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最后一个难关也被攻克,无依无靠的小戚红终于找到了愿意收养她的人家。等苍姁和殷南鹄动身离开晋宜城,岑星咏便会把小戚红带回神农庄,让她和年幼的岑乌菱做伴。
  谁都不能保证她是不是口蜜腹剑,想支走苍姁和殷南鹄再料理了戚家唯一的幸存者。但就目前来看她对小戚红的疼爱不输苍姁和殷南鹄,当天就带着小戚红去买玩具零食新衣裳,热情得让戚红自己都觉得这人对自己未免太好。
  不管怎么说,苍秾和丘玄生都认定岑星咏不是坏人,岑既白的态度更是猜都不用猜。陪岑星咏小戚红逛到月上梢头才回到府里,众人累得够呛,一挨着床就睡得跟昏迷一样。
  尽管心里有许多解不开的心结,戚红也还是决定什么都不想,让自己在今天晚上松口气。睡到第二天被鸟叫声吵醒,戚红翻个身准备继续睡,却发现屋里安静得非比寻常。
  换作平时岑既白肯定要来找她吵架说她懒惰懈怠不早起,丘玄生会在旁边劝岑既白不要吵闹,苍秾会附上冷言冷语。今天却不一样,那三人像是约好了要丢下自己做什么秘密任务,戚红下床在屋里绕了几圈,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不知道她们又想搞什么鬼,戚红穿衣洗漱走出房门,听见说话声立即小跑着来到前院。殷南鹄和苍姁抱着小戚红玩笑,她走过去问:“早啊殷大娘,苍秾她们跑哪去了?”
  “你找谁?”殷南鹄像是没听清她说了什么,抱过孩子笑道,“先别说这些,看我找人给小戚红打的项圈。”
  那孩子脖颈上戴着个银环,坠着一只刻着字的长命锁。她把那只锁抓在嘴里用牙啃,戚红向来贪心,随口说:“为什么是银的,我想要和姐姐大人一样的金锁。”
  “是送给小戚红的,又不是给你的。”苍姁嫌她贪得无厌,抱过小孩羡慕地说,“真好看,我也想要一个。”
  殷南鹄在后头拍她的肩膀,伸手把一块类似的银锁递给苍姁。苍姁眼前一亮,问:“怎么还有?”
  同样是银质的长命锁,刻着个不算清晰的寿字。戚红毫不犹豫泼她冷水:“可能是银铺在搞买一送一的活动。”
  “这是我专门买给苍姁的,”殷南鹄解释道,“早就料到你看到小戚红有也会吵着要,所以提前准备了。”
  苍姁搂她一下:“20号,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这两人大清早也不知在这里干什么,戚红懒得看她们卿卿我我,摸着空空荡荡的肚子打断这两人的对话:“我好饿啊,小庄主昨晚叫范臻香做的蟹壳包出炉了没?”
  “什么小庄主?”抱在一起的两人互相松开,苍姁不解地看向戚红,“你是说小乌菱?岑星咏没把她带来。”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是说岑小白,”也不能期许苍姁的脑子能用,戚红原谅她的弱智,说,“那个《非岑勿扰》的主持人,要不是她你们两个还不一定能在一起呢。”
  “说什么啊,《非岑勿扰》的主持人不是你嘛。”殷南鹄出手如电摸一下戚红的额头,疑惑地跟苍姁对视一眼,“也没发烧呀。你昨晚做了什么梦,梦到个小庄主?”
  “你们大清早的耍我玩?不爱说就算了。”戚红冷下脸来,转而抱起趴在苍姁腿上啃银锁的小孩,说,“小戚红,我们两个好,你快告诉我小庄主她们上哪去了。”
  那孩子眨巴眨巴眼睛望着她,戚红没什么耐心,追问道:“这几天一直陪你玩的玄生姐姐和苍秾姐姐呢?还有那个你说长大以后要跟她结婚的人,她们三个在哪里?”
  “在这里。”小戚红一巴掌印在她脸上,淌着口水说,“你是有钱人,长大以后我要和你结婚。”
  什么鬼东西?戚红吓得一激灵,赶紧把小孩丢回苍姁怀里。苍姁怒气冲冲要跟她理论,戚红转身飞奔逃出了小院。
  那三个人的反应太奇怪了,还是先补充能量再亲自去找。戚红如此想着,轻车熟路进到厨房。早间的厨房最是忙碌,范臻香一个人照顾三个锅,忙得找不着北。
  蒸汽缭绕有点看不清路,戚红踩断一截柴火,凑到范臻香身边说:“范师傅,今天早饭有酸辣粉吗?”
