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银翘感激涕零,扑过来搂住她:“小庄主,谢谢你。”
  难得做好人的岑既白得意洋洋,用鼻孔看着戚红:“我都做出这么大牺牲了,你总没有理由不跟来了吧?”
  “姐姐大人都被没了,咱们还凑这个热闹做什么?”戚红能屈能伸,说,“还是拥戴小庄主当新庄主更妥当,这样大家就都不用打工了,不费吹灰之力走上人生巅峰呀。”
  换作平日,岑既白肯定要对她大加赞赏,但眼下岑既白心意已定,只和众人用鄙视的眼光看着她。苍秾冷漠地哦一声:“那你留下来还债吧,我们和小庄主先去青州了。”
  “等等等等,我也去。”戚红感觉那群人鄙夷的目光好像要在自己身上戳出几个洞来,嘀咕道,“话说粟羽就是青州人,你们怎么没把她带回来?向导还是本地的好吧?”
  “就算粟羽在,一袋钱也舍不得她去的。”回到家里这么久,苍秾终于找到机会坐下来,她仰头看向窗外白茫茫的天空,说,“青州啊,我记得粟羽在船上的时候在浩娘的撺掇下唱过青州的歌,除了这个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丘玄生跟着她幻想:“青州的人好像都会放羊,我看过一出戏叫放羊的星星,说的就是青州人的故事。”
  苍秾接道:“感觉岑乌菱更像是放养的猩猩。”
  屋里众人都笑起来,气氛好不容易轻松了些。笑过一阵岑既白又叹了口气,说:“像我这样经常缺勤的员工,也不知店里能容忍我多久。虽然店长和我已经是好朋友了,可是每次都麻烦她帮我改变排班,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是啊,好不容易重新在鸿贵居找到的工作。”戚红丧气地殴打床上的被子,哀嚎一声趴在床上发牢骚,“青州那么大,我们就找小艾姐姐大人她们那几个人,就是一年的假期也不够用。光是去的路上就得花半个月时间呢。”
  银翘讶然道:“怎么需要这么久?”
  “我们家条件不比神农庄,马匹都得找专人租赁。”岑既白心烦意乱,也跟着戚红滚到床上,摊开四肢说,“那种东西本来就贵得要死,骑驴太慢了,根本不划算。”
  银翘凑到床边说:“你们可以自己养马呀。”
  岑既白和戚红交换一个眼神,坐起来怜爱地摸了摸银翘的头:“银翘,这就是神农庄外的生活。家里的很多东西在这里是没有的,我们想要什么只能拿自己的劳动去换。”
  银翘听不明白,但还是被岑既白摸得直缩脑袋:“小姐,你们准备好马匹需要多长时间?”
  “戚红和小庄主得跟老板请假,我和苍秾小姐负责寻访车马行,”苍秾看向丘玄生,丘玄生忖度道,“银翘,你是不是也要来?如果加上你,咱们的预算还得再紧一点。”
  银翘皱起眉头,问:“小姐,你手头很紧吗?”
  苍秾点头说:“家里不宽裕,必须精打细算。”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银翘就一阵心酸,没想到苍秾和岑既白离开神农庄后住的是这种地方。银翘从随身包袱里摸出一锭金子,问:“这个可以换一匹好马吗?”
  苍秾和丘玄生被那金锭闪得愣住,戚红飞身而来握住银翘的手,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眼眶:“这是!”
  银翘又从包裹里翻出两个被纸皮包起来掩人耳目的金锭子,说:“我想尽快赶到青州,花多少钱都不打紧。”


第349章 朝菌不知晦朔
  年幼的小春家在辅州城门边,夜里常被来回奔波的车马声所扰。每年正月是小春最喜欢的时节,运输业停留在寒冬之中,飞驰的车轮被北风挽住,甚少惊扰到周边居民安眠。
  今日却有很大的不同,天刚蒙蒙亮小春便听见车轮辘辘的巨响,她缩进被子里,靠着妈妈不肯起床。可那车轮声愈发响亮,引得沿街居民出门来看,小春赖床不想起来,却被屋外那阵喧闹声勾起好奇,不得不拔掉懒筋出门围观。
  不看不知道,远处正有条不紊地驶来一辆八匹高头大马拉动的马车,每匹骏马神采奕奕四蹄生风。小春有种脚下的土地也被马蹄声撼动的错觉,那马车绣帘宝顶铺锦镶玉,其后还跟着数十名披坚执锐的卫士,引来路人连连惊叹。
  有人问:“如此华贵的马车,里头坐着的是什么人?”
