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误入修罗场（穿越重生）——SSSSSA

第68章 主动穿越和被动穿书
　　晚上八点，天鹅湖边。
　　岸边与湖心亭之间有一座铺着鹅卵石的拱桥，桥的两侧搭着汉白玉栏杆。
　　天鹅已经被学院专门请来管理的饲养员送回了专属休息区，不远处路灯的光遥遥照到湖心亭，隐隐能看见坐在亭内的黑影。
　　叶枷踏上拱桥，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亭内的人如有所感，转过身来。
　　他脸上不见天日般的苍白在黑夜里依旧极为显眼，眉眼间带着几分病气的阴郁，看到来人的那一刻，眼底笑意渐浓。
　　季川趴在亭边扶手上，笑意盈盈地看着叶枷：“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叶枷站在拱桥上，仰着头，背对着灯光，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我不来，你就会放过我么？”
　　拱桥末端铺着大理石石板，石板之后是与几级台阶相连的湖心亭。
　　叶枷站在处于低位的拱桥上，神色淡然，气势却无半分被比下去的迹象。
　　晚风轻柔地拂过，扬起他额间的碎发，琥珀般的眸子似乎落满了星光。
　　季川怔了一下，支起一只胳膊撑着下巴，唇角微弯。
　　“不用这么敌视我。”他往旁边歪了歪头，“上来坐。”
　　叶枷看了他半晌，最终还是抬步向前，坐在了季川对面的长椅上。
　　“找我来有什么事？”
　　季川斜靠着亭柱，没回答他的话，反而没头没脑地反问了一句：“还记得前天晚上我说了什么吗？”
　　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叶枷拧眉，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见他这样，季川装似遗憾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是明晃晃的戏谑。
　　“看来你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他勾了勾唇，“不过没关系，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给你个提示吧。”他说着，侧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右耳，笑道，“想起来了吗？”
　　朦胧的灯光照耀下，季川白皙右耳上的牙印清晰可见，本该消退的伤痕竟被他纹在了上面。
　　那天晚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季川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也在耳边炸响——
　　“如果下次你能在这里留下印记，我就告诉你一条重要线索。”
　　“印记么？”叶枷抬眼看向对面，睫毛微颤。
　　季川大喇喇地往后一靠，毫不设防地看着逐渐向他走近的叶枷。
　　离他只有两步路的距离时，叶枷右手寒光一闪，动作迅速地向着他门面袭来。
　　下一秒，一只肤色苍白的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季川一脸“果真如此”的表情，另一只手扣住叶枷再次袭来的左手腕，用力往后一扣，起身把人推坐在旁边的长椅上，顺脚勾起掉在地上的折叠刀，右手握住抵在不安分挣扎的叶枷颈侧。
　　“别动。”季川夹住要往他腿间踹的腿，压低嗓音威胁，“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划伤你。”
　　手腕被捏得发疼，叶枷垂着眸，眼尾染上一抹红，抿着唇不动了。
　　季川力气大得出奇，动作精准迅速，叶枷刚刚的偷袭动作和力道在他眼里大概跟小孩子打闹的软绵力道差不多了。
　　上次秦聿揍他的时候，他倒是表现得跟毫无还手之力一样，刻意藏拙，这下倒是不装了。
　　眼看叶枷眼尾的红意有扩散的迹象，季川心脏狠狠一跳，手上力道不自觉松了些，抵着他脖子的折叠刀也往外收了收。
　　“我还没做什么呢。”季川有些郁闷道，“你怎么表现得跟我欺负你一样。”
　　叶枷闭了闭眼，转头凶狠地瞪着他。
　　哟，脾气还挺大。
　　把折叠刀往远处一扔，季川扬了扬眉，说：“只准你拿刀来偷袭我，不准我拿刀吓唬你？”
　　“小少爷，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呢？”
　　刚往被扔下台阶的折叠刀方向瞥了一眼，下巴就被人捏住，叶枷抬眼望去，对上了季川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放开我。”
　　叶枷挣扎了一下，发现桎梏着手腕的力道虽然不大，但是刚刚好把握着一个让他不至于痛却也挣不脱的度。
　　季川毫不在意他微弱的挣扎，捏着下巴的力道加重，季川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的眼睛只能看着自己，才懒洋洋地笑着说：“放开你，你再掏出一把刀怎么办。”
　　“我很怕痛的。”
　　不是死，而是痛。
　　季川这是笃定自己杀不了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
　　事已至此，倒不如摊开来说，藏着掖着毫无意义。
　　“我跟你一样。”季川眨了眨眼，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是穿进来的人。”
　　？
　　这年头穿书是在搞批发吗？
　　一个接着一个的穿。
　　“不过我跟你还是不太一样的。”顿了顿，季川继续补充，“你是被动穿越，我是主动来的。”
　　叶枷猛地睁大眼睛，这些话如同一柄铁锤，当头敲下来，把他给砸懵了。
　　“什么意思？”
　　看着叶枷震惊得微微睁大的双眼，季川没忍住笑了笑，干脆松开他的手，紧挨着他坐了下来。
