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好说歹说是让她带着自己飞了,苍秾不敢有异议,生怕她改变主意。小艾简单跟鹿头黑猫说了几句,苍秾趁机进屋看了一眼,苍姁还好端端地睡在放满霜冷草的床上。
  尽管有许多话想和苍姁说,此刻也不是合适的时机。苍秾转头跑出院外,小艾正等得不耐烦,只见她在背包的背带上抽动绳索,那背包就立即喷出蒸汽将她送上空中。
  不知道这玩意儿会不会爆炸,苍秾哆嗦着让小艾背起自己,两人一同往秘药堂的方向飞去。那边的深坑里火光四起,不少面生的人横七竖八躺在坑底,像是下过一场血雨。
  燃烧的木材和柴草随处可见,将春日寒夜烘得如夏日般炽热烧灼。苍秾被黑烟呛得直咳嗽,背后全是汗水,拼命抓紧小艾的背包带子。来袭的东溟会成员数量可观,即便打退一部分又会有人不怕死地扑上来。风声和燃烧声,爆炸声和流矢声,数百人挤在一个坑里,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只有岑乌菱站在一块空地上,大部分东溟会喽啰都不敢单打独斗,围成一个圈把她困在中间。苍秾极目四望,问:“这么多人,我们要怎么找出哪个是小庄主?”
  “烦死了,我知道东溟会很烦但没想到东溟会会这么烦啊。”小艾看得头晕眼花,索性飞到岑乌菱上空高声喊道,“庄主,你有看见小庄主她们吗?”
  岑乌菱刚抬手将冲上来的东溟会杂兵打飞,仰着脸对小艾摇摇头。从岑乌菱的角度看去,仿佛能看见无数人刀尖寒芒对准自己,苍秾大声问:“这么多人,你行不行?”
  岑乌菱没有回话的打算,侧身躲开背后袭来的剑锋,扭头一脚踹弯那人膝盖。苍秾瑟缩着趴在小艾背上,小艾干笑道:“别管了,庄主又没让我们帮忙。走,去找沈露痕。”她想了想,又朝岑乌菱喊,“庄主你没有杀她吧?”
  岑乌菱答道:“没注意。”
  地上喊杀声如沸,吵得苍秾心烦意乱。她东张西望一阵,又问:“这么多人,我们要怎么找出哪个是沈露痕?”
  此时想不出万全之策,小艾攥紧拳头,说:“一个个大声喊吧。”她说着,随手抄起一块石砖往人多的地方砸,顺带大喊道,“沈露痕,你个装模作样的脑残——”
  苍秾有样学样,也抄起碎石断木往东溟会聚集处砸去,扯着嗓子骂道:“你个忠孝两不沾的罪人——”
  小艾跟着骂:“你是全天下最不要脸的蠢货——”
  苍秾迎风说:“你是戊窠城第一大孝子——”
  两个人沿着坑洞飞了两圈,始终没找到沈露痕的踪迹。苍秾一砖头砸下去砸昏了两个人,她心里有点犯嘀咕,问:“我们这么喊真的有用吗?”
  “至少有个心理安慰,”小艾说,“反正我骂爽了。”
  苍秾停了停,说:“我还没骂爽,咱们再骂几句。”
  两个人苍蝇般围着深坑打转,吆喝着不停咒骂着沈露痕。绕着坑口转了好半天,苍秾嗓子都喊哑了,捂着嘴咳嗽时瞥见远处树上坐着的人影,抓紧小艾道:“在那里。”
  沈露痕坐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看风景,有恃无恐地对苍秾和小艾挥了挥手:“听起来你们二位对我的意见很大嘛。”
  “废话,也不看看你对银翘做了什么!”小艾怒喝道,“你们东溟会在打什么算盘,赶紧从实招来!”
  沈露痕打个哈欠:“你们随便骂,我先睡一会儿。”
  小艾怒不可遏,当即飞过去要抓她。趴在小艾背上的苍秾只觉得脖子一痛,一截套索稳稳捆在颈上,随着小艾的速度越勒越紧,苍秾咳嗽不止,感觉眼珠子都被勒出来了。
  她被卡得无法出声,只得用手掐小艾。小艾浑然未觉,扭头问:“你干什么?”
  回头就见满头青筋暴起的苍秾和抓着套索的珍蕊,小艾急忙掏出匕首试图切断套索,挥刀几次绳索依旧完好无损,小艾讶异道:“这绳子是什么材质,怎么就是割不断?”
  她砍绳索的时候往回飞了一截,苍秾好歹没被勒死,急忙说:“你快飞走,不要和她比力气。”
  小艾呸一声,反手抓住捆住苍秾的绳索:“马车没有火车快,我们就飞到她脸上,一定能把那家伙带起来。”
  苍秾暗叫不好,小艾铆足马力瞄准珍蕊飞过去,珍蕊却站定原地将手一挥,飘在空中的银翘和小艾立时被她甩得直打旋。苍秾感觉脑浆都要被摇匀了,揪住小艾的头发八爪鱼似的固定住自己:“小艾,你想想办法啊!”
