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近代现代)——木更木更/静水边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8 08:19:26

  第二次见那些只穿着内衣的模特时,莫图图和邱千都镇定多了,帮忙跑腿也没什么尴尬的,邱千送衣服时正巧碰到学姐,他没忍住,问了一声贺南君在哪儿。
  学姐随便指了个更衣室,急吼吼道:“他已经去化妆了,正好,你过去催一催,让他快点!”
  邱千其实也没想现在就立马见到对方,但被这么一说,好像不去见一下,工作就跟没做完似的,他也不敢磨蹭,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过去了。
  贺南君那房间里就他一个人在,他刚换好衣服,以为是其他帮忙的人,没看是谁,就直接说了句:“帮我重新拿个深点的口红颜色过来。”
  邱千愣了下,问他:“要多深?黑色吗?”
  贺南君听到他声音,突然抬起头,邱千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的脸。
  贺南君的舞台妆要比平时夸张了很多,浓黑色的全包眼线,眼尾那边长长地挑了出来,他自己设计的衣服凭邱千的审美其实看不太懂,贺南君甚至还戴了一副皮质的黑色手套,上面缀着硕大一颗钻石。
  邱千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又问了一遍:“要什么颜色的口红?”
  贺南君张了张嘴,下一秒有人敲门,学姐就伸了个手进来,抓了一把口红管子,她太忙了,人都不想见,隔着门嚷嚷道:“快拿去,就这么几个颜色,随便涂。”
  “……”邱千接了过去,门又“砰”地一声关上。
  他双手捧着十几根口红,有些无措,他朝着贺南君举了举胳膊,说:“你来挑下?”
  贺南君过了很久,才“啧”了一声。
  他慢慢走了过来。
  邱千站在原地没动,他不确定贺南君到底想要什么颜色的,只能看着贺南君在他掌心里面挑挑拣拣了半天,最后似乎挺漫不经心地选了一根出来。
  贺南君扭开口红盖子,又突然说:“你帮我看着点。”
  邱千:“?”
  贺南君:“看我有没有涂歪。”
  邱千想说你不如自己对着手机屏幕涂,但话到嘴边,贺南君就已经开始抹了。邱千只能重新把话咽下,盯着他一点点地涂。
  贺南君涂得很慢,他有着不是很厚的,但丰润的唇底,精致的唇峰,唇珠的弧度既饱满又漂亮,邱千看着那根口红管子一路涂上去,最后停在了唇谷那儿,贺南君像是习惯性地在最后伸出舌头,舔掉了点涂到口裂边的红色。
  他问邱千:“怎么样?”
  邱千盯着他的嘴唇,不敢看别的地方,只能说:“涂挺好的。”
  贺南君在他头顶上笑了下。
  “涂得太整齐也不行。”贺南君说,“跟我们这个服装秀的主题不太合适。”
  邱千没明白,他刚想问那怎么办,就突然被贺南君握住了后脖颈。
  皮革的触感其实很柔软,贺南君没有用多少力,只是一个类似“扶”得作用,甚至能称得上温柔,他歪过头,直视着邱千的双眼,在对方的目光注视下,将双唇贴到了邱千的唇上。
  贺南君并没有张开嘴,他按着邱千的脖子,像是为了防止对方躲开,稍稍用力,用自己的嘴唇蹭过了邱千的两片唇瓣。
  口红的颜色粘着两人的唇角一路划了过去,最后像鱼的尾巴,拖出了长长的一条。
  “这样就可以了。”贺南君盯着邱千嘴上的红色平静道,他伸出另一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抹干净了邱千的嘴唇。


