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止痒(近代现代)——喻春

分类:2026

作者:喻春
更新:2026-05-24 08:31:47

  粟玉大概看出来是耳钉了,但他没有打耳洞,应该戴不了。
  他有些对自己失望地想,也对谢束与这么说了。
  谢束与“嗯”了一声,将自己耳侧的耳钉正对了粟玉一会儿解释道:“这副不是新买的,是和我耳朵上这副同一块石头里取出来的,我没用过,只戴过我耳朵上这副。”
  “只是单纯的觉得很适合你,你长得白,戴黑色的首饰很好看,没有耳钉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改成耳夹款,或者就放在家里,合适的东西送给合适的人,至于有没有真正地用上,这并没有关系。”
  粟玉静静地听完了,在谢束与两句话里只捕捉到一个重点。
  这是和谢束与的同款,或者说,不一样的款式,但是相像,也可以算作情侣款吧?
  他不知羞地想,又想会不会以后有人注意到他和谢束与耳朵上的耳钉相似,然后惊讶地问起两人的关系呢?
  这样的情况,好像和在对方身上打了个自己的印记没区别,稍有敏锐度的人就会发现他和谢束与的关系不一般。
  在任何场合,他都不会再被忽视了。
  粟玉这样想,然后又嗅了嗅那束花,在心底暗暗下决定,他要抽时间去打耳洞。
  只是为了单纯的带上谢束与的礼物,他就愿意做些之前从来都没有尝试的事情。


第48章 “我们在一起吧?”
  深夜的餐厅里,除开花香和饭菜的味道,还有酒精的味道在不断蔓延。
  粟玉和谢束与都是酒量不错的类型,一般情况下就这么喝两个人都不会醉,但是醉不醉的,有时候也很看心情,而并不是完全地靠酒精。
  只要喝了酒,只要肾上腺素飙升,只要思绪开始混沌,不管是真的因为酒精所致,还是因为自己想醉,那都可以是因为酒精,这是可以把自己冲动合理化的利器。
  等两人分着把一瓶酒喝完,再把桌上的东西收捡好碗筷都扔进洗碗机之后,时间已经很晚了。
  粟玉瞧着谢束与在厨房里擦手的背影,觉得自己在厨房门口都靠不稳了,他好想站在门口,任性地把手张开拦着谢束与不要回去。
  但此刻的冲动不够,他还是由着谢束与走了出去,一路走到大门口,谢束与把门推开,像是要准备离开了。
  两人在虚掩了一半的门缝里对视了一会儿,直到粟玉轻轻滚动了下喉头,他偏过头,侧颊和耳廓都红得可怕。
  这个时候把人留下,两人都不是不知世事的青年人了,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是越发知道会发生什么,粟玉心底却越加期待起来,他说不出过分引诱的话,这样的暗示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谢束与握着门把手的手腕霎时用了力,不是把门关上,而是把门打开了,让自己进来,再把粟玉扯到自己怀里,背靠上了冰凉的门面。
  门口一阵叮叮啷啷的声响,两人靠上门面的那一刻,下午两人一起挂上去的装饰品就响起来,让这个寂静的夜也多了几分纷扰。
  窗户为了透气而大开着,徐徐的风吹进来,却降不下两人身上的一丝火气,只是把粟玉的头发吹得更加偏向谢束与。
  这不是一个适合亲吻的姿势,于是谢束与也只是紧紧抱住了粟玉,察觉到怀里人伸出的回抱他的手,他就抱得更紧,同样的气味在两人狭窄的缝隙里萦绕,这种变成共同体的感觉令粟玉和谢束与都觉得满足。
  “我理解错了吗?”谢束与轻声问,“是要我留下的意思吗?”
  他说话还算平稳,但两人搂抱在一起,心跳声合在一起,那样剧烈,再怎么掩盖也掩盖不了皮肉之下血液奔腾般得流动。
  粟玉几乎是要被揉捏进谢束与的胸膛里,他觉得有些难以呼吸,却也不愿意被放开,就连这种轻微的窒息感对他来说都觉得被需要、被索取,然后溢出来的就是幸福感。
  “是,”粟玉艰难地开口,“我想要你留下。”
  他说不出来太多,他慢慢地挣扎开来,踮脚想去吻谢束与的唇,两人亲自选择的拖鞋碰撞在一起,一双踩上了另一双的边缘,慢慢攀附。
  谢束与发觉他的费力,反手揽住了粟玉的腰,带着怀里的人往前走了两步,把人单手抱起来,放在了目前还空无一物的茶几上。
  皮肤下冰凉的大理石桌面又让粟玉一颤,但他已经顾及不上这些,只是执拗地去找谢束与的唇,终在几秒之后吻上了。
  唇齿交缠,他们吻得比过去每一次都要深,都要久。
  粟玉感觉谢束与舔舐到了他的上颚,那样敏感的地方,让他忍不住想逃想推开,酥痒感往往是双向的,他一边想推开,一边又沉溺于这种被谢束与玩弄在掌心的感觉。
  他把自己完全放松,像玩偶娃娃一样躺在了谢束与的怀里,任由谢束与对他做什么。
  最后谢束与松开他的时候,银丝已经勾连在了粟玉的唇角,他的唇红得不像样子,一双水润的眸子了氤氲成气,像是下一秒就要往外挤压出泪水。
  眼神是迷茫虚焦的,明明自己已经被亲吻折磨成了这种样子,却还在松开之后微微张开唇齿想去找谢束与的唇,想去搂谢束与的肩。
  粟玉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口,红润的舌尖从口腔里隐隐透出来,谢束与是想亲的,但又不想这么不伦不类、没名没分地亲下去。
  他躲过粟玉的引诱,反而把自己埋到了粟玉颈间,猛吸了一口,然后他轻柔地拍了拍粟玉的背,低声问他:“我们在一起了吗?”
  粟玉渐渐回了神,他抬手五指穿插进了谢束与的发间,他温柔地,饱含爱意地问谢束与:“这对你很重要吗?”
  谢束与极其不满意这个没有明确答案的回答,他没先回答,而是去咬粟玉的脖子,硬生生地留下一个略深的牙印。
  半晌,他声音低哑,说得很肯定:“很重要。”
  他像是一只恶犬在寻求归宿,但又乖乖地俯在粟玉颈间,像是乖顺得过分的家犬,如果主人不要他他似乎也没有半分啊。
  谢束与强调说:“我要名分。”
  粟玉比想象中地还要开心,谢束与在他的颈间留下了牙印,咬下的时候泛起微微的刺痛感,他丝毫没有躲,他觉得疼,但又喜欢这种疼。
  刻骨铭心的疼,被人揉入怀中的疼,让人上瘾。
  粟玉把谢束与的头捧起来,无比珍惜地,不同于刚刚亲吻的淫、糜,他轻柔地吻上了谢束与的额头,和谢束与无数次吻过他一样。
  唇和额头的轻轻碰触,却又像是两簇火碰在了一起,烧的越来越旺,越来越难耐。
  粟玉轻声说:“我们在一起吧?”
  他第一次把疑问句说成肯定句,这样的肯定,这样的相信。
  话音还没落地,吻就再次涌了上来,是滚烫的,是不可分开的。
  谢束与把粟玉抱回主卧,床也是今天新铺的,把人放下去时候软软的很舒服。
  明明还没到天气升温的时候,两人却在这个冬春交接的时间节点差些染上一身汗,谢束与没做什么,他只是把粟玉抱着,搂紧了怀里的人,把自己的头放在粟玉颈侧,像一个孩子一样开怀地笑。
  笑会感染,粟玉便也笑起来,伸出手绕了绕谢束与额前的头发,觉得这样的夜真难得。
  夜的确太深了,谢束与觉得今晚也不是一个恰当的日子,和粟玉发生些什么。
  等两人身上都微微发冷的时候,谢束与才起身,站稳了之后对粟玉说:“我先回去了,晚……”
  他的“晚安”还没说出口,粟玉已经从床上坐起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又往前倾,抱住了他的腰。
  谢束与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这样的姿势太糟糕。
  “留下来吧……”,粟玉说着,把尾音拖长了,像是故意扔下的钩子。
  谢束与往后退了,他也就不再强求要往前跟进,反而是往床上一躺,伸手去够床头柜,柜子被他轻轻勾开,里面的东西慢慢滚落下来,几盒放在超市前台的东西静静地躺在里面。
  粟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谢束与。
  谢束与看了之后瞬间就僵住,然后垂头笑了笑,重新躺回床上抓住了粟玉的手。
  他有时候觉得粟玉是天生的克他的,无论粟玉做什么,他都会被勾引,都会被引诱,都会对这个人欲罢不能,离不开放不下。
  半晌,粟玉慢慢地和谢束与十指相扣了,又挪到谢束与的怀里,靠在谢束与的胸膛上,两人身下的被子全部都被蹂躏过似的一团糟。
  他轻声地,还嫌谢束与脑子里的警报声不够大,继续加码,他说:“我特意准备的。”
  时间不会停下,夜在流逝,吻在继续,泪水、口水,还有更多都在房间内蔓延。
  真正的体肤相接,一直到晨光熹微,太阳微微亮起,粟玉和谢束与才真正进入了梦里。
  明明是两个大枕头,却有一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扔落到了地上,两个人没有一个人去捡它,任凭它在地上躺着,半夜过去,枕头已经染上了冷意。
  而粟玉的枕头变成了谢束与的大臂,那样温暖,他被完完全全地搂入了谢束与怀里,不再需要保持距离,他们已经是实实在在的可以睡在一张床上,可以相拥入眠的亲密关系。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等一会儿


