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郝雯彩摇摇头:“这个我也不太了解,殷大小姐年富力强,我还以为她会长命百岁,带领晋宜城走向世界呢。”
  范臻香附和着说:“听说是场急病,很严重的那种。”
  岑既白逐渐想起殷简是谁,立马问:“这个殷简是不是脾气很坏,经常刁难殷大……经常刁难她的妹妹?”
  “你从哪里听来的,殷简小姐虽然待随从严厉,对唯一的妹子却很珍视。”岑既白扁扁嘴,郝雯彩被她大起大落的表情逗笑,“二小姐这样随性而为的人与严肃古板的殷简小姐确实合不来,可两人相敬以礼,从没听过有龃龉之事。”
  尽管殷简死了好几年,但提起她时郝雯彩等人脸上的表情还是十分景仰。岑既白等人正想听听殷家两姐妹的事,忽然听见有人在外头敲敲窗户,岑既白和丘玄生听得入迷,分心想着镯子的苍秾还以为是听错了,转念一想打开窗户吹吹风也好,便走到窗边推窗一看,外头的正是殷南鹄。
  眼前突然出现个大活人,苍秾吓了一跳,下意识低声问:“殷大娘?你来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走正门?”
  殷南鹄示意她低调:“嘘,我是瞒着忠姨和苍姁来的。麻烦你们几位来自据琴城的同乡来,我有些话想问你们。”
  在自己家里也这样鬼鬼祟祟,苍秾懒得吐槽,打手势叫丘玄生和戚红把岑既白带过来。看见殷南鹄众人都吓了一跳,岑既白哆哆嗦嗦地问:“殷大娘,有什么事吗?”
  “我虽然在神农庄待过一阵子,可吃的都是神农庄饭堂的饭,没留意过苍姁的喜好。”殷南鹄趴在窗边,说,“我只认得小乌菱,怎么没听苍姁说起过你这个侄女?”
  “我……”岑既白支吾片刻,“我跟姑母不熟,顶多见过几次。不过若是论起姑母爱吃什么,我最有发言权了。”
  “好。”殷南鹄从腰间扯了个东西下来,“拿着这个忠姨便不会问你的来历,明天我在厨房等你们。”
  她把那东西交到岑既白手里,是块眼熟的铜牌。


第254章 苍秾悖论
  新的一天,留给岑既白和苍秾一夜噩梦的戚红睡饱醒来。她先是打了盆水洗漱完毕,然后从厨饭堂借来一壶开水熨烫新送到的衣服。把衣裳烫到没有一丝褶皱,戚红披上外衣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爬上床做了个助跑动作。
  面前的床铺上整整齐齐地睡着岑既白、苍秾和丘玄生,戚红深吸一口气酝酿须臾,身形一闪疾风似的冲出去,飞快从面前三人身上跑过去。岑既白第一个被她踩醒,睁眼一看只见一条白光闪过,搓着眼睛喊道:“白素贞?”
  苍秾和丘玄生也从梦中惊醒,捂着被踩痛的地方坐起身。戚红凑过来靠到岑既白肩上:“官人,你终于醒了。故镜把丫鬟的衣服送过来了,你们快起床换上吧。”
  岑既白摆出一副作呕的表情,嫌恶地抓起盖在身上的衣裳说:“丫鬟衣服怎么这么素,跟披麻戴孝似的。殷大娘能不能提升下品味,一堆白花花站在眼前不怕得雪盲症吗?”
  “她姐姐刚死,你想娇艳给谁看?”戚红坐到岑既白的轮椅上,“赶紧起来啊,要是没及时去见殷大娘她发火把我们赶出府怎么办?到时候怎么查你和苍秾的身世之谜?”
  “要你管?”岑既白骂骂咧咧地穿衣服,“今天我一定要抓住姑母问清楚,彻底弄明白我到底是不是她的孩子。”
  苍秾眼睛下挂着两个黑眼圈,一言不发地把衣服扯过来披到身上。丘玄生见她精神不振,问:“苍秾小姐,昨晚我老是感觉你翻来覆去的,你是不是没睡好?”
  苍秾强颜欢笑道:“我没事,我们赶快起来吧。”
  昨夜殷南鹄送来的铜牌被岑既白抢去搁在枕头底下,美其名曰防止弄丢。那铜牌与当日丘玄生在幻境里看到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中间多出道修复的痕迹,原先铸在铜牌上的殷简的记号也被融掉,取而代之的是殷南鹄的名字。
  这很可能是殷家家传的令牌,谁是家主谁就能把名字写在上头。一行人仗着令牌在身拖延了一阵整理好仪容,来送早饭的忠姨在门外喊了半天,范臻香才懒洋洋地来开门。
  忠姨领着两个抬食盒的随从进来,掀开盒盖舀了一瓢白水倒进盆里,戚红抱怨道:“这粥怎么跟白水一样稀?”
