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你老家也是众安的啊……”
　　“我老家……也是诶。”
　　陆之野：“……？”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有点跟不上趟了。
　　干嘛？套近乎？
　　对一个被你催眠、理论上对你言听计从的人，套近乎？
　　这思路是不是有点过于清奇了？还是说，这是什么新型的操控话术？
　　他完全理解不了陈夜此刻的脑回路。
　　陈夜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思绪漂流，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划拉着：
　　“陆之野……也是众安的……”
　　“但他是不信神的……唯物主义……”
　　“这可真是……难得啊。”
　　他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笑容转瞬即逝，带着点复杂。
　　“不过也是……当年信神的那批人……都已经……”
　　话说到这里，突兀地断了。
　　像是触及了什么不该多言的领域，或者仅仅是从漫无边际的思绪中抽离了出来。
　　陈夜眨了眨眼，目光重新聚焦，看了一眼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又瞥了一眼墙上指向晚上七点多的挂钟。
　　他脸上那点若有所思的表情消失了，重新挂上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笑嘻嘻的神态，仿佛刚才那段低语只是随口一提。
　　“哎呀，都是些什么事啊……”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之后再说吧。现在的事情更要紧。”
　　他把手里一直无意识玩着的筷子往桌上一扔，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目光重新落回对面“呆滞”的陆之野身上。
　　陈夜挑了挑眉，心想：来都来了，最后再……捞点福利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出那副诱哄的语调，伴随着一个轻轻的响指：
　　“小陆警官……”
　　“你的父母，会经常给你寄家乡的腊肉。”
　　“每次腊肉寄来，你都会很开心，用心烹饪。”
　　“并且，你会非常乐意邀请陈夜一起分享这份来自家乡的味道。”
　　“如果……陈夜不小心，或者因为太喜欢，将腊肉全部吃完……”
　　陈夜说到这里，眼睛弯了弯，露出那两颗小虎牙，笑容里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
　　“你也只会觉得欣慰，觉得这孩子胃口好，挺能吃的。甚至还会想着，下次要多做点他喜欢吃的菜。”
　　“对吗？”
　　他看着陆之野，等待那个必然的“是”。
　　陆之野内心：“…………”
　　真·臭不要脸。
　　连吃独食都要提前打好“合法化”补丁是吧？
　　但与此同时，他提着的心，却又微妙地放下了一些。
　　至少……听起来，暂时没有要用家人威胁的意思。
　　只是馋他家的腊肉。
　　这理由虽然离谱，但在陈夜身上，似乎又……不那么离谱了？
　　陆之野勉强应了声：“……是。”
　　陈夜说他自己也是众安人。
　　但陆之野仔细回想相处这几天，却没能从陈夜的口音、饮食习惯或者任何细节上，感受到同乡的痕迹。
　　众安那边方言很有特色，饮食偏辣，许多生活习惯也自成一格。
　　是陈夜离开得太早，已经完全被七杀队的生活同化了？还是……他根本就是在随口胡诌？
　　就在陆之野凝神思索这其中的矛盾时，陈夜已经站了起来。
　　这场漫长的、漏洞百出的催眠闹剧，似乎终于要到头了。


第41章 喜欢你
　　陈夜转身走到一边，拎起自己那个依旧瘪瘪的黑色背包，开始翻找。
　　陆之野用眼角余光悄悄瞟着。
　　只见陈夜从那看起来几乎空无一物的背包里，先是掏出了一个扁平的黑色证件夹，随手揣进冲锋衣内侧口袋。
　　接着，又摸出几个小小的、看不出用途的金属零件或小针管，也一并塞进兜里。
　　最后，还拿出了一小卷像是特制胶带的东西，和一个拇指大小的、似乎是强光手电的物件。
　　陆之野内心再次无语。
　　这包是异次元口袋吗？之前看着明明空空如也！这七杀队的装备收纳技术是不是有点过于先进了？
　　陈夜收拾停当，走回餐桌边。
　　他伸出手，握住了陆之野的手腕。
　　少年的手指修长，指腹柔软，带着刚吃完饭的微暖，在陆之野皮肤上一滑而过。
　　陆之野身体僵硬了一瞬，又迅速强迫自己放松。
　　陈夜似乎没察觉，只是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让他站好。
　　然后，陈夜后退半步，看着陆之野的眼睛，下达了可能是今晚最后一个，也是最具“长远规划”的指令。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意味：
　　“小陆警官。”
　　“以后，只要我叫你‘小陆警官’，然后在你耳边打一个响指……”
　　“你就会立刻进入像现在这样的催眠状态，对我言听计从。”
　　“同样，在催眠状态下，只要我再叫一声‘小陆警官’，然后在你耳边打一个响指……”
　　“你便会立刻退出催眠状态，恢复正常，并且不会对进入催眠期间的事情产生任何怀疑和记忆断层。”
　　“你记住了吗？”
　　陆之野内心有点麻。
　　终于……要结束这折磨人的扮演了吗？
　　但这指令的意思……是把他当成一个随叫随到、可重复使用的人形许愿机了呗？
　　以后陈夜有什么麻烦事或者想偷懒，就“啪”一个响指，自己就得变成听话的木偶？
　　好家伙，算盘珠子崩他脸上了。
