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途(近代现代)——一贰贰

分类:2026

作者:一贰贰
更新:2026-05-23 08:37:05

  不会想陪你玩儿了,你的世界里人太多,总是看着别人。
  或许,让你真正需要我的方式不止一种。
  我把你关起来了,就在这里,你说你失忆了,只记得十八岁之前的事。
  很有趣,不是吗?
  我知道你在演,行,我帮你演。
  我说我是你男朋友,没别的意思。
  你只需要知道无论是那种关系,你都离不开我。
  你漏洞百出,给我下药诱惑我我睡你,第二天起来装委屈让我补偿你。
  我问你想要什么?
  你说想要一束花。
  我知道你在试探我要一步步获取我的信任,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2012年十一月十五日,多云。
  陪你过生日,过十八岁的生日。
  你眼睛亮晶晶的对我许下了愿望,我答应了。
  彼时的我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让所有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
  2012年十二月五日,雷雨。
  送你上了陆家掌权者的位置,你目的达到了。
  你说你想要自由,呵呵,陆顼,蠢货。
  我给你自由。
  但我知道你飞不远,或者说,你早已不会飞向没有我的地方。
  2013年二月一日,多云。
  我去了澳洲,在你明白前我要拿回我在裴家的位置。
  2013年三月九日,晴天。
  你突然出现在我的卧室,我们看着对方什么也没说睡了一觉。
  第二天你消失了。
  第三天,我遭遇了袭击。
  医生说那枚子弹再往上两公分到我的心脏,我就会当场毙命。
  在现场,只找到一把银色小刀。
  我知道是你,也知道你没想杀我。
  因为你的枪法是我教的,没那么差劲。
  你想用这一枪告诉我,我们两不相欠。
  于是我使用手段有意抹去了我在澳洲的所有消息,给你五年空白。
  2018年五月五日,阴天。
  回国接任董事长一职,好久不见。
  你终于意识到了你离不开我,所以要什么时候回到我身边呢?
  2018年六月十八日,太阳。
  靳西流给我发了一段录音,我听到你说我是你世界里的另一个主角。
  表现不错,但还不够。
  两个人太多了,咱两一个人共生共灭就好了啊。
  2018年七月、八月、九月、一直在骚扰。
  追我的方式倒挺独特,处处在商业上和我作对,不错,你的实力我向来认可。
  看你追的太辛苦,给你个提醒——找到你离不开我的证明。
  2019年一月二日,多云。
  找不到,恼羞成怒,笨死了。
  2019年一月十四日,阴天。
  算了,帮你一把。
  棋子都布置好了,二叔公那边也需要敲打敲打。
  逼我也是逼你,我承认很卑劣,但有用就行。
  希望你能交出一份令我满意的答卷。
  呵呵,亏本买卖我这辈子一次都不会做。
  ……
  陆顼快速浏览完一切后,冷哼了一声。
  他不紧不慢的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猩红的火光亮起,映出眼底一片兴味盎然。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透过烟雾,他轻蔑的打量着这面记录了他整个人生的墙。
  所谓的缘分,是步步为营的设计。所谓的依赖,是潜移默化的圈养。所谓的憎恨与纠缠,连此刻的和好,都在某个人的算计之中。
  有趣,太有趣了。
  陆顼深吸一口烟,一种近乎战栗的从尾椎骨窜上头顶的极致兴奋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看着这些照片和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这哪里是什么深情?
  这分明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执念和离不开。
  直到此刻,陆顼看着这个永远掌控着一切的裴度,皮囊之下,原来藏着比他更疯狂的灵魂。
  裴度用二十余年时间,不动神色的织就了这样一张弥天大网,将他的一切牢牢网罗其中。
  不!这不是囚笼!!
  这他妈是最极致的共鸣。
  “装的那么像!”陆顼嗤笑着拍了拍裴度的脸“裴度,你他妈也早就烂透了是不是?”
  这种被人用如此极端的方式需要着和算计着的感觉,前所未有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裴度捏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向下滑滑倒胸口,只说“当年你再往下挪两分结果会怎么样?”
  陆顼抚摸着那道处于心口的枪疤,忽然俯下身在那道疤上面覆了一个吻。
  “很简单,game over!”
  他把人生当游戏,而裴度直接把他当成了游戏的一部分,并且比他玩的更大更不计后果。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圣人,一个救世主。他需要的是一个能与他一同沉沦,能理解他所有阴暗面,甚至比他更甚的同类。
  他们之间不谈爱不谈恨不谈亏欠,就这么相互纠缠下去一直到死才好。
  相识一场,也是报应。


