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综漫同人)——踏瀑飞白

分类:2026

作者:踏瀑飞白
更新:2026-05-31 09:23:05

  没等仔细瞧清楚,云助又迅速低头,不敢再做出直视主上的冒犯行为。
  而且,那双向来幽深的瞳仁正暗沉沉盯着他,居高临下,仿佛只是在盯着一具新鲜的野兽尸体,思考从哪里切割比较方便。
  云助甚至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
  好在月彦殿下没有对此多说什么,只是拿冰冷的视线扫过来一眼,开口。
  “安排牛车。”
  与羽原大人在殿下身边时,对待下人的态度完全不同。
  是简短的、完全不容置喙的命令句式。
  说完这句话,月彦殿下便越过他往外走去,丝毫没有停下来等另一人的打算。
  云助呆住,看了眼自家殿下已经越来越远的背影,又看向寝殿内,确定里面不会再出来第二道身影。
  “羽原大人他……”
  听到云助犹犹豫豫开口的声音,产屋敷月彦停住脚步。
  再回过头时,那双冷漠的凌厉眼眸衬着面无表情的表情,几乎要令人怀疑他是否在下一刻便会暴起残忍的杀意。
  “怎么,我想去哪里,还非要他许可不成?”
  停顿片刻,产屋敷月彦更是提高怒音,“说啊,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在冷冰冰的瞪视里,云助惊得连连摇头说不敢。
  “小人这就去为殿下准备牛车!”
  哪怕小跑着离开很远距离,云助依然能感觉到月彦殿下的视线还追逐在他的脊背上,阴冷、湿黏,像浮起在沼泽上的瘴雾。
  果然,没有羽原大人在身边陪着,那位殿下的脾气依旧像以前那样坏,半点都没有变好!
  云助、车夫及其余仆人哪里敢怠慢脾性更加喜怒无常的殿下,不消片刻就备好了一架样式精美华丽,内里备上精致点心与清酒的牛车,恭恭敬敬将产屋敷月彦迎了进去。
  车轮骨碌碌转动,产屋敷月彦看了眼那些摆在案几上的食物,丝毫不感兴趣的闭起眼假寐。
  他此刻出门确实没有告知羽原雅之,也是故意不告诉他的。
  可笑,那个混账想给人治病就直接离开了,他凭什么不能想参加宴会就去参加?
  产屋敷月彦眼下火气大得很,偏要跟羽原雅之对着干。
  当然,也不是完全对着干。
  反正羽原雅之只是说禁止他去参加朝议而已,他现在出门又不是去参加朝议的,凭什么不能去?
  就算对方事后想要找茬,也不能怪到他的头上,只能怪自己话没有讲清楚。
  产屋敷月彦靠在厢壁上,冷冷哼笑。
  倘若换成平常时候,这种还需要进食人类食物的场合,他肯定不乐意参加。
  偏偏今日的混账神官惹到他了,那他哪怕是将这堵在胸口的烦闷戾气报复回去,也非要亲自跑这一趟不可。
  这次宴会只是摄公——也就是太政大臣藤原良房设立的私人宴会,不在天皇居住的大内里,而是藤原宅邸内的钓殿举行。
  今日是望不见太阳的阴天,微风拂过这栋四面敞开的水上亭阁,搭配雅乐、吟和歌与其他娱乐,实在惬意至极。
  藤原氏是如今掌握国家真正核心权力的顶级贵族,由他亲自邀请的宾客自然也各个来历不凡,或是身居高位,或是家世出众。
  产屋敷月彦下了牛车,跟着藤原家仆从的引路,直径来到这栋位于偌大池畔的华丽水上楼阁内。
  宾客已到了数位,产屋敷月彦扫视一圈,皆是正四位往上的官阶,没有比参议更低的。
  羽原雅之如果接受邀请来这里,估计是在场官阶最低的那个。
  年逾六十的藤原良房见到只有产屋敷月彦来这里,也依然相当慈祥的呵呵笑着,让他自己随意找个位置坐下。
  “雅之那小子呢,你都过来了,他还在忙什么?”
  称呼羽原雅之的态度相当亲昵,难怪对方敢说“随时都可以为他美言几句”。
  “……他在给产屋敷家的下人治疗急病,暂时无暇过来。”
  毕竟是对待众官之首的太政大臣,产屋敷月彦的回应还是相当恭谨的,也没有刻意说羽原雅之的坏话。
  边说着,他边遵循礼制,双膝端正跪坐在其中一块空着的锦垫上,脊背挺直。
  搭配着那副俊美漂亮、眉眼却总凝着几分冰冷的出色样貌,实在倨傲且矜贵,轻易便能吸引在场众人的目光。
  听见产屋敷月彦给出的理由,藤原良房爽朗笑了两声,没有追究,似乎对羽原雅之的行事作风早有预料。
  其余几位宾客听了,也纷纷称赞羽原雅之的无上仁善之心。
  只有产屋敷月彦在心底嗤笑这帮人的愚蠢。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那个混账神官向来只在他面前暴露出自己那恶劣至极的本性,其余人则都被他的伪善假象蒙蔽得彻底,几乎要当作神明来膜拜。
  那种会将病弱的他折腾到昏过去也不停手、如今更是仗着他身体恢复能力强而变本加厉的可恨家伙,究竟有什么好称赞的?
  产屋敷月彦沉着脸,心底涌起十二万分不爽。
  他甚至有点后悔特意来参加这个枯燥又无聊的宴会了。
  被迫听对混账神官的使劲吹捧就算了,这些踏进核心权力圈的中纳言、大纳言以及七省卿,各个都是心怀鬼胎的人精。
  说出的每个字、做出的每个举动,都带有强烈且明确的目的性。
  而此刻的产屋敷月彦不论年龄还是官阶都相对最低,但凡来个人与他说上两句话,他都得摆出谦卑恭敬的姿态回应,措辞与内容都不能出现差错。
  这种不得不忍受比在场绝大多数人都低了一等的滋味,没有让背着羽原雅之跑出来的产屋敷月彦心情好转半分。