　　“什么意思不重要。”季川一条手臂搭在叶枷身后的护栏上，“重要的是，该走的剧情必须得走。”
　　“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不给系统尝点甜头，它迟早会和你们鱼死网破。”
　　“你和我说这些。”叶枷往他头上瞟了一眼，“它不会知道吗？”
　　季川漫不经心地说：“我使了点小手段，把它的休眠时长延长了，现在我们说的话它听不到。”
　　主动穿进来，还能延长系统休眠时长，这些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而且，他说的是穿越，而不是穿书。
　　叶枷垂下眸，掩下眼底的深思。
　　季川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说道：“这世上你不知道的、无法理解的事情太多了，有好奇心是好事，但知道的事情太多也是一种烦恼。”
　　“有很多事我也无法跟你说，但是你想知道的，我会尽力为你解答。”
　　叶枷掐着指尖，侧头看他：“你现在的身体，是季川的吗？”
　　季川很干脆地摇头：“不是。”
　　开了一个头，接下来的问题便顺理成章起来。
　　“我梦里的那片树林，是真实存在的吗？”
　　“那些植物说的话，是真的吗？”


第69章 系统的目的
　　接连两个问题砸下来，季川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是。”
　　“那那些植物说的话就是真的了。”叶枷握了握拳，“你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标记？”
　　想到自己昨天莫名其妙的兽化举动，叶枷往旁边和季川拉开距离，警惕地看着他。
　　“我的血有些特殊。”季川微微一笑，“可解百毒，只是会有些小小的副作用。”
　　“副作用因人而异，一般十二个小时之内发作。”
　　“至于标记。”说到这里，季川轻咳了一声，眼神飘忽了一瞬，有些含糊地说，“只是为了监测你的身体状况，两天之后会自动消失，你不用在意。”
　　叶枷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季川一脸真诚地举起四根手指：“我发誓，我说的话如果有一句是假的，我就……”
　　“行了行了。”叶枷打断他，“别待会真引来了雷，波及到我。”
　　季川勾了勾唇，从善如流地放下手，正色道：“系统虽然在这些年里把能量消耗得差不多了，但它剩余的能量仍然不是你们赤手空拳就能对付的。”
　　“尤其是你，你身上应该有克制它的道具，让它没法直接对你下手，但在这个由它一手构建的世界里，即便它再虚弱，它能借助的趁手工具也有很多。”
　　指尖在护栏上轻敲，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响，季川抬眸看向远方，漆黑的眼珠在月光下闪着凛冽寒光。
　　怪不得系统除了拿到枪的那一晚动手了之外，其他时候都没再动手。
　　叶枷若有所思地抬手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吊坠。
　　“对了，能针对系统的攻击性道具都有限制条件。”季川转头看着叶枷说，“你拿到手的道具限制条件是什么？”
　　叶枷垂着的睫毛轻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季川毫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着，“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需要气运之子全身血液浸泡一天一夜的刀具类，一种是收集气运值的枪支类。”
　　说着，季川支着下巴轻笑了一声：“第一种很残忍的，但见效快，威力大，但你看着不像是会杀人的样子，所以我猜是第二种。”
　　看着叶枷骤然紧绷的下颌线，季川无声笑了笑，眼里闪着恶劣的光，继续道：“第二种听起来比第一种简单多了，是吧？”
　　叶枷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猛地抬眼直直望进季川漆黑的眼里。
　　“我相信过了这么久，你已经找到了收集气运值的方法，但进度很慢。你有想过是为什么吗？”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用力到指骨发白，叶枷强压下心里无缘由升起的恐慌，强作镇定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只要五个主角还活着，你就永远不可能集齐百分之百的气运值。”看着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的叶枷，季川眼底划过一丝怜悯，“剧情开始后，系统便能从主角身上吸收气运值，但因没有媒介，收效甚微。”
　　“所以它需要一个人作为媒介，而它只要绑定媒介，便能直接吸收媒介收集到的气运值，只是可惜不巧，被我截胡了。”
　　所以本该绑定叶纤的系统，却莫名绑定到了季川身上。
　　叶枷闭了闭眼，说话时的声音有些抖。
　　“那系统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那样不是能吸收得更快？”
　　何必浪费时间、浪费能量来维持着这虚假的世界。
　　“系统构建这个世界是为了躲避系统总部的追捕，如果主角全部死亡，这个世界将会崩塌，这些人都会死亡。”
　　“同理，系统总部的员工也无法进入它构建的世界，所以我是偷渡过来的。”季川突然狡黠地眨了下眼睛，“它只要躲在这个世界里，等吸收完所有的气运值，它就能抓住机会继续潜逃。”
　　荒诞，可笑。
　　听完季川所说的话，叶枷心里浮现两个词。
　　气运值耗尽的世界，不用季川继续补充，一般人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会是什么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