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归(近代现代)——以烟
分类:2026
作者:以烟
更新:2026-05-27 09:03:35
南归 作者:以烟 简介: 傻子小可怜和壮实男保姆 魏栩生X南归 十岁年龄差,男妈妈和小傻子的日常。 ——————&md
魏栩生正在收拾洒了牛奶的小桌板,转头发现朱竹正在打量自己,眼睛里掺杂着一种奇怪的情绪。
有一瞬间,他从朱竹的表情里看到一丝揶揄。
“……你们聊,”魏栩生礼貌地点点头,“我先出去了。”
南归无助地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地缩回椅子上。
魏栩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他端着盘子,长长舒了口气。
虽然南归很粘他,但他只是保姆,不应该参与这种私密的谈话。
南里燕为什么会突然找来一个咨询师呢?
魏栩生心中疑惑,他站了一会儿,隔着门隐约听到里面的对话。
“南归,你的房间为什么有一个天窗?”
“因为……因为小鸟住的笼子都是这样的。”
“笼子?”
“对呀……”
或许是为了打消南归的紧张,这场咨询迟迟没有进入正题。
魏栩生下了楼,去厨房里找红姨。
厨房里散发出山葵的味道,红姨正在切菜,见他来了,笑着打了个招呼。
“天气凉了,给南归做点好吃的,”她说,“今天中午吃酸汤牛肉火锅,这是我老家寄过来的山葵,小魏你有忌口吗?”
魏栩生摇摇头,把盘子放进自动洗碗机。
“红姨,今天为什么突然有心理咨询师过来?是南归自己要求的吗?”
红姨停下手中的菜刀,想了想。
“我也不是很清楚,昨天南归拉着他妈妈说话,好像说什么……‘想不起来会很头痛’,还说自己不想一直都怕黑,”红姨露出和蔼的微笑,“我们的南归越来越勇敢了。”
魏栩生大致听出了红姨的意思。
他想起最近从陈铎那听来的话,打开水龙头洗干净抹布,偷偷打量红姨的表情。
“红姨,南归六岁以前都是在哪里生活?跟着他妈妈住在市区吗?”
切菜的声音再次停顿了几秒。
红姨脸上露出无措的表情,她很快又笑了笑,继续低头干活。
“这我可不知道,”她背对着魏栩生,“我来工作的时候,南归已经住在这里啦。那时候他也不爱说话,他妈妈也不会主动说以前的事的。”
魏栩生垂眸,思索片刻。
二楼房间。
聊了十分钟下来,南归已经快被朱竹哄得飘飘然了。
他从来没有接受过如此全方位的夸赞,这位老师先是夸他爱看书,又夸他会布置房间,看过他的画之后,更是夸他有灵气、有创意,画出来的东西特别生动。
南归红着一张脸,兴致盎然地给朱竹介绍自己的画,已经和刚才木着脸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把图画本摊在膝盖上,一张一张解释自己最近画的内容。
说到蜘蛛扑人的时候,朱竹有点严肃地蹙起了眉。
“南归,能借给我仔细看一看吗?”她笑着问。
“可以呀。”
南归很开心,举起画本就要递给她,一张平整的纸页却从夹缝里飘落下来。
米白色的素描纸落在地上,纸上是简单勾勒的一张漂亮的脸,正是魏栩生初来上班那天画的南归。
“嗯?这幅画上的南归很漂亮呢,是谁画的?”
朱竹笑着打趣他,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南归便迅速弯腰捡起来,塞进本子硬皮的夹层里。
“不,不是谁画的,”他觉得耳根很烫,“我朋友随手画的。”
朱竹笑而不语,垂眸翻看手中的画本。
南归画画的思路非常混乱,有时候用油画棒涂上一整页的色块,有时候则寥寥几笔画出形状,虽然颜色都非常有趣,但实在看不出是什么内容。
“这些都是你做梦的内容吗?”
南归点点头,“有一些是,有的不是。”
他挪了挪椅子,往前翻到某一页,“这个是梦哦,我记得很清楚,有一个大树倒下来了,小鸟睡下树底下的石头缝里,里面好黑好黑。”
画面上是一棵横着的绿色大树,树上压着很多大块的乌云。树倒下的位置有两块灰色的石头,石头中间涂上了漆黑的颜色,又用类似涂改液的东西勾勒出一只小小的鸟儿。
而树干之上,都是用红色水彩涂出来的色块,深深浅浅地附着,地面的位置也点缀了一些,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朱竹认真看了很久,指着那些红色的色块,问南归:“南归,这些红色的是什么?”
这幅画在画本的前几页,是大半年前画的。南归凑过去仔细辨认,自己也疑惑地挠了挠头。
“我也不记得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是花瓣之类的吧。”
他想了想:“就是很多红色的东西。乌云掉下来把树砸倒了,然后红色的东西就会从缝隙里钻进来。”
朱竹迟疑地看向他,南归满脸纯真地眨眨眼。
“南归,在这个梦里……”朱竹指向石头缝里的小鸟,“你就是这只小鸟吗?”
