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碰我叶子试试(玄幻灵异)——葡萄糖效应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4 08:39:39

  “不,没关系。”陆矜抬起眼,微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有一种罕见的温柔,“我只是在斟酌措辞。因为感觉太美好了,一时竟找不到完全贴切的词语来形容。”
  这是什么意思。
  是陆矜的理想型太过美好,还是爱情本身太过美好?
  记者不敢深究,只觉得接下来的几个问题,自己几乎是凭着职业本能机械地问完,脑子却有些嗡嗡作响。
  按照既定流程,还剩最后一个问题。
  “今天男款和女款的成衣,陆老师都已经过目,下周将会公开。您刚才提到它们适合美好的场合,那么,如果是您自己来选择婚礼礼服,您会倾向哪两套呢?”
  摊开的精美图册就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陆矜闻言,再次认真地翻看片刻,修长的手指在其中一页停下,轻轻点了点。
  “这两套吧。”
  记者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可......”她差点脱口而出,那是两套男装啊。
  陆矜没有再多言,只是抬眸,对她露出了一个平静而心照不宣的微笑。
  记者瞬间清醒,深知言多必失。她迅速管理好表情,对着镜头流畅地结束访谈。灯光下,光洁的书册页面反射着微光,除了近在咫尺的她,镜头并未清晰捕捉到陆矜指尖最终落向何方。


第32章 尘封已久的往事(1)
  采访结束后,记者还有些恍惚地收拾着设备,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陆矜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和手指落下的位置,两套款式相近、细节处遥相呼应的男装礼服,静静地躺在书页上。
  她从业多年,嗅得出那平静表面下涌动的暗流。
  陆矜没有明说,但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停顿、乃至最后那个选择,都像在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扇虚掩的门,露出门后一片不容错辨的温柔风景。
  她不敢深想,又忍不住去想。收拾好东西,她对陆矜微微颔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陆老师,今天的采访很顺利,谢谢您的配合。成片我们会按照流程发您团队确认。”
  “辛苦了。”陆矜起身,神色已恢复一贯的从容。
  安桥生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快步上前,陪着陆矜往休息室走,压低声音:“我的祖宗,您刚才可真......”他找不出合适的词,最后只能摇头苦笑,“公关稿我都得重写了。”
  前往42楼的路上,陆矜盘算着今晚做些什么饭,但打开手机看见温藤要去和舒情一起吃晚饭,估摸着有正事要谈,又暗暗嫌弃了一下自己没出息的样子。
  陆矜在整个陆氏有最高权限,即使自己鲜少踏入自家企业,但大部分下属都知晓陆矜回公司是迟早的事,一路上大家都尊称一声小陆总。
  总裁办公室只有陆肆凯一人,看来早就接到自己采访结束的消息。
  “来了?”陆肆凯站在办公桌边,背对着陆矜俯瞰楼下,身姿和语气均是掩盖不住的疲惫,看来最近内部斗争确实让陆肆凯力不从心。
  “坐吧。”
  陆矜也不开口,久不来公司,他几乎要记不清陆氏内部的构造。
  办公桌上燃着一块熏香,闻起来应该是安神类的,桌边还有一沓文件,翻阅的痕迹很明显,但堆叠在一起凌乱不堪,明显翻阅的人耐心实在不足。
  茶杯旁边还有一个相框,反扣着。
  假惺惺。
  陆矜嗤了一声。
  “你这又是什么态度?”陆肆凯转过身,皱着眉头盯着像来做客一样坐在沙发上的陆矜。
  陆矜不愿与陆肆凯多说几句,自顾自起身翻看着那一堆文件。
  “市场部总监的辞职信?”陆矜抽出一份文件,指尖点了点末尾那个勉强能辨认的签名,
  “你就这样批了?连约谈挽留的程序都没走?”
  陆肆凯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色沉了沉,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现在是你来教我怎么管理公司?你今天是来交接工作,还是来审判你老子的?这些人早就心不在焉,留着有什么用!”
  “心不在焉?”陆矜冷笑一声,将文件丢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上梁不正下梁歪。顶层的人自己德行有亏,凭什么要求下面的人忠心耿耿?”
  “你什么意思?”陆肆凯眯起眼,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陆矜向前一步,双手撑在宽大的办公桌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遗传自母亲、此刻却结满寒冰的眼睛死死盯住父亲,一字一句,如同淬了毒的冰棱,狠狠掷出:
  “我什么意思?十四年前,仁和医院,需要我提醒您吗,尊贵的父亲大人?”
  陆肆凯的脸瞬间褪去血色,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那是他多年来刻意尘封的禁区。
  陆矜看着他的反应,心头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希冀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多年积压的愤恨:“想起来了?需要我帮你回忆得更清楚点吗?你手机里那个穿着校服、笑得很开心的女学生,照片拍得不错啊。跟我妈吵得那么厉害,就为了护着那张照片,对吧?”
  “女学生?”陆肆凯眉头死死拧紧,困惑甚至压倒了一开始的震怒和痛楚,“什么女学生?你在胡说什么!”
  “还在装?”陆矜嗤笑、直起身,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满溢出来,“当年你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但我看见了!蓝白校服,侧脸,年轻得很!怎么,敢做不敢认?当时我妈怀着你的孩子,躺在医院里快要生了!陆肆凯,你还是人吗?”
  陆矜眼睛通红,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压抑了十多年的质问、痛苦,终于在此刻冲破冰封,带着凌厉的恨意,刺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陆肆凯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捅了一刀,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但他的表情却不是被揭穿的慌乱或羞愧,而是一种极致的茫然和荒谬,甚至夹杂着一丝同样被深深刺伤的愤怒。
  “你......你看到了那个?”他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你以为......那是谁?”
  “我是瞎子吗?”陆矜冷笑,他抬手指着陆肆凯,“我妈是怎么没的?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你给我闭嘴!”陆肆凯也猛地拍案而起,眼眶赤红,多日来积压的压力和此刻儿子锥心刺骨的指控让他彻底失控,“你懂什么?你那时候才多大!看到个屏幕碎片就以为自己知道全部真相了!”
  “真相就是你出轨!就是你在妻子临产前还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陆矜寸步不让,胸膛剧烈起伏,“你后来怎么对我的?逼我,控制我,动不动就发火动手,是因为心虚吗?因为看到我就想起你做的龌龊事,想起你是怎么害死我妈的?!”
  “我心虚?我龌龊?”陆肆凯气极反笑,那笑容却比哭更惨淡,他浑身发抖,手指着陆矜,又无力地垂落,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嘶哑得近乎破碎。
  “陆矜,那张照片......是你妈妈。”
  “什么?”陆矜的怒吼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噎在喉咙里。


