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途(近代现代)——一贰贰

分类:2026

作者:一贰贰
更新:2026-05-23 08:37:05

  “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候我连碰一下你的衣袖你都不让我碰!”
  “但现在,我哪儿你没碰过?”
  靳西流听后脸稍稍一红,气馁道“再耍流氓就给我滚出去!”
  “没耍流氓。”李行远说着将这本《乡土中国》压在刚写完的卷子上,然后光明正大的挤到靳西流身边“谢谢你,我会好好保存。”
  “你今晚在看什么书?”
  靳西流将茶几上摊开的两本书给李行远展示“《政治的逻辑》和《全球通史》。”
  “看的过来吗?”
  “瞧不起谁呢?”靳西流狠狠肘击了一下李行远“想跟我比政治和历史,你不如洗洗早点睡。”
  李行远一时语塞,这他还真比不了“那你给我讲讲。”
  “讲什么?”
  “政治和历史。”
  “真想听?“
  “太深刻的我也听不懂。”人总有自己不拿手的地方,哪能人人都像靳西流这样,处处完美。
  靳西流琢磨了一会儿便道“历史是一个循环往复的年轮,看似滚滚向前,实则周而复始;日光之下无新事,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在行。钱权名利,爱恨情仇,生老病死,就是推动社会发展的唯三因素。朝代更迭时过境迁,多少楼台烟雨中,历史永远是重复的,赢家才能书写历史。它就像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无论写下史书的人多么主观,最终还是能被后人拼凑出规律。”
  “而政治不管怎么变,都是那套隐形的规则:如何让多数人接受少数人的统治、如何将暴力转化为权威,将欲望包装成理想……权力在君王、资本与民意间流转迁徙,它就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剧场,台上旌旗变幻,幕启幕落,台下涌动的人性底色却从未更改。”
  “所以我总觉着,历史越读越明白,政治越读越糊涂。”
  “但两者终究是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这场风吹过的始终是人类对如何共同生活这一古老命题,是一场又一场壮阔而重复的试错。”
  李行远一字不落的听着,他格外喜欢靳西流此刻闪闪发光的模样。
  “你还记得你问我知不知道区域发展不平衡吗?”
  “记得。”
  “我从前理解的不平衡,是图表上一条逐渐拉开的曲线。直到我的脚踩进你们这片土地里,我才明白,那更像一道豁口,这边是二十一世纪的北京时间,一步跨过去,就可能踩进别人几十年前的光景里。”
  “靳西流,你真的成长了好多。”
  “用得着你说?”靳西流得意地朝李行远扬了下脑袋,眼里闪着的骄傲不掩分毫。
  学完习快速洗漱后,靳西流躺在床上,视线就一直若有若无的停留在李行远身上。
  李行远摸了把自己的脸,然后俯身照着身下人的嘴唇贴了上去。
  靳西流愣愣的亲完直到自己的上衣被扒光才反应过来“你干嘛?”
  “不是你一直盯着我吗?”
  ?
  靳西流噗嗤一下乐了“不儿,我看你两眼你就扑倒我。那我亲你两下你不得吃掉我啊。”
  李行远亲呢的蹭着他的脖子“你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靳西流拨开那乱动的脑袋“起来,我今晚真没那方面的意思。”
  李行远没起反而咬着靳西流的喉结吮吸,手脚并用的把他圈入怀里“那你刚刚盯着我干嘛?”
  靳西流被他咬的又疼又舒服,呼吸不可避免的一片凌乱,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又被李行远灵巧的舌叼住“别给我咬破了。”
  喉结是男人身上最脆弱的一块骨头,轻轻一捏就碎了。
  这玩意儿连着气管食管大血管,医生说,破掉了会呛血,窒息,救都来不及。
  靳西流仰着脖子,鼻尖全是李行远的味道。命门也好死穴也罢,横竖就交给他了。
  李行远如同个瘾君子般汲取着靳西流的气息,他身上的芙蓉香,是朽木里挣扎出的几丝甜,犹如春风化雨,唤醒生机,催得枯木逢春。
  湿热的触感下移到锁骨,又滑到靳西流腕间的那颗痣,每一寸肌肤逃不过他的撩拨,染上了诱人的红晕。
  靳西流浑身如一股电流穿过变得酥酥麻麻的,意识混沌兴头正起时他忽然出声,一字一顿道“李行远,我今儿收拾了李大成。”
  李行远动作停住,一动不动的看着靳西流的眼睛。
  靳西流不知怎的阐述事情发生的前后过程时有些不敢和李行远对视。
  李行远听完垂下的眼睫毛明显的抖动了下,然后僵硬的从他身上起来坐到床边从四方的窗户向外望着远处的天空。
  天空是灰的,初冬的雾气弥漫开来吞没了楼顶、树梢,低低的压在人头顶,闷闷的,喘不过气。
  不知从何时起,好像许久没出过太阳了。
  “你……生气了?”
  缠绵炙热的气氛吞入雾里消失不见,靳西流问完那句也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凝视着床边的身影。
  李行远的脊背弯了点,瘦削的骨头凸出来像蝴蝶的翅膀。靳西流觉得自己是真傻掉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觉得李行远哪儿哪儿都好看。
  “以后别那样做了。”
  李行远的嗓音飘渺,带着点嘶哑似喉头梗着东西,靳西流想捉捉不住,反而心底无端起了股莫名的火。
  明明是为他报仇,怎地成了自己的错!
  他张了张口,话到嘴边改口道“你要怪就怪我吧,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随后靳西流背过身裹在被窝里,拉上被子蒙住自己的头,不想呼吸闷死他好了。