　　等着吧，等老子脱离眼下这困境，安全了，非得……非得找人好好“聊聊”你不可！
　　心里骂归骂，陆之野表面上依旧驯服，用平板的声音回答：
　　“……是。”
　　陈夜似乎很满意。
　　他嘴角微微上挑，然后，抬起右手，在陆之野的耳边——
　　“啪！”
　　打了一个清脆利落的响指。
　　紧接着，他唤道：“小陆警官？”
　　陆之野一动不动，眼神依旧“呆滞”。
　　因为——“以后，只要我叫你‘小陆警官’，然后在你耳边打一个响指……”
　　“你就会立刻进入像现在这样的催眠状态，对我言听计从。”
　　顺序出错了。
　　他先打的响指，才叫的人名。
　　所以，不能动。
　　陈夜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笃定。
　　他放下手，轻声自语：“很好。看起来不是装的，触发机制也设好了……”
　　话音未落，陆之野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陈夜毫无征兆地，突然一步上前，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
　　没有任何铺垫！
　　没有梦境或惊吓作借口，甚至不像之前那样带着试探的小心。这个拥抱来得直接、突兀、甚至……理直气壮。
　　陈夜像个终于找到心仪垫子的小动物，把脸埋进陆之野的肩窝，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上胡乱嗅来嗅去。
　　鼻尖蹭过陆之野的颈侧、锁骨处的衣料，温热的呼吸带着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拂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陆之野浑身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等等！等等等等！
　　这是在干什么？！！
　　刚刚不是还在搞严肃的催眠收尾工作吗？！
　　画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诡异？！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下意识就想把这个突然发疯的少年狠狠推开！
　　但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不能动！
　　不能露馅！现在推开，之前所有的忍耐和扮演都前功尽弃！天知道这祖宗被戳穿后会干出什么更离谱的事！
　　他只能像个真正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地站着，任由陈夜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内心疯狂刷过一排排“？？？”和“！！！”。
　　还好，陈夜似乎只是“检查”或者“确认”什么，这个拥抱并没有持续太久。
　　几秒钟后，陈夜松开了他，后退一步。
　　陆之野几乎用尽了毕生的演技，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副空洞的表情，没有让肌肉失控抽搐。
　　陈夜到底想干什么？！这又是什么新的精神磋磨方式吗？！
　　陈夜毫无察觉，他眼睛弯了弯，看着陆之野，语气轻松地继续下达指令，仿佛刚才那个突兀的拥抱只是随手为之：
　　“小陆警官。”
　　“以后，陈夜像刚才那样抱你，闻你身上的味道……”
　　“你并不会觉得奇怪，或者被冒犯。”
　　陆之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陈夜接下来的一句话，如同惊雷，猝不及防地炸响在他耳边：
　　“因为你知道，这是因为陈夜喜欢你，而不是想要威胁你或者伤害你。”
　　“并且……你也非常乐意让他这样抱着。”
　　陆之野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
　　喜……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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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夜……喜欢他？！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喜欢的？！为什么喜欢？！喜欢他什么？！一天一千二吗？！
　　无数问题如同海啸般席卷过他的脑海，带来一片空白和轰鸣。
　　而陈夜的想法，其实非常简单。
　　陆之野身上的气味是真的很好闻。
　　那是一种让他紧绷神经不自觉放松、甚至有点着迷的味道。
　　他之前冥思苦想了很久，终于开悟了。
　　这就像……队里那个总爱偷偷看奇怪电视剧的温柠蔓医生，屏幕里放的那些什么古装爱情剧里面演的——有些人天生就自带“体香”，或者有什么特殊的“缘分气味”。
　　明明他们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为什么陆之野身上就有那种让人安心的、暖暖的干草阳光味道，而他自己身上就没有？
　　原来如此！一定是这样！
　　陈夜向来不是个很会苛待自己的人。
　　像这种能让自己开心、舒服，又不伤害别人、不损耗物资的小小“便利”，何乐而不为呢？
　　为了防止陆之野之后醒来觉得怪异或者怀疑，他干脆提前把“前提”设定好——这是“喜欢”，是“双方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