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陈小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和陈夜刚才的对话声音压得极低,这男人离得并不算特别近,库房里又嘈杂……他听到了多少?
  陈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转头看向陈小福,黑眼睛里带着询问。
  陈小福嘴唇抿紧,身体微微前倾,呈防御姿态。
  中年男人似乎这才注意到陈小福的紧张,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放心,我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陈夜身上,“我只是……对你那种特殊的能力,很感兴趣。能让我仔细看看吗?”
  陈小福还想说什么,陈夜却已经默默地伸出了小手。
  几缕银白柔韧的丝线,再次从他指尖肌肤下悄然浮现,安静地垂落,散发着微弱的、纯净的灵光。
  中年男人伸出手指,用指尖轻轻触碰、拉扯了一下其中一缕丝线。
  当丝线没有主动发力时,触感和普通的、略带韧性的丝线似乎没有太大区别。
  但他却微微眯起了眼,像是在细细感受着其中某种无形的脉动或能量。
  片刻后,他收回了手,若有所思地看着陈夜:“这……很有可能是灵能的具现化。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异能觉醒。”
  他顿了顿:“刚刚听你们零星提到,这个能力是在你落水后,没有外人帮助的情况下,自己出现的?”
  陈小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还说没听到?!
  中年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不满,只是平静地补充了一句:“我没有探听你们秘密的意思。只是……‘灵能自发觉醒’,在已知记录里,非常非常稀少。尤其是……”
  他看了一眼陈夜稚嫩的脸庞,“在这个年纪。”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在陈夜身上逡巡,像是在评估一件罕见的珍宝。
  这沉默让陈小福感到不安,他下意识想拖着伤腿,把陈夜带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中年男人却像是从沉思中惊醒,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倒是随和:“没什么,别紧张。我平时就对这类神神鬼鬼、超自然现象的东西感兴趣,喜欢研究,有点职业病罢了。”
  说着,他竟然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两个干硬的馒头,分别递向陈夜和陈小福。
  “给,拿着。他们每次只送一周的干粮进来,量少得可怜,还都是这种能砸死狗的玩意儿。”
  他语气寻常,“别嫌弃,接下来七天,就靠这个吊命了。每人一天一个,你们省着点吃。”
  他又拍了拍陈夜的脑袋,然后站起身,步履似乎有些虚浮地走回了人群边缘,重新靠墙坐下,闭目养神。
  陆之野的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这个男人。
  他刻意表现出的憔悴和虚弱,与他刚才蹲下、起身时那种不易察觉的、对核心肌群的控制力,以及观察陈夜异能时那种过于专业和冷静的眼神,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不协调感。
  还有那种气场……陆之野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感觉。
  不是普通的学者或爱好者,更像是……受过某种特定训练的人。军警?特工?还是别的什么?
  他暂时无法下定论,但这个中年男人的存在,无疑给这个本已复杂的局面,增添了一个新的、不可预测的变数。
  陈小福警惕地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将馒头紧紧攥在手里。
  他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那个收好,对陈夜低声道:“先垫垫,别多吃,不知道要熬多久。”
  陈夜看着手里的馒头。
  他一整天只吃了晚上那个窝窝头,后来又经历了一系列剧烈的情绪波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食物的本能诱惑让他下意识就要张嘴去咬。
  可他的动作,却在中途硬生生顿住了。
  陆之野刚好蹲下身,想凑近点看看这孩子的状况。
  这一蹲,视线恰好和陈夜抬起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陆之野清晰地看到,陈夜那双黑眼睛里先是闪过一抹猝不及防的慌乱,随即像是被抓包,飞快地、欲盖弥彰地低下头,死死盯着手里那块硬馒头,耳根似乎有点发红。
  陆之野一挑眉。
  嗬,原来不是“看”不见了,是搁这儿跟我玩“视而不见”呢?


第70章 生局死局七日局(5)
  陆之野心里那点因环境压抑和复杂心绪带来的烦闷,莫名被这小孩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冲淡了些,甚至生出一丝好笑。
  他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小孩低垂的、显得有些倔强的小肩膀。
  “陈夜?”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调侃,“陈小队长?装看不见我?祖宗,你这又闹的是哪门子脾气啊?”
  他的本意就是单纯想发下牢骚,反正对方也听不懂自己说话。
  然而——
  “啪嗒。”
  “啪嗒。”
  两滴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砸在肮脏的地面上。
  陆之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不是吧?天地良心!
  他就轻轻戳了一下!没用力啊!
