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说完这句,她便仰天一口老血喷得到处都是,倒在地上不动了。方才被她拉住的戚红和岑既白震惊地对视一眼,苍秾惊愕地问:“你们对那个人做了什么?”
  “能不能信任一下我们,是那个老东西先抓住小庄主的!”戚红恨不得钻进木栏的缝隙里把那人抽醒,怒气冲冲地嘀咕道,“这人嘴里说的什么啊,说谁是孽障?”
  听见外头的动静,龙自游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圈,伸长手交到苍秾手里:“这是我家大门的钥匙,你们就到我家里暂时避避风头。我家在城西交通巷,沿着那户针线铺往里走,看见家门口有两棵枣树的就是了,行事小心别漏马脚。”
  接过龙自游交出的钥匙,众人立即马不停蹄赶往她家里。本来在客栈里醒来就是日上三竿,还要押解万小姐一行回城,在衙门门口等了一阵之后天都要黑了。
  听车肃狯和龙自游说完甲鲸城的可怕之处,众人都暗下决心夜里不要露宿街头。按照龙自游的指引找到她家,是个与邻边瓦房格格不入的草屋,看起来很有历史的气息。
  打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岑既白第一个摸黑走进去,哎呦一声转头对身后的丘玄生说:“玄生,你踩着我的脚了。”
  丘玄生赶忙道歉,慌忙在黑暗里后退几步,戚红的声音又响起来:“现在你踩到的是我的脚。”
  接连踩到人的丘玄生只好又退,这回不用旁人开口便主动自己问:“苍秾小姐,我没有踩到你吧?”
  “你踩到的是我!”车肃狯略显愠怒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在屋里胡乱摸索,说,“烛火在哪里,快点上。”
  苍秾拉住她道:“不要点灯,会被邻居发现的。”
  “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每天都在做危险的事?”车肃狯满腹怨愤,她一揣手坐到门边藤箱上,忿忿道,“明天天一亮我就出城,等你们想回辅州了再给我发信。”
  为了雇她赶车打了好长时间工的岑既白第一个不服:“我们给了你钱的,这就是你们车行的服务态度?”
  丘玄生拉住岑既白,车肃狯丝毫不肯让步,振振有词道:“我在你们被万小姐绑架的时候跑去报官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今晚做这个决定也是为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
  “算了,小庄主你也别难为她。”苍秾摆摆手,“这次是我们拖累了你,等明天你就按计划去安全的地方待着。”
  这才像话。车肃狯想了想,问:“你们为什么不走?”
  苍秾在屋子里找到凳子坐下,轻描淡写道:“我们是来替朋友寻亲的,没查清她的身世之前我们哪也不去。”
  见她态度如此坚定,车肃狯也打消了劝她们跟自己一起逃跑的念头。岑既白率先找到床铺,戚红跟她争抢在床上睡觉的资格,两人又照旧例吵起来,其余三人都见怪不怪。
  车肃狯坐到苍秾身边,两人歪在桌边发了会儿呆。回过神时看见坐在窗边的丘玄生,苍秾瞟一眼吵得正酣的戚红和岑既白,暗暗握紧口袋里的镯子,起身往丘玄生身边走去。
  远处大街上还有叫卖声,窗外的月亮已经挂得老高,犹如一块明亮的银镜高悬于青天之上。丘玄生用矮几当凳子,坐在窗边远远地遥望夜空。苍秾在她身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干粮:“生不了火开不了灶,吃点这个应付一下吧。”
  “我不饿,只是觉得有点近乡情怯。”丘玄生低下头,认真思考道,“苍秾小姐觉得我的家里会是什么样的?”
  大概率是个破屋子,里面有猴子外国人机关人队长和队长的粉丝。这么一想苍秾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接受了那群怪人是家人的设定,她赶忙说:“这个我说不清,你觉得呢?”
  “我也不知道。”丘玄生搓着衣服下摆玩,屋里只有月光照亮,她望着积灰的地板思忖道,“如果瑕轩原真有我的家人,为什么当日我会被她们托付给丛芸队长呢?”
  苍秾开始思考,她继续猜测:“难道制造丛芸队长的不是苍姁前辈,是我的家人?还是苍姁前辈认识我家里人?”