画上的小鸟缩成一小团,白色的羽毛近乎要被黑暗吞噬。
“吃饭啦——”
中午十二点,红姨的声音在一楼响起,魏栩生敲门进来,叫两人下去吃饭。
“哇!火锅!”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现切的上好牛肉,碗里盛着黑松露焖饭,冒着热气的锅子里传来酸酸的香味。
他已经能够在白天自如地来往于餐厅和房间,等朱竹下楼后,他便像一只闻到香味的小狗似的,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地在餐桌上吃饭,而且还是有客人在的情况下。
魏栩生挨着他坐下,帮他下牛肉。
一顿午餐吃得热腾腾的,南归右手骨折,只好用左手拿着勺子,慢吞吞地吃了好久。
朱竹吃过饭后便拎着挎包离开了,临走前,她笑着叮嘱南归:
“老师后天再来,布置你的作业要记得做哦。”
南归笑着点头,乖巧地和她挥手告别。
魏栩生送走客人后,回厨房帮红姨洗碗。等他忙完回到二楼时,南归已经换好衣服躺在床上了。
“魏栩生,”他笑着招招手,小声说,“你快来!”
魏栩生闻了闻身上的毛衣,“我身上有火锅味,不和你躺一起。”
“好吧,”南归翻了个身,右手朝上,小声说,“刚刚朱朱老师和我聊了好多,她夸我了,说我画画很好看!”
魏栩生在地毯上躺下,南归叽叽喳喳地讲了好久,把刚刚咨询时聊到的全部复述了一遍。
虽然顺序颠三倒四,但魏栩生还是勉强听懂了。
他看着南归,“所以,梦里的你是那只小鸟吗?被压在树下的那只?”
南归点点头,“不过我不是被压在树下,是被树保护了。”
他侧躺着有些难受,于是一个翻身又仰躺回去。
“我和朱朱老师说,那颗树救了我。因为梦里的天塌下来了,云也砸下来了,好多小鸟都变成了花瓣消失了。只有我没事,因为有大树帮我挡着呀。”
“所以……”他盯着天花板,“我,很喜欢树。”
他说完,半晌都没有听到身边人的回忆。
南归有些生气,“你睡着了?”
他猛地转头一看,却发现魏栩生根本没睡,一双眼睛直直看向天窗,眉毛紧蹙,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你怎么了?”
南归心中不解,但隐约察觉到一种不安的情绪,“你和朱朱老师……为什么反应都怪怪的?”
魏栩生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
“你多想了,”他伸手弹了一下南归的额头,“好了,快睡吧。”
第33章 旧照
午休时间。
南归怕黑,所以睡觉从不拉窗帘。魏栩生难以适应刺眼的阳光,又实在有些累了,于是把外套盖在脸上,很快就睡着了。
梦中,一张巨大的画纸伫立在眼前,如同一张播放电影的老式幕布。
南归的梦境映在幕布上——横倒的大树、小鸟、红色的花瓣……魏栩生伸手触碰那张纸,柔韧的纸张如保鲜膜一般变形,向他裹挟而来,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他用尽全力撕扯,手指凹陷进那层东西,用尽浑身的力气,终于冲破了幕布。
刹那间。
鸟儿的哀鸣、恐怖的撞击、爆炸声瞬间出现在耳边。
出现在幕布之后的,是可怕的灾难。
天空上的云一朵一朵砸下来,将城市中的一切都毁坏殆尽,面前的大树轰然倒塌,撞向地面之后,更多的云砸下来,撞散了空中四散的鸟。它们发出巨大的尖叫,从鸟类的嗡鸣,逐渐变成人类的哭喊。
“救,救救我……”
南归的声音忽地传来,魏栩生定睛一看,看到了躲在树木和废墟之间的南归,他无助地哭喊着,红色的花瓣从死去的鸟儿肚子里喷发出来,飘散四处。
或许那并不是花瓣,那是……
“南归!”
玻璃房的白昼冲散了噩梦。
魏栩生猛然惊醒,他翻身坐起来,只觉得头昏脑涨,十分难受地揉按起太阳穴,半晌才压制下过重的心跳。
“怎么啦?”
睡在床上的人打了个呵欠,十分不爽地扭过身子。
“我刚睡着诶,你叫我干嘛。”
南归睡眼惺忪,他伸出左手摸魏栩生的脸,动作像极了抚摸睡在床下的大狗。
“……没事,”魏栩生稍微缓了过来,抓住他的手,“你继续睡,我出去走走。”
工作日的中午,本就安静的街区里几乎没什么人。
魏栩生在院子里站了会儿,靠在南归之前待过的大树底下,看着后院已经有些枯黄的草地出神。
这里背靠着一座小山,一缕清泉从山壁上淌下来,小型瀑布到了秋天也依旧充满生命力。
魏栩生盯着山上的那片绿色,又想起南归那些关于森林的故事。
他想不明白,但那绝对是血腥又残酷的回忆。
南归拥有独特的规避伤害的方式,可怕的经历总是能变成童话一般的故事,像一把加了密码的锁,就这样一直保护着他的心智。
如果没有这层保护机制,或许南归的状况会比现在更糟糕。
咚咚。
身后的高处传来敲击的响声。
魏栩生回过头,发现南归正站在窗边,招手示意他上楼来。
回到房间,南归坐在书桌前瞧着他。
“心情不好吗?”
他拉开身旁的椅子,“你看上去好重,做噩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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