第33章 尘封已久的往事(2)
  陆肆凯没有看他,像是耗尽了所有精神,踉跄着转身,目光失焦地落在桌角那个倒扣的相框上,眼神空洞而哀戚。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个相框,指尖却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陆矜想伸手拦住,他突然感受到一阵浓浓的恐惧感。
  就在这时,因为两人刚才激烈的争执和拍打,那摞本就摇摇欲坠的文件终于彻底失衡,哗啦一声滑落地面。
  而那个放在桌角边缘、早已不稳定的相框,也随之被牵连,砰然摔落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正面朝下,玻璃表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争执戛然而止。
  陆肆凯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相框,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本就有些佝偻的背脊彻底弯下去。
  陆矜的视线也随之凝固。
  碎裂的玻璃碴下,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边缘露了出来。
  那抹熟悉的、刺眼的蓝白校服颜色,像一道带着电流的冰锥,瞬间刺入他愤怒燃烧的脑海。
  又是校服......
  他猛地蹲下身,近乎粗暴地拂开那些玻璃碎片。
  指尖被锐利的边缘划破,血珠渗出,他却毫无知觉。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张彻底暴露在光线下的老旧照片攫住。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样式有些年代的蓝白中学校服,扎着高高的马尾,站在一棵郁郁葱葱的树下,侧着头笑得干净而明亮,眉眼弯弯,洋溢着独属于少女时代的青涩与朝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扭曲。
  陆矜的呼吸彻底停滞,瞳孔紧缩。他死死盯着那张脸,那笑容,那眉眼。
  像......却又有些陌生。比他记忆中母亲的模样更稚嫩,更无忧无虑,带着一种他从未在母亲脸上见到过的羞涩。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带着劈开混沌般力量的念头,狠狠撞进他的意识。
  “此为你妻晓兰中学留影,望珍存。班主任王秀英,1988年秋。”
  这是相片下的一行小字。
  陆矜极其缓慢地、僵硬地抬起头,看向身旁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父亲。他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音节,只能用一种混杂着极致震惊、茫然、恐惧的眼神,死死钉在陆肆凯惨白的脸上。
  陆肆凯看着儿子瞬间褪尽血色的脸和眼中濒临碎裂的光芒,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这么多年来的冰冷恨意从何而来,明白了那堵横亘在他们之间、日益高筑的冰墙,地基究竟是什么。
  原来是这样。
  他一直以为,儿子恨他,是因为他没能留住妻子,是因为他后来的严苛与失控,却从未想过,真相竟如此阴差阳错,如此残酷。
  “那是......”陆肆凯的声音沙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砂石磨砺的喉咙里挤出来。
  “你妈妈中学时的照片。”
  他闭上眼,滚烫的液体终于无法抑制地从眼角滚落,混着十四年来无人可诉的冤屈、沉痛,和此刻震彻心扉的明悟。
  “我跟你妈妈,是工作后才认识的。我没见过她上学时的样子。”陆肆凯的声音颤抖着,断断续续,“后来有一次,我去她老家,偶然遇到她中学时的班主任。那位老师很喜欢你妈妈,家里还留着一些学生时代的照片。她挑了这一张送给了我。她说,晓兰中学时,就是这样,爱笑,成绩好,像一株向着太阳的坚韧不拔的藤蔓。”
  他睁开眼,泪水模糊的视线落在陆矜手中那张染了血渍的照片上,眼神痛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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