  李行远就那么坐着,坐到天彻底变黑,星星一颗接着一颗爬上来,哪颗是靳西流的呢?他不知道。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死后变成一颗星星,运气好一点被靳西流买下当他的风向标;运气不好便悬挂在月亮旁,这样靳西流抬头望月亮时也能分一个余光给他。
  李大成于他而言早就是个陌生人了,他即不心疼,也不解恨。
  他知道,靳西流和他向来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靳西流太好了,好到像一场精心编织的梦,带着他这些天沉浸在梦里走了太久太久。他甚至开始相信只要他足够努力,便可以完全走入靳西流的世界。
  靳西流做事不计后果,想做什么便做了因为他有足够多的资本支撑。但这里和他的世界不一样,钱权在小山村里行不通,一群人的唾沫星子便可以淹死一个人。
  他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但靳西流绝不能染上半点这里的淤泥。
  良久李行远悄无声息的回到床上一层一层把人剥出来,被窝里的靳西流插着耳机一声不吭。
  李行远余光注意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两行搜索记录:
  “为什么有人喜欢吻痣?”
  “可以在眼皮、喉结、锁骨上点痣吗?”
  李行远几乎是投降般吻过靳西流的眼皮、喉结、锁骨,最后也没忘了他的手腕。
  “你真是……可爱死了。”
  “起开,谁让你亲了?”
  靳西流推开他又想往被子里钻,李行远先他一步一把将人捞入怀中,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手脚身体紧紧地黏在一起,形成种强硬的禁锢姿态。
  “好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靳西流挣扎的动作幅度变小,耳朵里的耳机掉下来,李行远捡起一个试着塞进自己的耳朵,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歌。
  “你道什么歉?分明是我的错!”
  靳西流扔掉手机闭上眼睛一幅拒绝交流的姿态。
  李行远无奈的笑笑,开始不停吻他的眼皮。
  靳西流被弄得痒了无奈的睁开双眼“你有本事继续啊!”
  李行远摇摇头“不了,亲你的瞳孔就相当于在亲我自己。”
  “不要脸。”
  靳西流别扭的别开脑袋,不再去看他。
  “我没有怪你,只是觉得不值当。你不该为我,脏了自己的手。”李行远拉起靳西流的手放到自己脸颊处“不要再因为他生气了,好不好?”
  靳西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有什么值不值当的呢,他难道不能为他做些事吗?而且只是不需要费力气的小事,干嘛和他争?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想和李行远再起争执,他们一周能待在一起的时间不足二十四小时,确实不能因为那种人吵架“我没生气。”
  “你刚刚干嘛给我道歉?”靳西流贴近于李行远的左胸处,听着他的心跳放软调子。
  李行远额头抵着靳西流额头“怪我话没有说清楚,怪我哄你太迟,让你闷的太久脸都红了。”
  靳西流捶了他一拳心情顿时好了大半“哦,你确实不怎么会说话。”
  “你也要给我道个歉!”李行远捏着他的耳垂凑近呼了口热气。
  靳西流躲了下“我凭什么给你道歉?”
  “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爱了,你明知道我不会对你生气。”
  靳西流耳根子一软心里乐悠悠“真的?”
  “那得分情况。”
  “比如呢?”
  李行远轻咬了下他的耳垂“比如你出轨,爱上了其他男人!”
  像靳西流这样的人,走到哪儿都有人喜欢。大城市里那么多漂亮的花,靳西流哪还能专一于他这朵山里的野花。
  靳西流故意逗他“万一我真出轨你怎么办?”
  “我会把你抓回来锁在我身边一辈子。”李行远眸光暗淡“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谁都别想抢走你。”
  他的语气认真到不像是在开玩笑,这番话表现出来的掌控欲和占有欲令靳西流始料未及,他从不喜欢被人掌控管教的感觉。
  但没关系,
  谁让你是李行远,
  谁让我喜欢你呢,
  靳西流回抱住他,说大不了我让让你好了。


第47章 同性恋
  房间内,一盏灯亮到凌晨三点。
  两人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狭小的空间,稀薄的空气,看似令人充满安全感实则是快要缺氧。
  他们尽情放纵的亲吻着,抚摸着彼此的身体。
  在触及到李行远胳膊上的烟疤后,靳西流如他们每每上床时那样嘴唇轻轻摩挲着那块皮肤,一股酸涩直涌到胸口。
  “李行远,以后只准给我看。”靳西流极其霸道的命令道。
  李行远亲了亲靳西流的头发,纵容的说“好。”
  “李行远,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个人变得强大不一定需要经历痛苦和委屈。就像砖厂我给你打抱不平那次,你说那是正常的。我纠正过你,那不正常。你永远不要相信苦难是值得的,苦难就是苦难,它不会带来成功,也不值得追求,磨练意志是因为苦难无法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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