第35章 
  邱千以前看过同桌女生每个月固定购买的少女杂志,里面有过一期专门讲初吻的特辑,主题是人的一生一共有两次初吻,一次属于嘴唇,一次属于舌头。
  同桌对此的评价是“我都不信这种骗人的玩意儿”,邱千嘴上不说,但还是多看了几眼,莫名其妙就记住了那句“光嘴唇碰一碰还不是心动的证明哦~”颇忽悠人的台词。
  贺南君的皮手套上沾了一些口红的颜色,邱千的嘴唇被他搓得有些发麻,外面场控在喊准备上台,贺南君探头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邱千忍着舔嘴唇的冲动,开玩笑似地问了句:“一万二?”
  贺南君似笑非笑道:“就刚一下,还没那么值钱。”
  邱千没说话,更衣室的门外有人在来回跑动,不知道是谁碰到了门口的电灯开关,“啪”的一声,整个房间都暗了下去,邱千下意识去找手机照明,结果刚动了一下,贺南君的手似乎摸到了他的脸上。
  黑色皮手套上硕大的假钻像一颗照明的小灯泡,邱千握住了贺南君的手,两人无声地在黑暗中对视。
  邱千不太确定自己的视线落在了贺南君脸上的哪个部位,也许是眼睛,也许是鼻子或者是嘴唇,他借着那仅剩的一点点光凑近了些,贺南君的呼吸最后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荡荡?”贺南君突然低声道。
  邱千并没有答应,他只是凑得更近了一些,然后伸出了一点舌头,轻轻地舔了舔。
  学姐再来敲门的时候,邱千先走了出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将一整把口红全部还给了对方。
  “涂好了?”学姐急得要死,朝更衣室里喊了一声,“贺南君你出来给我看下!”
  邱千抱着胳膊让出半个身位,贺南君跟在他后面走出来,嘴唇上的红色非常醒目。
  学姐:“你挑了这个颜色啊。”
  贺南君看了邱千一眼,后者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相当地气定神闲,贺南君忍不住又想起高中那会儿他在男厕所被自己弄哭的样子,就觉得好像小猫会长大一样,没小时候那么容易炸毛了。
  邱千扫了一眼他嘴唇,说:“我觉得这颜色不错。”
  学姐翻了个白眼:“就你这种直男审美分不出来红色有什么差别啦。”
  邱千无语了一下,又不能刻意反驳“直男”这个词对他来说有歧义,贺南君笑起来,抬手拂过了他的后脖子。
  “我上台了。”他说,“你在底下看我?”
  邱千不用专门去台下看,他有后台的“贵宾”待遇,直接看360°直录大屏,贺南君走的是开毕场,最后压轴的非常重要,所有设计师和工作人员都围在屏幕前面看他走秀。
  莫图图和高阳还好,学姐们就比较激动了,跟施法一样,对着屏幕里的贺南君在那儿拜拜,嘴里念叨着:“走直线走直线……饰品不要掉不要掉!”
  贺南君在T台的头部定点,转身,他的耳饰非常夸张,跟着动作仿佛甩起来一样,学姐们看着他一身叮铃哐啷最后都非常稳妥地挂着没掉,恨不得激动得泪流满面。
  一旁的莫图图也挺受震撼的,感觉像做了个大型试验似的,充满了成就感,他摘下眼镜来擦了擦,突然想到什么,问站在身边的邱千。
  “等这么大的活动结束,没几天就放暑假了吧?”
  邱千愣了愣,他快速算了下日子,点了点头:“还有一星期。”
  莫图图:“你要回老家吗?”
  邱千的老家就在邻近城市,高铁半小时,没道理放了假不回去。
  “贺南君跟你是一个地方人吧?”莫图图看起来似乎有些羡慕,他感慨道,“真好啊,上哪儿都有伴儿呢,你们感情又好,上个大学都跟小学生一样,还能一起坐车上下学。”


第36章 
  大学的暑假没有暑假作业,但有社会实践,邱千其实不太明白理工能实践什么,去给乐园做器械维护吗?
  像邱千这种机械工程类的专业,较为对口的实践工作一般都在车床上,他在回去之前就找了几家郊区的厂,寄了实践申请表。
  这事儿后来他母亲邱雷花知道了还笑话他要去厂里做小工。
  “我这不是小工。”邱千耐着性子跟她解释,“我去也是高端技术人员,工程师知道吧,人家会叫我邱工呢。”
  邱雷花嗤了一声:“还邱工呢,你才多大岁数啊,毛都没长齐。”
  邱千无语,也不好反驳邱雷花说的“毛没长齐”这话,邱雷花今天买了不少菜,奶奶枣娘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的小孙子,三个人围着桌子一块儿剥豆角。
  “你跟同学约了出去玩儿没?”邱雷花突然问,她和枣娘已经很习惯两个人过日子了,多个大儿子回来其实还有点不方便,才放没几天假就催着邱千出门去浪。
  邱千剥豆子的手顿了顿,意味不明地问了句:“我和谁去玩儿啊?”
  邱雷花:“随便你啊,我记得你不是和你们班的那个什么红豆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么。”
  邱千叹了口气:“人家叫贺南君,你不要瞎喊。”
  邱雷花瞪大了眼睛:“他小名不叫红豆吗?喊小名怎么啦,你这么大了不还是荡荡,有啥关系。”
  邱千:“……你也别老喊我荡荡了行吗。”
  贺南君放假到现在还真没联系过他,两人甚至都不像莫图图说的那样,能坐同一辆高铁车回来,他们大概是前后脚,邱千回来两三天后才在以前的高中群里看到不少人艾特贺南君,约他出来玩。
  前面就说过,贺南君和他不一样,这人小弟一堆,个个都忠心耿耿,恨不得每年排队给他磕头上香。
  邱千翻着群里的历史信息,发现问贺南君的人虽然多,但本人回复却很少,说自己忙着呢,太累,别打扰他。
  有小弟开他玩笑,说南哥这是有马子了啊。
  贺南君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就当没看见。
  邱雷花让邱千出去玩,还真不是就嘴上客气的,她向来雷厉风行,以前能当着全校师生面喊邱千荡荡,现在就能帮他查高中同学录一个个打电话摇人。
  邱千有一天大早上起来,发现贺南君居然坐在他家客厅里看电视,整个人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早。”贺南君随口跟他打了招呼,说,“你妈去上班了。”
  邱千转头去看奶奶,枣娘虽然年纪大了,但审美很不错,特别喜欢帅哥,她就坐贺南君旁边,朝着自己孙子使眼色,“雷花让他来陪你出去玩儿。”
  邱千觉得这事儿太魔幻了:“我妈就叫了他一个?”
  贺南君突然抬眼看他,反问了一句:“你还要叫谁?”
  邱千噎了一下,心想叫你来这事儿也不太对劲啊,你怎么就答应了呢?!
  枣娘挺理所当然的:“红豆长得俊啊,长得俊的就要和长得俊的一起玩。”
  邱千:“……”
  枣娘后面还挺严肃地补了一句:“荡荡你也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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