第49章 你必须要去警察局里告粟玉
  隔日,谢束与起得要早些,这几天新店还在准备阶段,店里有陈舒意和梁奇两个老员工主持大局,粟玉去不去都可以,他作为老板只最后拍板就可以,于是谢束与也就没叫粟玉起床,想让粟玉再多睡会儿,毕竟昨晚并不轻松。
  他只穿了一件家居衬衫,最顶上两颗扣子没开,就大敞着领口,把满是痕迹的锁骨皮肤大幅暴露在外面,咬痕和吻痕留得很高,即使把扣子扣上了,也不见得能全部遮完。
  这是昨晚谢束与求着粟玉咬的留的,粟玉刚开始还不愿意,但哄着哄着,意识不多时候就会愿意的。
  他很满意,早上洗漱时候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才走出洗手间给粟玉炖粥。
  粥炖上了,谢束与给粟玉发了个消息,让粟玉如果不舒服就等他中午回来,不要勉强。
  他也想多留一会儿,但他今天必须得去见一个人,这件事结束得越快才越好。
  谢束与回了隔壁,挑了一套长款风衣,里面穿着一件不算规矩的衬衫套装,果然如他所料的,即使把衬衫扣子全部扣上了,也不能把全部的吻痕遮住,谢束与看了看,还是觉得很满意,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按时间来说,昨天晚上他就该来见这人了,但粟玉比较重要,他只能派人把这人好声好气地又供了一个晚上,怕死了怕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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