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是昨晚的omega(GL百合)——春山香茗

分类:2026

作者:春山香茗
更新:2026-05-24 09:13:25

  “中午回家吃饭吧。”柏悦忽然开口,语气尽量放轻,像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
  江曼如转过头看着她。
  柏悦的眼睛还看着前方的路,表情平静,但她的手指不敲了,有些拘谨的停在方向盘上。
  “我妈昨天打电话了,”柏悦说,“说好久没见你,想你了,让咱们过去吃饭。”
  江曼如从柏悦的侧脸上看到一种刻意放松,但没完全放松的紧绷。
  “昨天?”她的声音不轻不重。
  “嗯。”柏悦顿了顿,“昨天在你逛街的时候打的,忘了跟你说了。”前面是红灯,柏悦把车停下来,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拇指在皮质的包裹层上慢慢摩挲。
  江曼如把目光从柏悦脸上移开,落在挡风玻璃外面。虽然早就知道柏悦这两天殷勤照顾她是为了什么,但她急不可耐的样子还是挺破坏当下气氛的。
  柏悦太需要这场“和好如初”的戏码了,她必须让柏母相信她们已经没事了,这样她才可以回公司上班,结束“住江家、哄老婆”的强制休假。
  “我要先回家换衣服。”江曼如说。
  柏悦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她笑着说:“时间还早,你慢慢换,来得及。”
  绿灯亮了,柏悦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她的手指又开始敲方向盘了,这次节奏轻快了很多。
  “妈妈平时喜欢什么?”江曼如目光看着窗外,“回去总不能空着手。”
  “什么都不用带。”柏悦回头看她,“她喜欢你。”
  江曼如提前声明道:“这是你说的。她要是觉得我没礼貌,是你的事。”
  “嗯,我的事。”柏悦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很轻。
  回到江家,江曼如上楼换衣服,柏悦在客厅等着。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柏母昨天确实打电话了,但“回家吃饭”这件事是柏悦自己加的。柏母说的是:“曼如气消了没?好好哄哄人家,别急着回来。”
  回家吃饭是在车上临时决定的,她对自己昨晚的表现非常满意,忽然就觉得不能再等了——如果现在不说,可能还要在江家住一阵子。
  所以她说了,用“尽量随意”的语气。她怕江曼如拒绝,怕她说“你就是为了交差”,怕她看穿自己那些说不出口的小心思。
  但江曼如答应了。
  一切出奇的顺利。
  柏悦把车钥匙攥在手里,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有点疼,她没松手。
  楼上传来脚步声。
  江曼如换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度到小腿,领口有一圈细小的蕾丝边。耳朵上戴了一副很小的钻石耳钉,是昨天逛街的时候买的。
  柏悦站起来,手里的车钥匙差点掉地上。
  “走吧。”江曼如走到玄关,弯腰换鞋。
  柏悦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双米白色的平底鞋,觉得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比如“这双鞋挺适合你的”,或者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江曼如穿好鞋,站起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柏悦能闻见她头发上的香味。
  “看什么?”江曼如问。
  “没看什么。”柏悦的声音有点哑,她清了清嗓子。
  江曼如看了她一眼,没再问,推开门走了出去。柏悦跟在后面,两步的距离。阳光很好,风很轻。她看着江曼如的背影——白色连衣裙在风里微微飘动,马尾扎得很高,露出一截贴着抑制贴的后颈。抑制贴的边角微微翘起,下面是她咬过的齿痕。
  柏悦加快了一步,走到她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偶尔碰在一起。
  -
  柏家的房子比江家大,一栋三层的独栋,门口种着两棵梧桐树。
  柏悦把车停好,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江曼如自然地扶着她手下车,正要走,柏悦从后面拉住她,然后伸出胳膊,示意她挽住。
  江曼如看了她一眼,浅笑。然后抬起手臂,挽住柏悦的胳膊。
  门开了。柏母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朵上戴着一对翡翠耳钉。她看到江曼如,眼睛亮了一下,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角。
  “曼如来啦!”她伸手拉住江曼如的手,把她拉进屋里,“快进来,外面热。”
  “妈妈。”江曼如的声音软软的,和平时那个动不动就翻白眼的omega判若两人。她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这是给您的,一点心意。”
  柏母接过袋子,说:“哎呀,来就来嘛,带什么东西。”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快坐快坐,柏悦你给曼如倒水,站着干什么?”
  江曼如被柏母拉着在沙发上坐下。客厅的装修低调奢华,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茶几上摆着果盘和茶具,果盘里的水果切得很精致,摆成好看的形状。
  “脚好点了吗?”柏母的目光落在江曼如脚上,一脸关心地问。
  “好多了,妈妈。就是磨破了一点皮,柏悦给我买了药,已经快好了。”
  柏母点了点头,目光停在江曼如脸上:“柏悦从小就不会照顾人,难得她知道给你买药。以后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喊她去做,不要客气!”
