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毕竟,除了信仰,我一无所有了。」
  「祂拒绝我了。我果然,是被神明讨厌的人。神明到现在,一个愿望都没为我实现过。死而有憾,好难受。」
  「尊神很生气,祂要走了。祂说就不该来找我,不该和我说话。」
  「不要走。」
  「我不想祂丢下我一个人。神明也要抛弃我吗?」
  「我不许祂走。」
  「我想起妈妈讲过的故事,牛郎把织女的衣服藏起来,织女就回不了天庭了。」
  「我把尊神的面具藏起来了。」
  「我最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了。于是,尊神在我梦里留了很久。祂说我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我说,我们一直这样好像也挺好。」
  「尊神说不可能。我问为什么。祂说我快要死了,饿死、冻死,不管哪种,到时候梦境自然散了,面具也就回来了。」
  「我说太好了。然后祂就盯着我看了很久。祂好好看。」
  陈夜盯着那句「祂好好看」看了一会儿,拼命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祂的脸。抬头望向神像,也是一片模糊。
  也是,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这里又怎么会有清晰的模样。
  为什么?是被陆之野的记忆覆盖了吗?
  好像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记不清的,他也忘了。
  他忽然有些嫉妒小时候的自己,至少那时还能清晰记得那张脸。
  真不该看这几页的。
  他翻到下一页,这一页,才是他一开始真正想找的东西。
  「梦里有一天,尊神突然说,面具送给我了。」
  「我说我不要。」
  「祂说,那就扔掉。」
  「祂说懒得再跟我浪费时间,接下来要去游历九州。我说我也想去。」
  「尊神说,我不配,我太弱了。」
  「我好伤心。」
  「可是祂又说,如果我能把逃出去的煞灵全都找回来,就证明我不弱,祂就来带我走。不然,一切免谈。」
  那时的陈夜,主动从梦里醒了过来。
  四周,只有风、雨、断壁残垣,什么都没有。
  之后,他就下了山。
  陈夜看到这里,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啊,对了。
  一开始去找煞灵,就是这么想的。
  不,不对。
  现在也是这么想的,一直都是。
  只是现在,多了一件事——
  还得试探下祂到底死没死。
  那时候太天真,就这么被套路了过去。
  长大一点后反复回想,才慢慢觉出不对劲。
  神明明明一开始就说想消失,说不定,只是骗他放开梦境而已。
  又或者,他根本不确定那个梦是真是假,是不是自己的幻想。
  等煞灵都收齐,如果祂没有出现……
  陈夜想起了家乡传下来的邪阵。
  那他就办一场仪式,许愿让尊神过来,把自己带走。
  毕竟,这是神明对他许下的誓言,就算是祂,也不能违背。就算祂死了,也得来。
  活要见神,死要见尸。
  陈夜想了想,在这页后面补了一句,权当汇报进度,虽然祂大概看不见:
  「已经收到68煞了~尊神,我们很快就能再见了哦 ^_^」
  加个笑脸,会显得和善一点,是期待重逢,不是威胁。


第91章 咕嘟咕嘟
  陈夜的心情莫名转好了,来了点兴趣,又随手翻到一页。
  这页的字迹更歪扭,不像写的,反倒像水波的波纹:
  「其实……我有个疑问。」
  「为什么……我能控制梦境,想继续睡就睡,想醒就能醒?」
  “……”
  他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一下。
  原来自己那时候是这么发现梦境异常的吗?
  记忆被勾了起来。那是个擅长扭曲认知的煞灵。
  说来还得“谢谢”它。
  它自作聪明,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悄悄留下,还改了自己的认知。
  说到底,梦境本就是认知所化。陈夜于是本能地以为,在梦里他可以随心所欲。
  煞灵便借着这他的执念,想把陈夜,永远困死在梦中。
  此法风险极大,可他赌定陈夜醒不过来,也料定尊上不会插手,根本不在意陈夜的死活。
  也正是这番认知改动,反倒让陈夜后来能自行醒转。
  事情败露,煞灵提心吊胆许久,见并无异状,便伏在陈夜身上一同下山,心底,又悄然生出了别的心思。
  ---
  火烧祠堂后下了山,陈夜很迷茫,想找其他煞灵却不知从何下手,被人当成小乞丐驱赶,饥寒交迫,差点就悄无声息地睡死在哪个角落。
  浑浑噩噩不知睡了多久,那煞灵大概是瞅准机会想熬干他最后一点生机,结果反被他濒死前爆发的求生意志和残存的灵能丝线给反杀了。
  误打误撞,他发现煞灵死后散逸的煞气,竟能被他吸纳、结合,甚至获得类似那煞灵“扭曲认知”的能力。
  靠着这点半吊子的本事,他改变了一个小村庄里所有人的认知,过了段土皇帝般的日子。
  饿了,推开任何一家的门,看上哪桌菜就坐下,村民们都会“热情”招待。
  记忆最深的是下山后第一顿饱饭:猪油拌着热米饭,上面盖着几片咸香的腊肉,油脂浸润每一粒米,温暖了他几乎冻僵的肠胃。
  后来他再也没吃到过那种味道,长大后勤学苦练厨艺,也复刻不出来了。
  但好景不长。
  煞气终究有害,频繁改变认知后,村民们开始集体出问题,抽搐、失忆、行为诡异。
  事情闹大了,引来了警察。
  日记本那一页,只剩四个字,透着稚气的绝望:「我完蛋了。」
  陈夜看着,沉默了一瞬,嘴角却勾起一个复杂的弧度,眼神下瞟,发现还有一行补充:
  「完蛋了。警察……那个大叔居然是警察……他认出我了。他知道我对村里人做了什么,说我用丝线控制了这里的人,可我明明不是用线控制的……」
  再往后翻,字迹变得犹疑不安:
  「我是不是要坐牢了?他说找我好久了……还问了好多乱七八糟的问题……」
  「不能把尊神的事告诉他,煞灵和邪法也绝对不能透露……万一他也变得和村民一样,或是想来抢傩珠。万一他们比我先集齐煞灵,尊神岂不是会被他们发现……不行,绝对不能说。」
  「想办法糊弄过去……」
  下一页,日记的画风骤然突变:
  「他说我罪大恶极……!!」
  「不过罪大恶极……是什么意思?
