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是昨晚的omega(GL百合)——春山香茗

分类:2026

作者:春山香茗
更新:2026-05-24 09:13:25

  脚步声离开床,逐渐走远,最后是露台门轻轻滑动的声音。
  走了。
  江曼如睁开眼睛。
  窗帘没拉严,一线夕阳的余晖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边。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才慢慢坐起来。
  身体有些酸软,但心里总觉得差点什么。
  她披上睡袍,赤脚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楼下,泳池边的身影。
  柏悦坐在躺椅上,手里夹着一支烟。夕阳把她半边脸镀成金色,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
  她在看什么?
  江曼如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泳池另一边,几个穿着比基尼的Omega正在嬉水。身材火辣,笑容张扬,信息素大胆地外放,像盛开到极致的花。
  江曼如的唇角弯了弯。
  果然。
  家养的小茉莉,哪有野玫瑰香?
  她看了一会儿,拉上窗帘。
  -
  泳池边,柏悦吐出一口烟。
  夕阳把水面染成橙红色,那几个Omega的笑声隔着水波传过来,清脆,火热,带着不加掩饰的邀请。
  其中一个黑发的女人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回头对同伴说了什么,几个人笑成一团。
  柏悦移开视线。
  她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知道不应该看。
  新婚蜜月期,刚把老婆“伺候”完,人还在楼上睡觉,她却坐在泳池边看别的Omega。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两家父母,她自己都觉得不是人。
  但眼睛管不住。
  本能已经形成惯性。像饿了想吃饭,渴了想喝水。看到漂亮的、性感的、主动的Omega,身体会自动做出反应。
  哪怕心里知道不能碰。
  “Hi!”
  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
  柏悦转头,是那个黑发的Omega。她已经从泳池里出来了,裹着一条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肩头,脸上带着自信的笑。
  “一个人?”她的中文有点生硬,像是现学的。
  柏悦看了她一眼:“不是。”
  “哦?”黑发Omega挑眉,在她旁边的躺椅上坐下,“那你的同伴呢?”
  “在睡觉。”
  “睡觉?”Omega笑得意味深长,“这个时间睡觉?你们……玩得很累?”
  柏悦没说话,只是吸了一口烟。
  Omega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地说:“我叫Coco,从洛杉矶来。你呢?”
  “中国人。”
  “我知道你是中国人。”Coco笑了,“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柏悦把烟按灭,站起身。
  “抱歉,我该回去了。”
  她没看Coco的表情,径直走向酒店大楼。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还有一句英文的低语:“Shy?”
  柏悦脚步没停。
  不是Shy。是不能。
  她走进电梯,按了楼层。电梯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夕阳和笑声。
  电梯壁上映出她的脸——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烦躁。
  想吃,不能吃。
  想碰,不能碰。
  因为她结婚了。
  就算有信心瞒过江曼如,她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电梯门打开。
  她走向房间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的电梯。
  不想回去。
  不想面对那张床,那个房间,那个人。
  至少现在不想。
  …
  柏悦在酒店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穿过大堂,穿过走廊,穿过一个个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门。酒店很大,像一个迷宫。她走过酒吧,走过餐厅,走过纪念品商店,走过SPA中心。
  天渐渐黑了。
  灯光一盏盏亮起来,把夜晚的酒店点成另一个世界。穿着各色衣服的客人来来往往,笑着,闹着,成双成对。
  柏悦一个人走着。
  她走到酒店最深处的一栋楼。这里比主楼安静,房间不多,应该是更高端的套房区域。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她正准备转身回去,却突然停住了。
  空气里飘着一丝熟悉的味道。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如果不是那个味道曾经在她记忆里留下过太深的印记——
  白桃。
  甜里带涩,涩里带冷。
  那晚的味道。
  柏悦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顺着那个味道往前走。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那个味道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是这里。
  她在一扇门前停下。
  门牌号:520。
  柏悦盯着那个数字,心跳突然变得很响。
  会是她吗?
  那晚的白桃Omega?
  她怎么在这里?
  是一个人,还是……和别人一起?
  一系列问题在脑子里炸开。