第101章 分开的五年
  临近年关,京城的年味儿一日浓过一日。
  本以为能清闲下来好好享受假期,可现实却是一件接一件的琐事儿。
  尤其像靳西流这样的家庭,过年是一套又一套流程。
  腊月二十三刚过,家里必会择个好日子大扫除。他们会请专人前来,用软布蘸着按照古法熬制的皂角水,仔细擦拭明清样式的硬木家具。还有中堂上悬挂的字画乃是已故的文化泰斗所赠,也会被取下进行清洗养护,就连院中那几口大鱼缸都得彻底换水清洗。
  靳家的春联,更是年下的一桩大事。
  市面上再精美的印刷对联都进不了靳家的门,研磨提笔乃是老爷子的专利。
  老爷子虽是军人,却写得一手遒劲的魏碑。
  书房里,老爷子取出松烟墨在一方祖传的端砚上徐徐研磨,所用的红纸是特制的加厚洒金宣。
  词句从不套用现成的吉祥话,往往是老爷子几番斟酌而来,蕴含着对国家发展的期许和对晚辈立德修身的勉励。
  靳西流自个儿房间门口的春联自然要他亲手写,好在今年能有人与他一起。他写了上联,下联交给了李行远。
  也是快到大年三十了,李行远才见到靳西流口中的老靳同志。
  第一反应是确实牛,怪不得靳西流说只要见过老靳的人,没有人不觉得他牛的。
  这么说吧,只要有一点基本常识的人,都不可能不认识老靳。
  正是由于老靳以及靳家多位人物的特殊身份,使得对年礼筹备这件事儿,堪称一门微妙的学问。
  与寻常人家不同,这些礼物包装大多包装低调且品类会受到严格限制。
  席永穆会亲自处理这些人情往来,将所有礼品,无论价值高低均由秘书逐一登记来源、物品,建立清晰台账。然后将超过规定价值的,涉及现金有价证券或明显带有请托意图的礼品第一时间由工作人员退回,并附上措辞严谨的说明,既保持礼节,又划清界限。
  除夕前几日,是约定俗成的拜访时间。
  靳家的拜访也分层次,极具章法。
  对于几位已退下的老领导,老同志以及当年的恩师他们会选择亲自登门拜访。重要的现任同僚或昔日部下,则多在办公室进行简短的工作性拜年,避免在私宅接触,瓜田李下,分寸感极强。而一些关系极近,知根知底的世交,才会有选择的在家中会客厅短暂接待,谈话内容大多数围绕家庭、子女教育共同爱好展开。
  就在整个宅邸陷入热闹之际,李行远却忽然要离开。
  原来是孟维澄给他打电话说风行科技开年会,让他务必参加。
  像这种场合他一般不爱去,但作为重要股东必须去,至少得让其他人知道他的存在。
  靳西流自认为闲着也是闲着,便主动请缨陪他一起去。
  李行远起初不愿意,因为靳家这边需要靳西流在场的事情不少。
  靳西流也不跟他犟,请来了席永穆为他做主,李行远一秒不带犹豫的就答应了。
  两人踏上去往上海的飞机,靳西流依旧睡了一路。
  到了地方,靳西流带着李行远提包入住了他家在复兴公园附近的一栋花园洋房。
  “你们家是不是在每个城市都有套房子?”
  靳西流无所谓的说“没那么夸张,这栋房子是用民国时期买下的地皮盖起来的。入住的频率不高,但我还挺喜欢这里的装修。”
  李行远扫视了一圈屋内,整栋房子的装修是典型的Art Deco风,繁华中带点孤独感。
  两人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他们稍作休整换了套衣服便乘车向目的地出发。
  年会场地选在市中心一家高级酒店的宴会厅,他们来的稍晚些,场内已是人头攒动。
  靳西流来之前还特意做了功课,得知了风行科技今年业绩斐然,传出了筹备上市和开设分公司的好消息。
  李行远技术出身,算做核心的技术股东,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是靳西流给他选的红色领带,靳西流给自己的是松绿色。
  一红一绿入场,瞬间吸引住全场目光。每个人无不发出赞叹声,只因他们实在耀眼夺目。
  刚步入会场核心区域,一个同样西装革履、气质精干的年轻男人笑着迎了上来,来人直接张开双臂给了李行远一个拥抱。
  “你小子可算来了。”
  来人正是风行科技的董事长兼CEO也是李行远那个学长,孟维澄。
  李行远回拍了下他的后背“孟总发话我敢不来?再说,今年公司这么大了喜事,我必须到场贺喜。”
  孟维澄松开他,目光落在靳西流身上,带着善意的打量“这位是?不介绍一下?”
  李行远自然的侧过身,将靳西流稍稍让前半步,手虚扶在他的后腰,语气里满是不一般的亲昵“西流,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孟维澄,孟总。”
  靳西流从容的伸出手与之相握“孟总,久仰。”
  孟维澄先是愣了刹那随即快速回过神与他握手,眼神在他两之间打了个转。
  “靳先生,欢迎欢迎。喊我孟维澄就好,行远这家伙可算是带个人来参加年会了。我们这些老同学还打赌说他肯定是最后一个脱单的,看来是我们输了。”
  话一落地,李行远同时接收到了来自两个人的眼神信号。
  “靳西流?那个相片里的男人?”
  李行远分出只左眼给孟维澄“是,我们在一起了。”
  “他是怎么知道咱两的关系的?”
  李行远分出只右眼给靳西流“孟维澄精明,猜出来正常。”
  得到回应的两人半信半疑地别过脑袋,分别思考着李行远说话的真实性。
  “行远,好久不见!”
  一道女声响起,孟维澄的胳膊上挽了双手臂。
  “好久不见,学姐。”李行远点头与她打招呼“学姐今天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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