  陈小福也被这动静惊动,转过头来,愕然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小夜?咋了?馒头……有问题?” 他紧张地看向陈夜手里那块硬邦邦的吃食。
  陈夜没理他,只是低着头,肩膀开始细微地颤抖,更汹涌的泪水无声地滚落。
  他对着手里的馒头,更像是对着面前的虚空,哽咽着、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
  “尊神……”
  陈小福:“???”
  他看看哭得伤心的弟弟,又看看弟弟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一脸茫然加惊悚:
  “咋、咋了?馒头……长得像尊神?你……你想祂了?”
  陆之野:“…………”
  像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那块灰扑扑的硬馒头,内心一片无语问苍天。
  陈小福显然被弟弟这对着空气哭泣喊“尊神”的样子吓到了,他顾不上疼,赶忙伸手去拍陈夜颤抖的背,语无伦次地哄:
  “不像不像!小夜你看错了!那脏兮兮的玩意怎么能跟……跟尊神比呢?呸呸呸,我是说……馒头是吃的!尊神是……唉,没事了没事了,等咱们出去了,哥带你离开这鬼地方,咱们再也不用信这破玩意,不受祂控制了,啊?”
  陈夜:“…………”
  他被堂哥这番“安慰”噎得哭声都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了看身边那团温柔笼罩着自己、沉默而包容的“黑暗”,又看了看旁边还在努力诋毁尊神以安慰自己、却全然不知正主就在眼前的堂哥……
  陈夜觉得,自己不能再光哭了,得说点什么。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抽噎,再次看向陆之野的方向,小脸上满是泪痕和愧疚,断断续续地说:
  “尊神……对不起……”
  “让您……陪我白忙一场……”
  “钥匙……我拔了……那些人……没救成……”
  “我太自私了……可是……不那样……小福哥会死……”
  “我没脸……再看您了……对不起……”
  他说得颠三倒四,逻辑混乱,但那股深入骨髓的愧疚、自我厌弃,以及对“神明”可能失望或离去的恐惧,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陈小福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汗毛倒竖!
  “陈夜!” 他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抓住弟弟的肩膀,骇然道:“你在和谁说话?!尊神??!祂……祂在这里??!”
  他惊惶地四下张望,可除了黑暗、月光、以及库房里其他或麻木或警惕的人影,什么也看不到。
  陈夜没有回答哥哥,他此刻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面前这团“黑暗”上。
  巨大的愧疚压倒了一切,他甚至“噗通”一下,直接对着陆之野的方向跪了下来,双手捧着那块他刚才馋的不行的硬馒头,高高举起,献宝一样递过去,语无伦次:
  “尊神……这个……给您……”
  “小福哥他…小…不懂事……他乱说的……您别生气……”
  “我……我也不懂事……”
  “您……您吃……吃了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他想表达的大概是:
  我想捞一下我哥,您别怪他口无遮拦;
  我自己浪费了您的辛苦(指拿到钥匙又放弃),也很愧疚;
  我现在把我最珍贵的食物献给您,求您别走,别不管我们了……
  然而,本就冲击剧烈的情绪,加上这笨拙到近乎可怜的“献祭”行为,混合着连日来的惊吓、疲惫、饥饿……种种心绪交织冲撞,让他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再次汹涌而出,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明明只是个半大孩子,却硬是逼着自己去扛远超年龄的重担,还想用最稚嫩的方式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一切。
  陆之野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啪嗒啪嗒掉眼泪,却还是固执地举着那块馒头的小孩,心里那点因为被“故意无视”而产生的好笑和调侃,早已烟消云散。
  甚至心里有点难受。
  他哪里需要什么馒头供品?
  而又有哪个神会要一个孩子忍饥挨饿,来为祂上供?
  如果有,那一定是个傻*神。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在陈夜眼中,大概是那团黑暗伸出了轻柔的触角——没有去接那馒头,反而轻轻捏住了小孩还在颤抖的、沾着泪水的下巴。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陈夜嘴里塞了样东西。
  “唔!”
  一股混合着黄油、小麦和糖分的浓郁香甜的味道,瞬间在陈夜干涩的口腔里炸开!
  陈夜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地嚼了嚼。
  酥脆,香甜,带着扎实的饱腹感……是没吃过的味道。
  这是……什么?
  陆之野把他还举着馒头的手轻轻推了回去,示意他自己拿着。然后把那小块黄油压缩饼干的包装纸很有素质地团了团,塞回自己的裤袋。
  “谁要你的白面馒头。” 陆之野用陈夜听不懂的语言,无奈地低声说道。“吃点好的啊,乖。”
  “什么没脸不没脸的……”
  “哪个神,要是因为信徒想救自己的亲人、因为这种两难的选择而生气、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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