  (OO)?听不懂。」
  「他说我要么去坐牢!要么拜他为师?!」
  「……这合理吗?意思是做他的弟子和坐牢是一样的吗……」
  「可是我还要去抓煞灵。」
  隔了几行,笔迹明显轻快了几分:
  「他带我吃炸鸡、薯条、冰淇淋……好好吃……」
  再下一页,字迹透着无可奈何的屈服:
  「呃,呃,同意了。拜师了。煞灵太强,我确实得先练练。」
  陈夜看着,没再写什么,眼神却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
  那确实是他颠沛流离后,一段短暂却真实的、带着人间烟火和饱足感的安稳时光。
  后面几页,记录了初入师门的琐碎:「师父叫陆沉渊,有个师姐叫姜燃,师祖叫陆红梅。有个花蝴蝶一样的,比我高,这人谁啊,怎么和我们一起训练?哦,他叫...赵峰。」
  再往后翻,整整一页,只有一串巨大的、力透纸背的抓狂: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去!!我不想跑圈!!!」
  「七杀队就是……把人骗进来杀!!」
  「那个大姐是谁??!把温柔师姐还回来!!打我好痛!」
  「不要半夜集合哨……!!我要睡觉!!!」
  陈夜看着看着,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提笔认真地补了一句:「但如果这么干的人是你,真的很爽。」
  他看着这些稚嫩又鲜活的记录,冰冷的心里漾开细微暖意。
  他垂眸,继续写下,字迹轻缓:
  「而且……那时候是……有点惨,但也挺好。现在一直睡觉也没关系,他们都舍不得丢下你了。现在的你也……有点舍不得了。」
  笔尖悬停,墨水在纸上泅开一点小小的晕痕。他还是写了下去,这一次,字迹轻得仿佛随时会飘散:
  「但是,有时候真的……不能不舍得。天下无不散筵席。」
  他合上这本陈旧的日记,深深吐出一口气,仿佛将某些沉甸甸的情绪也暂时封存。
  他走到房间外,望向外面那片由他意识主宰、却依旧空旷寂寥的“天空”。
  煞气的躁动基本平复,疲惫感仍在,但已经可以控制。
  该醒了。
  外面……还有人等着。
  尽管那筵席终有散时,但至少此刻,他得出去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子,面对师姐的怒火,以及……陆警官不知怎么样了。
  梦境如潮水般褪去。
  现实的光感、声音、气味,逐渐清晰。
  沉睡中,陈夜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
  再次睁眼回归身体感知的瞬间,陈夜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可能面对的场景。
  不论第一眼看到的是陆警官、师姐还是赵峰那个不靠谱的,他都准备好了那句万金油般的开场白,配合乖巧的笑容:
  “早啊,陆警官/师姐/赵峰。”
  然而——
  想象中关切或无奈的脸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瞬间淹没口鼻的……液体?!
  “扑腾!”
  “咕嘟咕嘟咕嘟!!!”
  陈夜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大口!
  什么情况?!
  他刚下意识挣扎,就被人提着后领子从水里拎了出来。
  还没等他把那口水咳出来,看清楚周遭——
  “噗通!”
  他又被按回了水里!
  “咕嘟咕嘟……”
  姜燃单手拎着他的后脖领,像涮羊肉,把他往豪华泳池(?)的水里按了又提,提了又按,英气的脸上写满了烦躁和一种“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好”的困惑:
  “这都两天了!怎么还不醒?!灵能检测都平稳了,外伤也处理了,淤青都在消了!”
  陈夜:“???”
  师姐?!咕嘟……我……咕嘟咕嘟……


第92章 师姐……别涮了……
  赵峰穿着一身骚包的黑衬衫,外面还套了件昂贵的红底风衣,端着一杯红酒,慵懒地靠在泳池边的豪华沙发躺椅里,欣赏着落地窗外城市的璀璨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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