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陈夜没有解释,甚至连看都没看被推倒的同伴一眼。
  站在最外面的他,在壮汉粗暴动作的掩护下,沉默地、悄无声息地……向前迈了一步,走出了库房的门。


第77章 神去人散血祭开坛(1)
  “搞什么鬼!都给我老实点!” 壮汉似乎对自己刚才的“失控”有些恼火,恶狠狠地瞪了库房里惊惶的众人一眼,然后“哐当”一声,重新将沉重的库房门死死关上,落锁。
  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
  黑暗与更深的绝望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
  陈小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拖着伤腿,挣扎着扑到门边,耳朵紧贴着冰冷的木门。
  外面隐约传来了几声闷哼,像是有人被什么东西刺中。
  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然后,他清晰地听到了陈夜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放烟吧。别放太多,够用就行。”
  那声音不高,但在这过于寂静的库房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那个一直冷静观察的中年男人,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他先是愣住了,随即眉毛狠狠地拧在了一起,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甜腻到令人作呕、又带着刺鼻气味的灰色烟雾,真的从门缝、从气窗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飘了进来。
  这是他们用来迷晕祭品、方便搬运的“迷魂烟”!!
  库房里,瞬间炸开了锅!
  “陈夜!你这个叛徒!!”
  “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呜……为什么……我们明明那么相信你……”
  “完了……全完了……”
  谩骂、诅咒、绝望的哭泣、歇斯底里的指责……之前勉强维持的脆弱联盟,在这赤裸裸的背叛面前,轰然崩塌!
  有人将矛头指向陈小福,质问他怎么教的弟弟;
  有人开始内讧,互相指责是不是之前得罪了陈夜;
  也有人瘫软在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陈小福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
  背叛?
  陈夜背叛了他们?
  为什么??!
  陈小福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透过逐渐浓郁的灰色烟雾,依稀看到气窗外,陈夜面无表情的脸一闪而过。
  那张脸上,没有愧疚,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寒的平静。
  陈夜也看着他。
  然后,转动视线,试图在昏暗的烟雾中寻找那团“黑暗”的身影。
  ……然而,陆之野不见了。
  就在陈夜真正动手、说出那句话的瞬间,那团一直陪伴在侧的“黑暗”,如同被风吹散的雾气,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果然……连神明,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忠”,抛弃他了吗?
  陈夜闭了闭眼睛。
  烟雾越来越浓,刺鼻的气味钻入鼻腔,陈夜就离库房门远了些。
  他看向那门外的十几个壮汉,每人后颈都悬着半缕银白丝线,与他的掌心相连。
  此刻,如果说陈夜是牧羊人,那么他们便是他的牧犬。
  而羔羊们——此刻还懵懵懂懂,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差不多了,动作快些拖出来,尊神还在等。”
  壮汉们神智无知,只得俯首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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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颠簸。
  剧烈的颠簸,仿佛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颠出来。
  身下是冰冷坚硬的车厢板,每一次车轮碾过山石,都带来骨头几乎散架的剧痛。
  在一片窒息般的痛苦和混沌中,陈小福猛地睁开了眼睛。
  头痛欲裂,肌肉酸麻得如同被无数细针扎过,但强烈的求生欲和一股冰冷的愤怒,强行将涣散的神志拽了回来。
  随即涌入脑海的,是昏迷前最后那令人心碎的画面,和那个冰冷的认知——
  陈夜没有失败。
  他动手了。
  但他不是去杀人,也不是去把人弄昏。
  他是……控制了别人。
  那个壮汉反常的举动,门外那几声闷哼……一切都有了解释。
  他不是被收买,也不是单纯的憎恨。
  是信仰。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为了稳住他们这群“祭品”,让他们乖乖配合、不挣扎反抗、以确保他亲爱的“尊神”祭品充足的……骗局!
  绝望混着被愚弄的暴怒,陈小福的血液似是瞬间凝住。他浑身冰冷、不住战栗,可比起身体的寒,心底的寒意更让他难以承受。
  他挣扎着扭动脖颈,看向车厢前方。
  陈夜背对着他们,坐在开车人的位置旁边。他小小的背影在颠簸中显得异常稳定,手里似乎……在玩着什么?