  柏悦站在门口,像被钉住一样。理智告诉她:快走!这跟你没关系。你结婚了。你现在应该回去,回到你的新婚妻子身边。
  但身体不听。
  她的手抬起来,敲了敲门。
  沉默。
  门里传来一个声音:“谁啊?”
  那个声音带着警惕,还有十足的飞扬跋扈和不耐烦。隔着门板,有些失真,但那个语气——
  柏悦几乎可以确认。
  是她。
  “柏悦。”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
  门里安静了。
  漫长的沉默。
  柏悦站在门口,心跳如鼓。她在等,等对方开门,或者等对方让她滚。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转动。
  “咔哒”一声,很轻。
  房门开了一条缝。
  没有光透出来。
  柏悦盯着那条缝,顿了一秒,伸手推开门。
  门后是浓稠的黑暗。
  窗帘应该都拉着,没有一丝光。柏悦站在门口,眼睛需要时间适应。她只能隐约看到房间的轮廓,和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人站在黑暗里,没动。
  柏悦跨进门,身后的门自动合拢,“咔哒”一声锁上。
  彻底黑了。
  她闻到那股白桃香,比走廊里浓郁十倍。
  她也……发情期?
  柏悦的眼睛渐渐适应黑暗。她看到那个人站在几步之外,穿着什么看不清楚,只看到一个轮廓——修长,纤细,站得很直。
  她想要伸手开灯,发现取电器的卡槽是空的。
  房间里没电。
  对方不想开灯。
  柏悦笑了。
  不愧是她。
  “好久不见。”柏悦开口,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点低哑。
  对方没说话。但柏悦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在黑暗里看着她。
  像那晚一样。
  像猎手打量猎物。
  “你怎么在这里?”柏悦问。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
  很轻,很短,像夜风拂过。
  “你呢?”那个声音说,“你怎么在这里?”
  和那晚一样的声音——清冽的像山涧泉水敲击卵石。但此刻压得更低,带着一点沙哑,像刚睡醒,或者刚做了什么别的事。
  “度蜜月。”柏悦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实话。
  黑暗里又是一阵沉默。
  “我也是。”那个声音说。
  柏悦愣住。
  蜜月?她结婚了?
  心脏像被什么攥紧,又松开。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失望,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但下一秒,那个声音又说:“骗你的。”
  柏悦:“……”
  对方又笑了,这次笑得长一点,带着一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我单身。”她说,“来度假。”
  柏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了口气。
  “你呢?”对方反问,“真来度蜜月的?”
  柏悦沉默了一秒。
  “家里安排,逼不得已。”她说,语气委屈。
  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个声音说:“真巧。咱俩情况差不多。不过我是来躲人的。”
  “躲谁?”
  “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那个声音说得漫不经心,“烦死了,跑出来清净几天。”
  柏悦笑了。
  原来如此。
  她们都一样。被家族安排,被父母催促,被逼着走进自己不想走进的关系。只不过自己选择了“接受”,她选择了“逃跑”。
  “真羡慕你。”柏悦感慨完,又好奇,“躲掉了吗?”
  “目前还没被抓到。”那个声音带着笑意,“你呢?演得怎么样?”
  “还行。”柏悦想了想,“就是有点累。”
  “累?”
  “要装正经,装温柔,装体贴。”柏悦靠在墙上,难得说实话,“装得很累。”
  黑暗里传来一声轻笑。
  “我懂。”那个声音说,“我也装过。装乖,装纯,装什么都不懂。”
  “效果怎么样?”
  “你说呢?”
  柏悦想起那晚。那双手,那双眼睛,那些游刃有余的挑衅。
  “估计……装得不像。”她说。
  对方笑了。
  “你呢?”她反问,“你装得像吗?”
  柏悦想了想今天下午自己的表现——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连解扣子的手都在抖。
  “不像。”她回答的诚实。
  对方似乎听出了什么,笑声里多了一点玩味。
  “听起来……有故事?”
  柏悦没说。
  那太丢人了!
  黑暗中,柏悦感觉到那个身影在靠近。
  一步。两步。
  白桃的气息越来越近。
  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
  “那今晚,”她的声音就在耳边,低低的,带着钩子,“还要装吗?”
  柏悦心跳如鼓。她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那股白桃香正把她完全包裹。
  和那晚一样。
  “规矩呢?”柏悦听到自己问。
  “我的规矩不变。”随后,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指尖划过她的后颈。
  柏悦伸手,揽住对方的腰,拉进怀里,“告诉我,你的名字。”她的声音,有种失而复得的急迫。
  怀里的人没有躲,反而抬起手臂环住她的脖子,笑着警告:“名字代表着‘过去’。”
  “我不要‘过去’。”柏悦认真,“我只要一个名字。”
  那个人沉默了一秒。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你的新婚妻子叫什么?”
  柏悦一怔。
  这时候提她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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