  闷在心底的火气反而越来越旺,硬生生强压下去的。
  等到摆满精致茶点与酒水的膳桌由下仆逐一端在每个宾客的面前,产屋敷月彦的脸色变得更臭。
  他吃不了这些人类的食物。
  哪怕勉强自己吞下去,也会因为无法忍受而全部吐出。
  更叫人烦闷的是他之前还答应过混账神官,有外人在的时候,需要装出普通人的模样,将这些食物全部吃掉。
  来这种宴会,真是平白给自己找罪受!
  坐在主位上的藤原良房举杯说着些场面话,底下的所有宾客就必须都配合着端起面前的酒杯,而后将它一饮而尽。
  只有产屋敷月彦盯着眼前的酒杯,迟迟没有动手。
  直到有隐晦的目光朝他这边望过来,产屋敷月彦才不得不伸出手,去将那杯散发着呛人气味的酒盏托在五指间,慢慢喝下。
  整个身体都在排斥灌入胃部的酒液,强烈的饥饿感如火烧般自腹腔一路蔓延,压得产屋敷月彦心情愈发糟糕。
  这间钓殿内正坐着如此多的食物,不断飘来的气味刺激得口腔唾液泛滥,却一下也不能碰。
  多重因素叠加,产屋敷月彦的脸色沉得漠然至极,连抬眼跟着欣赏名伎舞姿的兴趣都欠奉。
  至于什么咏和歌、什么品香道,他压根懒得参与,只孤身坐在锦垫上,思考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途中,有仆人来找藤原良房耳语几句,致使后者不得不暂且起身离场,只留下他们坐在凉风习习的钓殿里,继续听歌赏舞。
  产屋敷月彦已经盯着面前的膳桌走神,压根不关注周围发生了什么事。
  身体仍旧在排斥无法消化的食物,他需要耗费些精力忍耐想要将它吐出来的冲动。
  等藤原良房回来后,他应该就能随便找个借口,像对方提前告退离席了。
  官场就是如此麻烦的大染缸,哪怕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产屋敷月彦,只要还想继续待在这个政治体系里,在绝对的权势差距面前,也不能冲着太政大臣甩脸,让后者下不来台。
  “不愧是久闻大名的产屋敷氏准家督,如今一见,姿容确实不凡呢,倒比这舞姬还要好看几分。”
  忽然,一阵耳语似的笑声钻入产屋敷月彦的耳朵里,拉回他原本涣散的注意力。
  “诶呀,你怎么将话说得这样直白?”另一人嘻嘻笑着,“能吸引到那位备受天皇宠爱的阴阳师成日待在产屋敷宅邸里,总得有点本事嘛。”
  “看看产屋敷氏的那位家督,近来可是满面春风——继承人保住了,又借此攀上了大阴阳师,谁会不高兴呢?”
  “可惜我家没个患上绝症、长得又漂亮的儿子,否则,岂不是也可以趁机……”
  那些人聚在一起,坐在远离产屋敷月彦的另一端。
  但那些窸窸窣窣的笑声与私语闲谈,哪怕压得极低,也顺着风清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表面上,这些人确实也是尊重他的,言语动作都符合礼数,甚至还因为产屋敷这个姓氏而多看重几分。
  可背地里——甚至不需要背地里,只需要坐镇主位的藤原良房离去,只要让他们以为他听不见,就可以讲出这些极尽蔑视与轻慢的话语来。
  每一次自以为隐晦的朝他瞥来视线,每一个吐出口的音节,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清晰无比。
  悠扬婉转的雅乐演奏中,产屋敷月彦跪坐在原地,面无表情。
  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
  坐在另一端的人似乎真的以为他完全听不见,又有雅乐干扰,声音也不自觉放大了些。
  “你说我要是也会那些阴阳术该多好,到时再随口说个占卜结果,岂不是也能想让他做什么,他就乖乖做什”
  ——最后那句话的发音没能说完。
  他冲自己的同僚们嗬嗬张了半晌嘴巴,但只有血液呛进气管里的咕嘟嘟动静。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根筷子笔直洞穿了他的喉咙,重重插在身后的木柱上,嵌进去至少半截!
  那人眼露茫然,尝试抬手按住自己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迟了片刻,才开始露出窒息的痛苦反应。
  往筷子的来源方向看,是他们正在讨论的产屋敷月彦端正坐在那里,摆在他面前的那张膳桌上,筷子少了一根。
  砰。
  被洞穿喉咙的那个人栽倒在地板上,血液依旧不停涌出,像暴雨后的水洼往外蔓延。
  雅乐与伎舞停在半途,在场所有人都在惊恐地喊叫,慌慌张张的四散奔逃。
  有几个镇定坐在原位的,还出声呵斥产屋敷月彦。
  “胆大包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产屋敷月彦站起身,目光冰冷。
  “我在杀死一帮竟敢议论我的臭虫,有什么问题?”
  他朝逃得最远的那人一挥手,后者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身体便已斩成两截,倒在地上抽搐。
  “呀啊啊啊啊!”
  更恐怖的一幕出现,对还活着的所有人造成了莫大的精神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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