  “等我们去瑕轩原查一查就明白了。”苍秾见她沮丧,笑道,“不要愁眉苦脸的,我给你看个让人开心的东西。”
  丘玄生翘首以待,苍秾在口袋里摸到镯子,两厢安静间听见门外脚步声,苍秾压低声音说:“有人来了。”
  屋里众人吓得立即找地方躲藏,戚红把岑既白拖进床底,车肃狯直接躲进衣柜,苍秾游目四顾,目光最后落在门边的藤箱上,她拉过丘玄生跑到门边,钻进箱里盖上盖子。
  箱盖落下的瞬间,房门被人从外边打开了。进门的正是窦东门,她哼着小调站在门前张望一阵,像是发现有人进来过似的放轻脚步,慢慢踱步走到两人藏身的藤箱面前。
  透过藤箱的缝隙能看见她的身影,从地上的影子能看出她正俯身打量着箱子。箱中的苍秾冷汗直冒,身边的丘玄生扯扯她的袖子,她握住丘玄生的手,示意丘玄生不要出声。
  好在她没有出手开箱,而是迈着步子闲庭信步走到车肃狯藏身的柜子旁边。车肃狯通过半开的柜门看见她在往这边打量,柜门前镶着一块穿衣镜,窦东门沉思一阵,忽然开始对着镜子摆姿势做表情,车肃狯攥紧两手努力憋笑。
  欣赏完自己的身姿,窦东门转身走到藏着岑既白和戚红的床边,放松下来仰倒在床上。床底的两人抱着脑袋生怕被她查出端倪,窦东门打个哈欠坐起来,坐在床上弯腰看向床底:“床底有蟑螂的,再不起身就要被蟑螂看上了。”
  箱子里的两人和衣柜里的车肃狯都怕岑既白和戚红供出自己,谁知窦东门干脆跳下床挨个打开柜门箱盖,满意地笑道:“你们出现在龙队长家里,算是私闯民宅吧?”
  “我们早就隔着禁闭室的门跟龙队长说了,让她把她家借作我们当落脚的地方。”苍秾先一步跨出箱子,她顺手拉起身后的丘玄生,对窦东门道,“你来这里是想抓我们?”
  “是龙队长让我来的。”窦东门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我娘要关她十天,我来她家里给她拿些换洗的衣物,甲鲸城这天气闷五天味道就够了,腌十天说不定得死人。”
  “你娘办案真是荒唐,怪不得农民要斗地主。”从床底下钻出来的岑既白破罐子破摔,她反应了须臾大笑起来,指着窦东门笑道,“你……你娘就是窦地主!”
  窦东门没理会她的俏皮话,丘玄生怕窦东门说出去,问:“窦小姐,你会不会告诉别人我们躲在这里?”
  “不会,龙队长跟我说过了。”窦东门随意地在桌边找个位置坐下,从容淡定地说,“你们日后留在甲鲸城里,切记小心城里东北方向阴山帮万宝财的势力,西南方向的贵刀堂与阴山帮两方结亲,大约会帮阴山帮搜捕你们。”
  苍秾啊一声:“那我们要怎么办?”
  “怎么办?”窦东门睨她一眼,“夹起尾巴做人咯。”
  说了跟没说似的,苍秾抓抓头发,丘玄生问:“万小姐怎么样了?龙队长会被她们记恨吗?”
  “放眼整个甲鲸城,没有比衙门禁闭室更安全的地方。”窦东门擦亮烛火,“这也是甲鲸城里的老戏本了,龙队长嫉恶如仇,不屑受□□掣肘,百姓都极为爱戴她。”
  苍秾一个箭步冲上去要灭火:“别点灯!”
  “没事,邻居看着我进门的,我来帮龙队长拿衣裳总不能熄灯摸黑呀。”窦东门将烛火推到桌面中心,望着那点摇晃的亮光出神道,“可这爱戴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爱戴,几大势力瓜分甲鲸城,人人都有自己的为难之处。”
  岑既白哼一声:“猫哭耗子。”
  窦东门扭头看她:“你说什么?”
  “窦地主,你娘今天对龙队长罚得那么重,你来拿衣服可不就是猫哭耗子吗?”岑既白气愤道,“在城外也是,你对龙队长的决策百般否决,一看就是和你娘一伙的。”
  “别看我是官府的人就绝对好脾气,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捆起来丢到万小姐家里去。”窦东门面不改色地威胁她,感叹道,“我和龙自游做了许多年同僚,若她不是城主女儿的知交,恐怕就左脚出门剁左脚右脚出门剁右脚了。”
  众人心里俱是唏嘘。龙自游家里没什么金银细软,丘玄生说:“龙队长是个好人,像她这样的人才应该当大官。”
  “是啊,龙队长在衙门混了快二十年了,这二十年里天天都说要为百姓做事呢。”窦东门也摇摇头,说,“可惜她进官府的第一桩案子是瑕轩原戚家二十三口灭门惨案。”
  戚红立马竖起耳朵:“你说谁家?”
  “就是那个很有名的戚氏。”窦东门闲不下来,用桌上筷子挑几下烛芯,“祖上当过官的,跟我们家也有交情。她们家的头头得罪了外地的□□,被追到家里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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