  “车轮竟然是香木的,香木可是南海才有的木材啊!”又有人猜测,“这么大的阵仗,难道是皇上出巡?”
  “若是皇上出巡怎么会放任咱们围观?也许是哪位大官奉旨出游,”另一人笑着反驳,一阵风起将马车小窗后的帘子掀开一角,那人看得呆住,问,“那,那个是苍秾吗?”
  她身旁那人不解地问:“苍秾?”
  “我也瞧见了,车里坐着的好像是苍秾。”又有人附和,“她身边还有几个人,莫非是丘玄生和别的侍女?”
  跟她说话那人犹在疑惑中:“苍秾和丘玄生是谁?”
  “苍秾和丘玄生……”那人沉吟许久,如实说,“也不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人哪,她们是城里挑担卖花的,有时候碰上闲聊几句,还跟我抱怨生意难做呢。”
  先前还做着小本生意的苍秾和丘玄生,为何会坐在那样豪华的马车上?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车驾微微摇晃,苍秾放下绣帘,将那些纷纷扰扰连并寒风一齐挡下。
  搬到辅州后苍秾行事低调,甚少有人知道她从前的身份。如今有银翘慷慨解囊,昔日的富贵生活似乎还能再延续几天,苍秾想到这里,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不知车马行到哪条路上,一下子晃得厉害。苍秾不耐烦地睁开眼,身边哪有什么香车宝马,不过是丘玄生在旁摇晃她:“苍秾小姐,苍秾小姐?”
  苍秾霎时间醒悟过来,方才的八驾马车俨然是个梦境。因着银翘急于找回岑乌菱和那支小队,一行人仰仗她的接济雇了最好的马日夜兼程,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抵达青州。上路已有七八天,路途劳顿弄得苍秾精神不是很好。
  她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问:“怎么了?”
  丘玄生说:“小庄主她们还没回来,我有点担心。”
  在神农庄时银翘就喜欢跟着岑既白,一路上她也最和岑既白亲近。作为去过青州的向导,戚红说起附近有条小河,三人就策划着去河边取水,没承想现在还没回来。
  苍秾猜测道:“可能是水源太远,她们走得慢了。”
  丘玄生仍是愁眉深锁,苍秾问:“你口渴吗?”
  丘玄生摇头:“不是,我只是怕耽搁行程。”
  雇来的六匹马环绕在两人身边,伸长脖子吃着地上的草。其中一匹马是用来驮载行李的,地图在它背上的包袱里。苍秾顺手抽出来,摊在地上跟丘玄生交流:“昨天我们到的镇子在这里,也许不出七天就能看见青州草原了。”
  “时间紧迫,我们得在小庄主和戚红的假期结束前救出岑庄主。”丘玄生把一块玉米味的干馒头片递给苍秾,又看着地图说,“原来潼泷山和青州的山是一脉相连的。”
  还记得在潼泷的时候,丘玄生的竹简被人抢走,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苍秾想起她和玄生一起夺回竹简,在进入通道口之前……她顿了顿,说:“真是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丘玄生有些尴尬,小声说:“是,是啊。”
  干瘪的馒头缺乏水分,苍秾味同嚼蜡地咬了两口当做垫肚子,一歪脑袋靠在丘玄生肩上。丘玄生身上很是僵硬,苍秾问:“在潼泷山通道口的时候,玄生为什么要亲我呢?”
  “那个不是……”丘玄生不好意思地比划着,说,“我想跟身在幻境里的苍秾小姐说话,只有这个办法最方便了。是很常见的小戏法,丛芸队长跟我说的。”
  苍秾搓搓发烫的脸颊:“很常见吗?”
  丘玄生也低下头来:“在别人那里也许很常见吧。”
  苍秾心虚地轻声说:“因为这样做很害羞嘛。”
  她说得太模糊,丘玄生问:“什么?”
  “没什么。”苍秾不想叫她听见自己的嘀咕,这样倚着她心跳愈演愈烈,苍秾坐直身说,“玄生。”
  丘玄生闻声转过头来,苍秾屏住呼吸,合上眼对准丘玄生靠过去。风声穿梭而过,带得耳根越发滚烫。苍秾不知什么时候才算完成,她偷偷睁开一边眼睛暗暗窥探,丘玄生好像也格外紧张,低着头攥着手不敢直视自己。
  既然两个人都不适应成这样,看来是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苍秾迅速错开丘玄生的脸颊,把脑袋靠在丘玄生肩头,原本预定的接吻变成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拥抱。
  感觉到苍秾抱住自己后,丘玄生反而轻松了许多。苍秾抱紧她,懊恼地感叹道:“又失败了,果然亲亲很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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