  陈小福眯起被烟雾熏得生疼的眼睛,努力聚焦。
  是翻花绳。
  那是他教过陈夜的,在某个难得的、阳光还算暖和的时候,那个他们还没有长大的午后。
  陈夜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几根银白的丝线间,编出简单的图案,神情专注,甚至带着点孩童般的趣味。
  这一刻,陈小福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拧紧,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背叛。最深切、最残酷的背叛。
  “为……什……么……” 他挣扎着,从干涩刺痛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陈夜似乎听到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偏过头。
  隔着摇晃的车厢和弥漫的尘土,陈小福看清了他的口型。
  他说:“对不起。但我必须这么做。”
  没有解释,没有狡辩,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平静地承认,平静地执行。
  陈小福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卡车摇晃着,驶向山腰。
  那里,密布的木屋如同巨兽的獠牙,环绕着中央主楼——祭祀祠堂。
  楼内,尽头是高高的石砌祭台,台上矗立着一尊高大的木质神像。
  神像披挂着褪色破旧的布帛,周身悬挂着无数色彩斑驳的木珠串。
  神像的脸,被一张涂绘着狰狞恶鬼图案、色彩艳俗的傩面牢牢扣住,在跳动的火光下,散发着诡异而不祥的气息。
  主祭场,亦是行刑场。
  陈村长穿着比他平日讲究许多的深色绣纹长袍,立在神像前,手中捧着一卷边缘磨损的旧皮质文稿。
  他脸上混合着一种刻意表演出的悲悯与庄严,声音在山间夜风的裹挟下,显得空洞而悠远:
  “蒙尊神垂怜,赐我族安身立命之所……今奉上虔诚信众,以血肉魂魄为祭,祈尊神赐福,佑我族血脉绵长,福祉永昌……”
  他念得抑扬顿挫,眼角甚至挤出几点泪花,仿佛真的在与冥冥中的存在沟通。
  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深处,闪烁的全是对力量、对好处赤裸裸的贪婪与期待。
  念完冗长的祭文,他虔诚地上了三炷奇特的、燃烧时散发异香的黑色线香,插在神像前的香炉中。
  然后转身,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童子,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祭品都准备好了吗?”
  “回村长,都押在外面了。”童子恭敬道。
  “带上来吧。”


第78章 千丝锁恶一火焚邪(1)
  一声令下,那些动作却异常利落的壮汉们,便两人一组,将绑着双手、脚步虚浮的“祭品”们押了上来,按着跪倒在祭台前的空地上。
  陈村长皱了皱眉,目光扫过那些虽然虚弱、但眼中燃烧着恨意与恐惧的祭品,对童子不悦道:“这次的祭品,怎么都是醒着的?不是用了安神烟吗?”
  童子慌忙躬身:“回村长,用了的!可能是……可能是那批烟在库房里放久了,受了潮,效果打了折扣。不过您放心,都给绑结实了,绝对出不了乱子。” 他指了指祭品们手腕上勒得紧紧的粗糙麻绳。
  陈村长“嗯”了一声,没再深究。
  他的目光落在了跪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身上——一个是他的亲生儿子陈小福,一个是他的侄子陈夜。
  他脸上那伪装的悲悯更浓了,甚至带着一丝“痛心”。
  他踱步到陈小福面前,弯下腰,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叹息般说道:“何苦啊……小福,我的儿,你何苦非要跟爹作对呢?”
  他的手指拂过陈小福散乱的头发,语气忽然压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别怕,爹悄悄告诉你,你先在这里……‘睡’一下。下次,下次祭祀的时候,爹一定想办法,把你‘找’回来,好不好?你要乖乖的,别闹,不然……爹也很难做啊,平息不了大家的怒火啊。”
  陈小福听得浑身汗毛倒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浑身无力,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瞪着眼前这张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
  其他祭品,无论是之前的中立派、示好派,还是怀疑派,此刻全都用淬毒般的目光,死死盯着一直垂头沉默不语的陈夜。
  低声的咒骂、唾弃,如同毒蛇的嘶嘶声,在压抑的空气中蔓延。
  “叛徒!”
  “小杂种!不得好死!”
  “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与他们狼狈为奸,就该有此报应!”
  这倒让陈村长有些意外。
  他挑了挑眉,踱到陈夜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力道不轻:“没想到啊,我的好侄儿。看来你在他们那儿,人缘也不怎么样嘛?”
  “啧,你这孩子,还真是有让人讨厌的‘天赋’,哈哈!” 他显然懒得去细究这其中的缘由,只当是祭品们临死前的无能狂怒。
  他一挥袍袖,面向早已聚集在祭祀场周围、手持各式农具、眼神狂热而麻木的村民们,朗声道:“吉时已到!准备——迎神享祭!”
  “哦哦哦——!”
  躁动与狂热瞬间被点燃,低沉的、充满原始欲望的嗡嗡声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接下来,按照“传统”,将由那些被选中的“行刑者”,用特制的骨刃割开祭品的喉咙,再由其他村民一拥而上,用农具将祭品“处理”干净,让鲜血浸透祭台下的土地,完成这场神圣的“沟通”与“奉献”。
  晦涩古老的祷词再次被集体吟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如潮水拍岸。
  “晦朔轮转,夜魄承光……”
  “诞于愿,归于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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