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辈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玄幻灵异)——寰南

分类:2026

作者:寰南
更新:2026-05-23 08:26:00

  “新年快乐,前辈。”逍遥的声音在倒数结束后的寂静中响起,比平时低沉了些,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零抬眼看他。“嗯。”
  逍遥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东西,不是什么玉扳指或值钱的古董,而是一个……手工编织的、非常简单的红色手绳,中间穿着一个很小的、造型古朴的银色平安扣。
  “街边随便买的,不值钱。”逍遥把玩着那根手绳,语气依旧随意,“不过据说开过光?谁知道呢。就当……讨个彩头。”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手绳躺在其中,银色平安扣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希望我的前辈,新的一年,少受点伤,多点顺遂。”
  零看着那根手绳,又看了看逍遥。对方的表情还是那副带着点痞气的笑模样,但眼神却异常认真,甚至有一丝罕见的紧张被掩藏在深处。
  训练室里的空气似乎静止了几秒。
  远处庆祝的声浪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零最终,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逍遥眼睛微微一亮,立刻倾身向前,动作小心却利落地将手绳系在了零的手腕上。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零的手腕皮肤,温热,带着薄茧。系好后,他并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用拇指在那枚小小的平安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还挺合适。”他评价道,坐回自己的位置,好像刚才那个带着珍重意味的动作再平常不过。
  零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抹鲜艳的红色和冰凉的银色。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又好像沉甸甸的。
  “你……”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嗯?”逍遥挑眉看他。
  “……谢谢。”零最终只是说道,移开了视线,耳根却有些发热。他不太习惯接受这样直白的、带着温度的好意。
  逍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得逞般的、痞帅的愉悦。“不客气,前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其实,我更希望这根绳子能把我拴在你身边。”
  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抬眸看他。
  逍遥却已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粥喝完了,蛋糕还没动呢。分着吃了吧,寓意好。”
  他拿起小叉子,切下一小块带有“2026”字样的蛋糕,却没有自己吃,而是自然而然地递到了零的嘴边。
  这一次,零没有拒绝。
  奶油和蛋糕的甜味在口中化开。很奇怪,平时觉得腻味的东西,此刻似乎也能接受了。
  窗外的喧嚣渐渐平息,新年的第一个夜晚深沉而安静。
  训练室里,两个风格迥异的男人,分食着一块小小的蛋糕,手腕上系着同一根不起眼的红绳。
  零看着对面逍遥低头吃蛋糕时,白色发丝垂落的样子,和他额角那对在灯光下柔和了棱角的金色小角,忽然觉得,新的一年,或许……真的会有些不一样。
  至少,此刻的甜,是真实可触的。