  “柏悦挺好的,”江曼如说,“很会照顾人。”
  柏母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就应该这样。让她多表现表现,反正她最近也没什么事。她要是敢欺负你,一定要跟妈说,我收拾她。”
  江曼如抬起头,对上柏母的目光。那双眼睛和柏悦很像,同样的形状,同样的颜色,同样在认真看人的时候会有种让人无处可躲的专注。
  “谢谢妈妈。”江曼如说。
  柏母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嘴角压着笑,什么都没说。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你们坐,我去看看汤好了没有。”
  柏母走后,客厅里只剩下柏悦和江曼如两个人。水晶吊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两个人之间投下柔和的光晕。
  柏悦把刚泡好的茶递给江曼如:“有点烫。”
  江曼如接过茶杯,喝了一小口。她的侧脸在吊灯的光里更加温柔,白色连衣裙在红木沙发上格外显眼,像一朵开在深色木头上的白玉兰。
  “你是怎么做到的。”柏悦嘴角弯着,“让我妈这么喜欢你。她可从来不对我这样。”
  江曼如转动着手里的杯子,垂眸说:“大概是因为我会生下跟你姓的继承人。”
  柏悦被这句毫无意义的大实话噎了一下。
  江曼如看着她,足足两秒,然后伸手,把柏悦衬衫领口上的一根线头揪掉。动作很自然,像最亲密无间的恋人。柏悦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领口上捏了一下,又松开。
  “你领口有线头。”江曼如说。
  “嗯?”
  “穿衣服之前不检查吗?”
  “没注意。”
  江曼如把线头放在茶几上,收回手。柏悦的目光追着那只手,从茶几到沙发扶手,从沙发扶手到江曼如的膝盖。
  “你紧张什么?”江曼如忽然问。
  柏悦愣了一下:“没紧张。”
  “你一直在看我的手。”
  柏悦把目光移开,落在茶几上的果盘。草莓切得很整齐,摆成花的形状,但有一颗草莓上的叶子没摘干净,垂在盘子边缘。
  “这跟紧张有什么关系。”柏悦转移话题,“你进门的时候叫‘妈’叫得比平时高了一个调。”
  江曼如盯着柏悦,抿了一口茶:“不叫‘妈’,叫什么?叫——”她往柏悦身边挪了一点,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妈咪?”
  柏悦的身体突然一僵。她本不该胡思乱想,但江曼如的嘴唇几乎贴住她的耳朵,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刻意的甜腻。
  “别乱叫。”她的声音有点紧,紧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不可以叫妈咪啊。”江曼如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我去厨房帮忙。”
  柏悦刚站起来,衣角就被拉住了。
  “别走嘛。”江曼如语气像在撒娇,手指在她的衬衫下摆上轻轻拽了一下。
  柏悦看着那只不安分的手在她的膝盖上慢慢移动,从膝盖到大腿,从大腿到——柏悦按住了她的手。
  “江曼如。”柏悦的声音低得像警告,但她的耳朵已经开始发烫。
  江曼如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你手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江曼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被柏悦按在大腿上,动弹不得。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你按着我的手,我怎么干别的?”
  客厅里很安静,挂钟滴答滴答地走,厨房里偶尔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
  “你耳朵好红。”江曼如说。
  柏悦没说话。
  江曼如的手指在她大腿外侧轻轻敲了两下,哒哒,像在敲门。
  “你怕妈妈听到?”江曼如的声音低下去,“还是怕你自己——”
  “柏悦!”柏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汤好了,来帮我端一下!”
  江曼如的手从柏悦腿上拿开了。动作很快,快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餐厅的圆桌上摆了七八个菜。清蒸鲈鱼,糖醋排骨,红烧肉,蒜蓉西兰花,莲藕排骨汤,还有两碟凉菜。每一道菜都做得很精致,摆盘讲究,连葱花的撒法都像是经过设计的。
  “曼如,坐这儿。”柏母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江曼如走过去坐下,柏悦坐在她对面。圆桌很大,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桌子的菜。
  柏母给江曼如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尝尝味道怎么样。”
  江曼如低头咬了一口。排骨炖得很烂,肉从骨头上轻轻一抿就下来了,酱汁是甜咸口的,裹在肉上,不腻。
  “好吃。”她说。
  “好吃就多吃点。”柏母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蒜蓉西兰花,“你太瘦了。柏悦,你怎么照顾你老婆的?瘦成这样。”
  柏悦正在喝汤,闻言放下碗。
  “她吃不胖。”
  “吃不胖也得吃。”柏母看着江曼如,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别听她的”的纵容,“女孩子太瘦了不好。”
  “妈妈,我不瘦。”江曼如说,“是柏悦太高了,显得我瘦。”
  柏母看了柏悦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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