  “早给你准备好了,你去跟龚付高她们一桌。”范臻香头也不抬,手脚麻利地颠勺翻面,“今天是家主和苍小姐上路的日子,待会儿你把她们在路上要吃的点心包起来。”
  这个世界还是有正常人的,属于她的酸辣粉静候在桌上,戚红美滋滋在桌边坐下。郝雯彩一面啃包子一面翻着手里的书,戚红问:“郝雯彩,你看见小庄主她们了吗?”
  郝雯彩咽掉嘴里的东西回答:“岑庄主?她刚才来过,吃到辣椒馅的小笼包就跑到水井那边漱口了。”
  “我说的是岑既白,不是岑庄主。”旁边座位上是碗见过很多次的素面,戚红问,“这碗面不是给她准备的?”
  郝雯彩啃着包子没回答,岑星咏风风火火跑进屋里,抓过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辣死我了,我再也不乱吃东西了。”她瞥见身旁座位上戚红面前洒满辣椒的碗,好心地问,“红娘子,你早上吃这么辣就不怕肚子疼?”
  “怎么是你,”戚红不擅长对付这人,扭头对龚付高道,“小庄主去哪里了,你看见她和苍秾她们了吗?”
  “什么小庄主,什么苍秾?”龚付高傻笑着打趣道,“你怎么一直说奇怪的话,该不是还没睡醒吧?”
  “小庄主是岑既白,跟我们同一天入府的岑既白!”戚红头脑发热一下子站起来,抓住一旁忙碌的范臻香说,“是她和苍秾教你做蟹壳包的,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吧?”
  “什么啊,教我做蟹壳包的除了你就没有别人了,”范臻香慌乱地挥舞锅铲,“你先放开我,我的锅要糊了!”
  她今天的行为着实反常,岑星咏和龚付高联手拉住戚红,岑星咏问:“你在说什么,谁是岑既白?”
  “你连你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识?”戚红气不打一处来,揪住岑星咏厉声道,“我在找岑既白,就是你的二女儿。你在岑乌菱之后还有一个女儿,你不记得她?”
  “我只有小乌菱一个孩子,”岑星咏顿了顿,低头说,“红娘子,你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回,不是装清高——”
  戚红顺手把她甩开,郝雯彩赶忙问:“你去哪?”
  看着险些摔倒的岑星咏,戚红说:“我去找小庄主。”
  众人都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岑星咏道:“记得在辰时之前回来,我们还得给殷小姐和苍姁送行。”
  戚红没心思听她的叮嘱,转身跑出厨房。跑遍整个殷府都没见着那三个人,横亘在前的院墙遮蔽视线,戚红干脆翻身跳出墙外,漫无目的地沿着巷道四处搜寻。
  她们话里话外都隐含着某个意思,但戚红不信三个大活人能消失得如此彻底,不但四处找不见人,还能消除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就好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众人面前一样。
  听见街上小贩的吆喝声,戚红跑过去问:“老板,你还记得办节目的那天和我一起在你家摊子买东西的姑娘吗?”
  看她表情郑重,推着推车的商贩歉疚地说:“不好意思,城里每日人来人往,在我这儿买东西的没有一千也有五百,叫我记住前几天遇见过的人,这不是难为人嘛。”
  戚红后退几步,大概是不想惹上麻烦,那人赶紧推着小推车走开了。戚红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整座晋宜城里见过她们的就那么几个人,问完了还能问谁去?
  市集那边响起钟声,莫非她们都被压到雷峰塔下去了,等着自己去拯救——戚红拍拍脸逼迫自己清醒,这么离谱的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实,喊几句官人也不可能变成白素贞。
  捂着被拍痛的脸颊,戚红倒是想起还有几十个认识她们的人没问过。幸好自己脑子机灵,戚红赶忙跑到衙门门口,藏在暗处一拳打晕守门的衙役,大着胆子走进牢房里。
  监牢里不见天日,到处都黑乎乎的。经过好一番波折才找到关押万小姐的牢房,万小姐睡在蒲草上,看见她便警觉地坐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想报仇取我的器官不成?”
  身后几个牢房里都是她的手下,睡着的也被醒着的拍醒了,监牢里立马哄闹起来。戚红说:“我有话问你。”
  万小姐哼一声:“我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你。”
  戚红反手丢出金色盒子,利落地关起两个在牢门后叫骂的喽啰:“不说的话就把你们都关进去,谁也别想出来。”
  万小姐面有惧色,戚红问:“你还记得岑既白吗?”
  万小姐脸上一片茫然:“谁?”
  “在我之前认识你的人,鸿贵居的伙计。”戚红凑近牢门,语速飞快地说,“那时是她先认识你,可她做不来鸿贵居的工作跟我换了,所以我才认识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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