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辈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玄幻灵异)——寰南
分类:2026
作者:寰南
更新:2026-05-23 08:26:00
《后辈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作者:寰南 文案: 超自然行动组 逍遥×零 之前简介有点冲不好意思 小说结束了只是上帝视角结束了 小情侣继续发力中 。。。??。。
“我靠,”他压低声音,“刚才那一下,我还以为它认出我了。”
零看着他。
“开玩笑,”逍遥耸耸肩,“挂壁哪会认人。它连自己打的是谁都分不清。”他顿了顿,褐色的眼睛扫过那个仍在突突扫射的背影,“分得清就好了。”
后半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零没有追问。
——
金棺开启的瞬间,一股陈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逍遥动作利落地探入棺内,摸出一枚泛着温润包浆的玉扳指。他对着光线眯眼看了看断口,满意地吹了声口哨。
“好东西。回去让艾伦估个价,够咱们队半个月的油费。”
零点头,正要接话。
喷包的轰鸣声骤然逼近。
不是一具,是三具。
三个黄豆头套成品字形悬停在他们头顶,战术散弹枪的枪口齐刷刷指向金棺。橙黄色的光芒在枪膛中汇聚,蓄势待发。
逍遥慢慢站起身,把玉扳指收进内袋。
“前辈,”他说,声音依然懒懒的,“你说他们是想抢咱们的货,还是单纯觉得我俩长得欠突突?”
零没有回答。他盯着那三个黄豆头套。
一模一样的微笑。一模一样的悬停姿势。尾焰的喷射频率都像被同一段代码控制着,整齐划一。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一份内部报告。关于那些假人,那些背着喷包、戴着黄豆头套的复制品。报告里说,它们的核心机制不是“攻击玩家”,而是“模拟真实玩家行为”。
但它们模拟得并不好。
真正的玩家不会对着墙壁突突三分钟。
真正的玩家不会对近在咫尺的金棺视而不见。
真正的玩家……不会用那种空洞的微笑,俯视着曾经的自己。
零忽然明白自己在厌烦什么了。
不是被攻击,不是不公平。甚至不是这些假人占据了本该属于真正玩家的遗迹。
他厌烦的,是那种空洞。
那些和他有着相同面容的假人,每一个都是从真正的玩家数据里复制出来的。曾经,它们也是某个人的“逍遥”,某个人的“零”,某个人的队友或对手。它们打过同样的遗迹,开过同样的金棺,被同一条巨鲶追到过绝望的边缘。
然后它们变成了黄豆头套。
变成了只会扫射和盘旋的空壳。
变成了喷包和散弹枪的载体。
而那张永远微笑的脸,再也做不出其他表情。
“前辈。”
逍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零回过神,发现那三个黄豆头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开了。它们没有开枪,没有抢夺金棺,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就像来时一样突兀,四散飞走,继续它们永无止境的、没有目标的扫射。
其中一个飞过逍遥头顶时,悬停了一瞬。
那个黄豆头套向下低了低,像是在低头看什么。
然后它重新抬起来,尾焰喷出一道明亮的弧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水域深处。
逍遥站在原地,仰着头,目送那个背影远去。
他的侧脸没有表情。
零看着他。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又慢慢松开。
“逍遥。”
“嗯?”
“……走。”
逍遥转过头,褐色的眼睛里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懒散和笑意。他拍了拍自己胸前内袋的位置,玉扳指在里头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
“好嘞,”他说,“收工。”
——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车窗外,古蜀遗迹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模糊。零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手腕上那根红色手绳在仪表盘的微光中若隐若现。
逍遥忽然开口。
“前辈。”
零睁开眼。
逍遥没有看他。他的视线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黑暗里,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你说那个飞过去的,真是‘我’吗?”
