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都被疯批老婆强制爱(穿越重生)——清与尘

分类:2026

作者:清与尘
更新:2026-05-28 07:59:11

  大部分猫科动物都是怕水的,江溯也不例外。
  江溯变成小猫状,试探性地卧在他身边,不停地给自己舔毛。
  小猫原本应该像一团蓬松的云朵,此刻却彻底沦为了一只在风中凌乱的‘落汤鸡’。
  毛发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副瘦骨嶙峋的骨架,原本圆滚滚的脸瞬间缩成了倒三角,两只耳朵显得更大更尖了。
  四条腿就像四根湿透的火柴棍,走起路来瑟瑟发抖,像个小老头。
  林厌蓦地笑了,抬手挠了挠它的下巴,“你把我的味道也洗没了。”
  小猫甩了甩身上的水,因为重心不稳差点踉跄倒地,幸好林厌及时扶住了它。
  它声音讨好,自觉地用脑袋蹭着林厌的手,“那一会儿你多亲亲我,我身上就又有你的味道了。”
  林厌仰着下巴拒绝了,下一秒,湿漉漉的唇便贴在了他的唇上。
  “不要拒绝我……”江溯声音破碎地说。看向林厌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祈求。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独自一人走南闯北都不怕的猎手了,他现在,只是只离开林厌的小猫。
  他像只被成功豢养的家猫,一察觉到主人对自己不再那么热情的痕迹,便急于证明自己的忠诚。
  当晚,江溯闹着林厌亲了他好几口才肯罢休。
  示范田里的芋头种子都是余晓一颗一颗挑出来的。没多久,芋头苗就开始往外冒芽。
  示范田大体被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归烈风管,另一部分归江溯管。
  其他兽人都还在观望,不敢投入太多精力。
  又是一场大雨。
  过后,余晓带着自己的排水工具来到了示范田边准备给芋头苗排水。
  大老远的距离,他就看到了林厌。于是挥挥手,冲他打招呼。
  烈风和江溯都带着队出去打猎了。
  林厌接过余晓手里的工具,帮他一起排水。看着林厌娴熟的动作,余晓眸光微闪,蓦地开口:“林厌,你学的真快。其他兽人看我示范好几遍都看不明白,你只看了一遍就学会了。”
  盯着余晓探究的眼神,林厌没有抬头,抿了抿唇,坦然道:“可能因为我比较聪明吧。”
  余晓笑了。
  如果不要林厌根本不承认他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余晓就真的以为他和自己是一个世界来的。
  余晓和林厌一起干活,一个下午,就把将近三亩地的积水都排了出去。
  夕阳下,余晓靠扶着身边木锹,对着一旁正在拍土的林厌说:“我总是怀疑,你对我说谎了。”
  林厌勾了勾唇角,“有些问题不必强求答案。你看到的事情是什么样,那它就是什么样。”
  余晓动作顿住,眼里泛光。
  他心里久违的归属感再次破土而出,让他整个人止不住地兴奋。
  他还想追问什么,却顺着林厌的视线看到了田埂上一蹦一跳冲着他们就来的黑影。
  黑影跑得极快,却在距离示范田十几米远的地方放缓了脚步。
  余晓这才看到那是一只很小很小的猫。
  小猫装出闲庭信步的模样,好像刚刚那个像剪头一样窜过来的黑影不是它一般。不时左右摇头晃脑地张望着四周,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在哪儿。
  总之,小猫似乎很忙。
  它的一系列动作把余晓整懵了。
  林厌却习以为常,适时叫住它,“江溯。”为小猫的戏份添加了适量的生动与真实感。
  “回家吃饭了。”小猫身姿矫健,一跃而起,跳到了林厌的肩膀上。
  它的尾巴高高竖着,神色亲昵地蹭了蹭林厌的脸。“你忙完了吗?我们回家吧。”小猫说。
  “好。”林厌拍了拍手上的土,告别余晓走上回家的路。
  余晓看着一人一猫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心中的郁结似乎也在这一刻彻底解开。
  吃完饭后,咪娘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去串门,而是拉住正要回房的江溯,说了几句悄悄话。
  回来后,他就一脸难过。
  “怎么了?”林厌盯着他失落的眉眼问。
  “咪娘想落叶归根。”江溯闷声道。
  咪娘的族人大多死在了雨林的最边缘。那里,离部落有着很长一段距离。咪娘没有孩子,只有江溯能帮她实现她最后的心愿。
  咪娘已经很大岁数了,在遇到林厌之前,她不舍得留江溯孤零零一个人在世界上,所以总是强撑着身体照顾江溯。
  如今有了林厌,她那颗担忧的心也算彻底放下了。
  人一旦没有牵挂,就会快速衰老。
  她两鬓花白,行走缓慢,吃饭的时候也避免不了有人照顾。
  江溯和林厌对她不曾有过一丝怨言。江溯把咪娘当成自己的亲妈妈对待,林厌觉得她一个人照顾了江溯这么多年,吃过太多苦和累了。
  在林厌心里,她养大了江溯就相当于养大了自己的爱人,那和养大自己没什么区别。
  “你有什么看法?”
  “我没什么,就是很难过。”江溯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林厌的臂弯里,小声说。
  江溯小声哽咽着。
  他一出生就离开了那个妈妈,来到了这个妈妈身边。现在,这个妈妈也要离开他了。
  林厌轻拍着他的背,希望他能好受点。
  “以后,是不是你也会离开我?”江溯睁着水光潋滟的眸子,痛苦地看向林厌。