  那碗米汤清晰倒映出忠姨的嘴脸,即便铁证就在眼前,忠姨也还是睁眼说瞎话:“没稀,没稀呀。”
  “你们想吃大鱼大肉的心情我理解,可你们初入社会,温饱会消磨你们的意志。”忠姨故作高深地说,“等你们到我这个年纪就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好好努力吧。”
  她说得冠冕堂皇,稍微推敲就知道根本站不住脚。戚红生气地说:“我就不信喝了这样的粥还能梅西还能踢球。”
  忠姨掩饰不住笑意,吩咐道:“你们几个喝了粥就把院子扫干净,还有屋里的古玩摆件要一件一件地擦,若是让我在架子上看到一点灰尘,就用针在你们身上钻出一个洞。”
  “不劳您费心。我们有家主给的令牌,她说我们今天不用做事,及时到厨房里见她就好。”岑既白亮出铜牌,扬起下巴说,“范臻香她们也要一起来,谁让她做饭好吃呢。”
  没想到这几人能拿到这东西,忠姨脸上青筋毕露,她走近来端详片刻,一甩袖子回头就走,临走时撂下这么一句:“来日方长,我就不信你们没有落到我手里的时候。”
  “这下真是把忠姨得罪得透透的。”郝雯彩内心复杂,说,“家主昨晚找你们什么事,能不能透露给我们一点?”
  范臻香和龚付高也很在意,岑既白收起令牌,笑着说:“只不过是让我们去厨房做些据琴城的特色菜,范臻香专业对口,要是姑母喜欢你升官就指日可待了。”
  范臻香跟身边两人对上视线,迟疑着说:“可是我从来没去过据琴城,不知道那里有什么特色菜。”
  跟着狐朋狗友聚餐开宴时为了摆阔总是什么都点一份,岑既白的笑容僵在脸上,转头看向苍秾。就算上了街也没有点菜的能力,从不离开家门的苍秾表示爱莫能助。
  要是没能做出让殷南鹄和苍姁满意的菜,被赶出去也是指日可待。一行人怀着沉重的心情来到厨房赴约,殷南鹄起了个大早等在那里,一看见岑既白就快步走上来。
  面对殷南鹄的疑问,岑既白搜肠刮肚,最后说:“要说我们据琴城神农庄里最好吃的东西,当属李大厨私房秘制的蟹壳包。这蟹壳包金黄酥脆,一定能让姑母打起精神。”
  “好,就决定做这个了。”殷南鹄立即拍板,说,“我们多做一点,需要什么用料就叫人去厨房里拿。”
  “蟹壳包,最关键的食材便是蟹壳和蟹黄,”岑既白说到一半,闭眼回忆道,“还有上面的酥油。”
  殷南鹄点点头,说:“这三样东西也不算难得,具体用料你就写下来,劳烦范臻香和龚付高跑一趟收集齐。”
  见她如此严阵以待,岑既白几乎能看到苍姁吃吐后自己被赶出去要饭的惨状。此时只能寄希望于苍秾记得菜谱,可当岑既白看向苍秾,只看到她站在灶台边望着窗外发呆。
  岑既白气个半死,转眼一看戚红正抱着厨房里刚出锅的馒头啃,她不悦道:“喂,你怎么直接就吃起来了?”
  “这有什么,谁家不是全菌厨房?”戚红咽掉嘴里的馒头,又随手给龚付高和郝雯彩塞了两个,“殷大娘你还不知道吧,今早忠姨跟着手下来送饭,那粥清得能当镜子照。”
  “是吗?”看着饿得眼冒绿光狼吞虎咽的龚付高和郝雯彩,殷南鹄像是觉得有点没面子,低声说,“我告诉过她不要跟你们追究,她竟然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把忠姨和殷孝拉下台对日后在殷府的生活大有裨益,岑既白在稿纸上写了几笔,撺掇着说:“殷大娘,你要拿出家主的气势来,千万不能让忠姨她们小看你。”
  “我记住了,今天回去我再找她说一次。”殷南鹄握拳点头,低头看她手中的稿纸,“菜谱写得怎么样?”
  岑既白含泪继续。几乎是把记忆里蟹壳包所有美味之处都想了一遍,聚集成了一纸清单。殷南鹄认真看完,问:“这蟹壳做菜会不会太硬,苍姁她真的会喜欢吗?”
  “看起来不难,我有信心做好。”范臻香简单扫了一眼,毕恭毕敬地说,“家主,我和龚付高这就去取材料。”
  殷南鹄点点头,这两人拿过稿纸便快步走出门去,连检查的机会都不留。剩下几个留在厨房里的人都望着自己欲言又止,殷南鹄说:“看你们这样,似乎是有话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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