清楚前方是要人命的、超出能力范围的诅咒,命运仍然不在咒术师手中。
  辅助监督往我的手里放了喇叭和喉糖,他说,“祝君武运昌隆。”
  他印象中的咒言师似乎都是狗卷棘。
  我走入了“账”,将积极寻找外援的辅助监督留了下来。喉糖和喇叭最后还是用上了,不过用途跟辅助监督想的有些差距。
  喇叭被用来物理攻击,喉糖最后被我往诅咒可以称为眼睛的器官里丢了。
  辅助监督:“那些有帮到什么吗?”
  我终于举起了写字板:“喉糖的味道有更刺激的吗?能给我芥末味的吗?”
  辅助监督:“……有、有的。”
  奇迹的上限被刷新了,是特级。
  我从“账”里走出来时,状态很差,歪歪斜斜的倒在了车的座位上,这段对话可能是我跟辅助监督的玩笑。
  我之后捂着喉咙,手动堵住了里面往下溢的血液。
  将有碍观瞻的暴露出来的气管和血肉组织一并遮住了。
  这个特级,真是好弱,连加快伤口恢复速度都做不到。
  辅助监督的车开出了漂移。
  ————————
  扩完了。
  神木律是行走的特级强弱检定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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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的血肉组织和气管暴露在无影灯下。
  捂的时候有注意手法,没有将它们弄成一团糟,除了看上去可怕外,缝合的难度系数并不算大。
  硝子医生手里的手术刀和熬夜过度留下的黑眼圈让她的面容在我眼中变得冷肃。
  有些难受。
  看见手术刀被举起时,我眼皮颤了颤,在它反射的光芒下一次映入我眼底前,我选择了闭上眼睛。
  咽喉开放性创伤。
  伤口为贯通式,合并颈段气管、食管伤。创口不是由于枪*弹、弹*片等特殊咒具引起,无他人咒力贯通导致的外部伤害。
  是自身咒力在承受反噬时,停留在咽喉处,压缩后向两边扩散引起的自伤,由里向外。
  根据出血量,颈部大血管也被波及。
  大出血、呼吸困难、难以吞咽、发声障碍,后续还可能引发继发感染。
  如果我的术式不是以弱凌强,这样的反噬伤害,在受伤之初就会因为颈部大血管破损导致大出血而发生休克,连走出“帐”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特级的实力在特级中非常拉胯,但它再拉胯也是特级,我的反噬造成的伤口最初是致死伤,在“帐”中耽误了一会,才变成了重伤。
  属于特级的咒力,除最初汹涌而来治愈了致死的伤口,其他时间的疗愈效果几乎没有。
  硝子医生现在只是皱着眉用着反转术式,她的目光在我被特级咒力治愈过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作为反转术式的拥有者,她会看到那并不完美的治愈留下的痕迹很正常。
  “让悟那家伙给你做个体术培训。”
  这次的治疗后续没有喉糖。
  我出任务没有多少次,几乎次次都需要躺医务室,几次没有的,都是同七海建人一起的任务。
  其他的,只是伤的轻和伤的重的区别。
  我的术式让我最好是做一个独行侠,而不是组队跟队友出任务,真伤技能范围都是全图敌我不分,咒言出口误伤队友的几率取决于队友和诅咒的强弱。
  太强的队友给我是增加我技能的误伤几率,太弱的队友倒是有,他就是我的辅助监督。
  七海建人跟我的组队任务都是观察而不是直接对上。
  比硝子医生表情更加沉凝的是五条悟。
  六次情报失误不能说是偶然,他当初的决策无疑是正确的。我的咒力量够不上二级咒术师的标准,他那次带着我去考核,相当于默许了我借用他的咒力去作弊。
  他为我这样一个咒术师中的怪胎考虑了很多,已经尽他所能了。
  我发出了一些响动,将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椅子上坐着的五条悟将脸偏了过来:“这是第六次?”
  我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他的手上捏出来一点青筋,语气冷静的,“最近一段时间不需要出任务了,有任务叫辅助监督找我。”
  我出的任务数没有多少,因为情报失误导致的意外倒是挺多的,不过并不是每次都提醒辅助监督。
  没有必要让他人一直从开始紧张到结束,但他自己发现的次数并不少。
  我这次受伤,辅助监督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他不能说“窗”是不可信的,它是咒术师判断任务等级并分配的重要机构,它只能出错,而不能从辅助监督的口中变成不可信的代名词。
  高薪与高风险的对应关系,我还是懂得的。
  “神木同学的眼力很适合成为‘窗’。”
  「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试试了。」
  辅助监督忙不迭的加上一句,“但更适合成为咒术师。”
  鲜花、水果,还有对于病人身体状况的关心。
  这是看病的一套流程。
  我咽喉受伤是与狗卷棘并不相同的常态。
  他一般很少会直接将喉咙的皮肉组织直接赤*裸裸的撕扯开来,反噬在他的喉咙里横冲直撞却没有将他的喉咙撞出来一个看得见的创口。
  我比他更加直观血腥,但与可怖的创口相比,喉咙里的声门并未受到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不会长久的声嘶,到达身为咒言师却丧失言语的地步。
  辅助监督在明白这点后,看病时没有给我带喉糖,而是准备了止血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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