零沉默了一会儿。
“是数据。”
“我知道。”逍遥说,“数据而已。跟我没关系。”
他顿了顿。
“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他笑了一下,像是想把这句突如其来的认真搪塞过去。“算了,矫情。前辈当我没说。”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良久。
零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低,几乎被引擎的轰鸣盖过。
“你不是它。”
逍遥转过头看他。
零没有看他。冰蓝色的眸子闭着,脸埋在红色披风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根红绳在仪表盘的微光中轻轻晃动。
“你在这里。”
逍遥愣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嘴角弯起一个真切的、不带任何掩饰的笑意。
“嗯,”他说,“我在这里。”
车窗外,古蜀遗迹的最后一抹轮廓消失在夜色尽头。
远处的天空中,似乎还有几个小小的黑点,拖着尾焰,在已经看不见的水域上空盘旋。
逍遥没有再回头。
第103章 荷包
祖父最后一次摸那些古董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我记得那天。申城的冬天湿冷入骨,老宅的窗玻璃上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祖父坐在他那张永远吱呀作响的藤椅里,膝盖上铺着一块褪了色的蓝布,上面摆着三样东西——一只缺了口的青花碗,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还有一个破旧的、边角已经磨出毛边的荷包。
他的手就放在那只荷包上。
那时候我多大?十一,还是十二?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蹲在门槛上,百无聊赖地用树枝戳着地上的蚂蚁洞,偶尔抬头看一眼祖父。
“逍遥。”祖父叫我。
我扔了树枝,蹭过去。
祖父的手从荷包上移开,指了指旁边的凳子。我坐下,视线却忍不住往那只荷包上飘。太破了。破到我甚至不理解祖父为什么要把它和青花碗、铜钱摆在一起——至少那两样东西看起来还像个古董。
“知道这是什么吗?”祖父的声音很慢,像那天的天气一样湿冷。
“荷包。”我说,“破荷包。”
祖父笑了。不是那种高兴的笑,是那种……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像是想把什么东西咽下去,却卡在喉咙里咽不进去的那种笑。
“是荷包。”他说,“也是命。”
我没听懂。
祖父把那枚铜钱捏起来,对着灰蒙蒙的天光看。铜钱的孔洞里透出他浑浊的眼白。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他说,“也蹲在门槛上戳蚂蚁。”
我等着他往下说。
他沉默了很久。
“后来你曾祖把我叫进去,”他继续说,声音更慢了,“给了我一个荷包。就是这个。”
他又去看那只破荷包。
“他说,逍遥,咱们申城老宅保不住了,这些古董你带出去。别让人知道,别走漏风声。等太平了,再带回来。”
祖父顿了顿。
“我当时不懂。”他说,“什么叫带出去?怎么带?带去哪?”
“后来我懂了。”
他低下头,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覆在荷包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已经看不出原本纹路的绣线。
“我带着它们出去了。”他说,“漂洋过海。打仗。逃难。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
“很多都丢了。”他说,“一路上丢的。换粮食,换船票,换一条命。有时候是我主动换的,有时候……是被抢的。”
“剩下这些,”他的目光扫过蓝布上的三样东西,“是我拿命换来的。”
“还有那些。”他看向我身后。
我回头。老宅的堂屋里,靠墙摆着几口大箱子。那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东西,从来没打开过。祖父不许任何人碰。
“那些也是。”他说,“比这些值钱。也比这些多。”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祖父又沉默了。
窗外的风灌进来,灌得我直缩脖子。祖父像是没感觉到,就那么坐着,手按在荷包上,眼睛看着那几口大箱子。
很久很久。
“逍遥。”他又叫我。
“嗯?”
“你知道它们为什么在这儿吗?”
我看着那几口箱子。灰扑扑的,落满了这个老宅积了几十年的灰尘。
“因为你带回来了。”我说。
祖父摇头。
“因为我没敢带回去。”
我不懂。
祖父的手终于从荷包上移开。他把荷包拿起来,递给我。
我接过来。很轻。很旧。凑近了看,能看清上面绣着的东西——像是荷花,又像是云纹。绣线已经褪色到几乎辨认不出原本的颜色。
“打开。”祖父说。
我打开。
里面是空的。
我抬头看祖父。
“原本有封信。”祖父说,“施瓦茨博士写的。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值钱的东西。”
“信呢?”
祖父没说话。
他看着我。那双浑浊的、被湿冷的冬天浸泡了太久的眼睛,就那么看着我。
很久。
“你曾祖把荷包给我的时候,”他说,“他说,逍遥,这是咱家的根。别丢了。”
“我没丢。”他说,“我把东西带回来了。一个没少。”
“但我把那封信……给了别人。”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是气音。
我不知道那封信是什么。不知道施瓦茨博士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信给别人。但我看着祖父的眼睛,忽然觉得那个冬天的湿冷好像钻进骨头里了。
“那人骗了我。”祖父说,“他说能帮我洗清名声。说能把真相带回来。说只要那封信,就有人信咱们。”
“我信了。”
他的头低下去,低到我看不清他的脸。
“逍遥,”他说,声音闷闷的,“你知道什么叫一辈子翻不了身吗?”
我没说话。
“就是你把命都押上了,人家说你出千。”他说,“就是你把东西都带回来了,人家说你偷的。就是你什么都没做错,但谁都说是你的错。”
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眼泪大概在很久以前就流干了。
“这荷包,”他说,“我留了六十年。信没了,名声没了,那些死了的、散了的人也没了。就剩下这个空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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