  小艾痛得连连大叫:“我在想!我在想啊!”
  两人在空中甩出残影,正当苍秾准备抓住绳索跟珍蕊比力气时,眼前骤然闪过一道白影,齿刃紧随其后旋转飞出,毫不费力地割断了捆着苍秾的套索。
  苍秾和小艾被惯性甩到附近的树上,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扯掉捆在脖颈上的绳索,喘着粗气坐起来,只见岑既白站在树下对她傻笑:“哟,你们搁这放风筝玩呢?”


第367章 挑拨离间是反派的专精技能
  小艾比苍秾先一步回过神来,眼见有人照管苍秾,当即跳下树去掏出武器直追珍蕊。戚红也挥舞起白绫齿刃追着珍蕊的身影冲过去:“万宝饴,我叫你拿活人玩套圈!”
  摔下来时撞到了脑袋,苍秾摸着高高肿起的后脑咳嗽个不停。岑既白猴子似的窜上树问:“怎么样,还活着吗?”
  “我没事,”苍秾眼前一片飞来飞去的白色苍蝇,她脑中一片混沌,表情还是懵的,“你怎么在这里?”
  “我原打算今晚逃跑,结果秘药堂这边出了事故,我就想来凑个热闹。”岑既白活力十足地拉着苍秾从树上跳下来,指着身后几个戴着鹿头的人说,“这几位是我叫来帮忙的,再怎么说我也是神农庄的小庄主,是神农庄的主人。”
  先前在那边听说有几个人跟着岑既白走了,苍秾没有表露出惊讶,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劲:“戚红她没事吧?”
  “不要紧,上回是她太轻敌,这些天她苦练破解万宝饴套索的招术,”岑既白说得很有把握,她回头望着那三人跑开的方向,“小艾也去助力了,应该不会又被打回来。”
  小艾有那么多厉害的武器,大概不会被珍蕊反杀。苍秾想了想还是觉得岑乌菱面对的情形更严峻,抓住岑既白的袖子站起身说:“快去帮岑乌菱,殷南鹄带了五百人。”
  “可是庄主打得很轻松啊,”其中一个跟着岑既白出场的鹿头站在塌陷口边缘,指着地底满地的血和尸体说,“我们果然不该来的,区区五百人还不够庄主下酒,明儿一早问起知道有人擅离职守咱们就又要挨罚了。”
  别说杀五百个人,就是扇五百个巴掌都要费好一番力气,苍秾不是很敢信她的话,岑既白义愤填膺道:“岑乌菱也太过分了吧,不领情就算了还罚你们?要不你们别管岑乌菱了,就跟我混吧,我可不会像岑乌菱那样不讲道理。”
  那鹿头羞涩道:“如果庄主要罚我,我什么都愿意。”
  另一个鹿头也附和道:“我也是。”
  苍秾和岑既白对视一眼,岑既白跳脚道:“你们能不能有点志气,你们又不是逃兵,是来救她的。”那几个岑乌菱拥戴者只顾着摇头,岑既白抓起苍秾,“苍秾,你说呢?”
  对这两类人苍秾向来无话可说,在岑既白的逼问下左右为难。岑既白非要她帮自己踩岑乌菱一脚,一行人各执一词辩论拉扯,苍秾索性坐在地上等这群人吵完。
  银翘出事了,丘玄生还不知在哪。坑洞中的点点火光好像烧到苍秾身上似的,她心下焦灼,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正当苍秾踟蹰间,跑去追杀珍蕊的戚红和小艾急急忙忙跑回来,汇报道:“快跟我们走,姐姐大人懒得跟东溟会费力气了,准备一击把她们全部打倒。”
  执着于挖墙脚的岑既白啊一声,小艾抓起苍秾就是飞:“快躲到庄主身边去,否则被她打中后果自负。”
  刚才还大骂岑乌菱的岑既白第一个响应号召,众人赶忙翻下洞口,聚众躲到岑乌菱身后。对方人数众多,用什么招术才能一击制敌?苍秾想象不出那个画面,只见眼前数百人举着刀枪逼近,岑乌菱转身说:“走吧。”
  然后身后百来个人通通身首异处当场毙命。岑既白和苍秾无法接受,岑既白指着岑乌菱道:“你做了什么?为什么那些人全都倒下去了?你一下子就杀了五百人啊?”
  “你和小庄主到处乱跑,万一你们混在那群东溟会的走狗里岂不是让庄主错杀好人了?”岑乌菱不屑争辩,小艾说,“我就说庄主能一个人搞定的,偏偏小庄主要跑来。”
  岑既白气急攻心,差点当场昏倒。四周尽是死尸与鲜血,藏在高处的沈露痕暗暗捏了把汗,转身跑入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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