第223章 深陷
  “不会。”林厌斩钉截铁地回答。
  无论是哪个小世界,他总是要看着江溯没了气息才肯离去。他想多看看江溯,也害怕自己先走,江溯会难过。
  江溯眉眼耷拉着,又往林厌怀里钻,似乎恨不得将自己和林厌融为一体。
  第二天一早,江溯和林厌将示范田交给余晓照顾后,再和烈风打声招呼。他们就带着咪娘,朝着雨林边缘出发了。
  咪娘从未忘记自己族人的坟冢,顺着空气中稀薄的味道,她给林厌两人指着方向。
  咪娘年纪大了,林厌不想她再走动,于是用结实的木材做了个推车。咪娘坐在上面,他和江溯轮流推。
  晚饭的时候,咪娘就像变魔法一样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两条小鱼干。
  江溯眼前一亮,可随即又湿润了眼眶。咪娘要走了,却还记着他的喜好。
  “江溯,到这儿来。”篝火旁的江溯听到声音,急忙来到她身边。
  “咪娘……”江溯的耳朵耷拉在额前,声音里透着浓浓着悲伤。
  这是他长大以后,第一次面对死亡。他束手无措,却又不甘心。上天会带走所有爱他的、他爱的人,而他毫无抵抗之力。
  “哭什么?我做的小鱼干太咸了吗?”咪娘揉了揉他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可动作间,还是有些不一样了,她的动作比以往缓慢了许多,手也不像以前那样有力量了。
  也或许是因为江溯长大了。
  “不是的……小鱼干很好吃……”话音未落,江溯的眼角的泪就不停地打在咪娘的手上。
  身后不远处的林厌似乎在空气中嗅到了什么,蓦地回头深深地看了江溯一眼。
  “那还有什么好哭的呀?”
  “咪娘……我不想要你离开……”
  “大自然有大自然的法则,那是我们都违抗不了的。”咪娘缓缓说,“但有一点,我们可以做到。”咪娘轻轻握住江溯的手,声音温柔又坚定,“记住彼此的存在,然后带着这份温暖活下去。”
  江溯顿时潸然泪下。
  “只要你还记得我,那我就从未离开你。”咪娘轻轻拍着他的手背。
  然后缓缓闭上了眼。
  江溯死死咬住嘴唇,不想让自己的哭声吵到咪娘。
  他睁着眼守了咪娘一夜,直到天亮再次碰上咪娘的手臂。他才发现,咪娘已经在睡梦里离开他了。
  咪娘的怀里,是还没有吃完的小鱼干。
  江溯捂着嘴,哭到几近濒死。
  一旁的林厌拍拍他的背,把他抱在怀里。
  林厌说不出安慰他的话,因为他也是无法面对死亡的人。
  每次小世界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回去。他不想看到江溯的葬礼,不想过没有江溯的明天。
  江溯哭得眼睛肿了,却还是在掉泪。林厌心疼地摩挲着他的眼皮,“咪娘要回家了。”
  闻言,江溯死寂已久的眼眸闪过一丝光亮。
  对啊,他们要带咪娘落叶归根。
  距离咪娘所说的坟冢还有一段距离,他们要赶紧带咪娘回家。
  于是,他擦掉眼泪又上路了。
  傍晚,西方天际最后一丝光亮湮没在地平线之下,一座座土堆出现在眼前。
  就着夜色,两人挖起了坑。
  江溯用干草一层又一层地盖好咪娘的尸体,然后恋恋不舍地把她放进去,动作轻柔。
  放进去后,他再也没了维持平静的能力,快速躲到一旁哭去了。
  盖土的事情是林厌一个人忙完的。
  他心里五味杂陈,却也一点都不好受。
  林厌坐到江溯身边,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
  过了一会儿,流萤散落在土堆里,忽明忽暗,像是银河不小心洒落的几粒星星,又像是散落的游魂。
  “林厌。”
  “我在呢。”林厌握上江溯冰凉的手,声音轻柔。
  “我不会忘记咪娘的。”江溯的声音异常坚定,却不似说给林厌听的,而是说给此处的游魂听得。
  “我知道。”
  江溯在这里又待了一天,不肯离去。“我想再看看她。”
  一回去,他要面对的那个家,再也不会有以往的温暖了。
  于是林厌又陪他在这里待了一天。
  “江溯,你不可以把自己留在这里。”第三天,林厌固执地说。“咪娘不愿意看到你这样的。”
  “可她不在了。”
  “如果你想她,我们可以常回来看她,但现在你必须跟我离开。”林厌说完,拦腰抱起江溯。
  他不能再让江溯待在这里了。
  如果他太过于怀念咪娘,以至于把整颗心都给了她,那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林厌无法接受那样的结果。
  “林厌。”江溯趴在林厌的肩头,止不住地哭。他紧紧环住林厌的脖子,声音哽咽:“你说以后会带我来看她,真的吗?”
  “真的。”林厌抿了抿唇。
  他知道自己不该吃这样的酸,可他此刻听着江溯的哭声却再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江溯明明是他一个人,他的眼泪、他的笑容都应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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