第102章 挂逼我恨你
  零向来不喜欢四队图。
  不是因为那条游弋在遗迹中央水域的远古巨鲶——那东西确实麻烦,移速快,把人撞的懒得喷。但对付这种纯粹的物理型怪物,零有足够的经验和耐心。
  他真正不喜欢的,是这张图的“人”。
  古蜀遗迹四队图,远古巨鲶守护着四具金棺,队里每人一具,谁先开出值钱货全凭本事。这本该是一场公平的竞速寻宝。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张图变成了另一个名字——
  “神仙图”。
  头顶传来一阵引擎般的轰鸣。
  零抬头,透过遗迹穹顶倾泻的天光,看见三个黑色的影子正在半空中盘旋。深黑色的喷包,造型统一,尾焰在昏暗的遗迹里拖出刺目的光轨。他们背着巨大的燃料箱,手持造型夸张的战术散弹枪,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的灵活度来回穿梭。
  更刺眼的是他们头上戴着的——黄豆表情头套。那张黄色、圆润、带着标准微笑的脸,在遗迹的暗色背景中异常醒目,甚至有点……嘲讽。
  零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
  “一队那两个挂壁又来了。”对讲机里传来巫铃儿冷静的吐槽,“二队也有一个,三队两个。加上咱们队……全场八个玩家,五个喷子。”
  “数学挺好。”逍遥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数数咱们队——哦,咱们队就咱俩,没挂。”
  他靠在断柱上,一手转着战术匕首,褐色的眼睛带着点看好戏的笑意,望着天上那些飞来飞去的身影。
  “四队图,四个队,八个正常玩家,五个假人开喷包。”他总结道,“啧啧,这比例。”
  零没说话。
  喷包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一个黄豆头套从他头顶不到三米处掠过,悬停在半空,战术散弹枪的枪口毫无预兆地对准了他。
  零的身体已经本能地进入防御姿态,天罡之息在经脉中瞬间提速。
  那个黄豆头套歪了歪,像在打量猎物。
  ——然后枪口移开了。
  黄豆头套转向另一侧,开始对着远处的墙壁疯狂开火,散弹在空中炸出一片炫目的火花,而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他打得很专注,喷包的尾焰随着他的扫射微微调整角度,仿佛真的在和看不见的敌人激烈交火。
  “自瞄开了,正在自动锁空气。什么挂这么垃圾”逍遥点评道,语气真诚,“高手。”
  零默默收回天罡之息。
  这就是四队图。
  不是不能打。是打了也没意义。那些顶着黄豆微笑的假人们根本不在乎你有没有威胁,不在乎金棺开出了什么,不在乎远古巨鲶什么时候刷新。他们只是飞着,扫射着,享受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纯粹的、廉价的快乐。
  当然,也不全是。
  “前辈小心。”
  逍遥突然拉了他一把。一道黑影从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俯冲而下,散弹枪几乎是贴着地面扫了一圈,碎石飞溅。那个黄豆头套打完这一梭子,在半空潇洒地转了个圈,尾焰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他甚至没回头看自己打中了什么。
  零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喷包的黑色轮廓在遗迹的光影中渐渐模糊。
  “……逍遥。”
  “嗯?”
  “那个,是你的假人。”
  逍遥眯眼辨认了一下,毫无心理负担地点头:“哦,还真是。背影挺帅。”
  零沉默片刻:“他刚才差点打中你。”
  “打中又怎样,”逍遥懒懒地笑,“我又不会真死。倒是前辈你,”他看了零一眼,“刚才都没躲,在想什么?”
  零垂下眼,没回答。
  他只是在想,那个顶着逍遥脸、带着黄豆头套、背着黑色喷包的假人,在半空中扫射时的姿态,竟然真的和逍遥本人有两分相似。
  一样的张扬,一样的肆无忌惮。
  只是假的终究是假的。那两张相似的、轮廓分明的脸,隔着刺目的黄色塑料头套,一个正沉迷于一场根本不存在的战斗,一个正懒洋洋地靠在他旁边,百无聊赖地转着匕首。
  远古巨鲶的咆哮从水域深处传来,提醒着玩家们时间不多。零收回目光,手腕一翻,战术刺刀滑入掌心。
  “走吧,”他说,“开棺。”
  “好嘞。”逍遥直起身,两段位移的蓝光在脚下隐约浮现,“那帮神仙打他们的空气,咱们找咱们的宝贝。”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远处疯狂扫射的黑色背影,难得地多说了几句:
  “那玩意儿确实挺爽的。”他的语气随意,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别的什么,“喷包一背,飞天上突突就完事了。不用管走位,不用看地图,不用防巨鲶,连金棺都不用开。多省心。”
  零看向他。
  逍遥耸耸肩,收回视线,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懒散的、却异常清醒的光。
  “不过还是算了,”他说,“那不是玩,那是开挂。”
  “咱不玩那个。”
  零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刺刀握得更紧了一些,走向水域边缘那片弥漫着远古气息的金色光芒。
  身后,喷包的轰鸣声此起彼伏。黄豆头套们在遗迹的穹顶下来回穿梭,枪声连绵不绝,像一场盛大而荒谬的烟火。
  零没有回头。
  但逍遥跟上来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
  ---
  水域中央,远古巨鲶正在沉睡。
  庞大的身躯半隐在浑浊的水面之下,偶尔摆动的尾鳍掀起涟漪,扫过那四具静静排列在水台之上的金棺。棺椁在幽暗的遗迹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是整张地图最值钱的所在——也是唯一值得零和逍遥来这里的理由。
  逍遥蹲在一根倒塌的石柱后面,用扫描仪远远照了一下。金色线条。
  “东二那具,货不错。”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要不要赌一把?”
  零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巨鲶,落在水台上空那些仍在盘旋的黑色身影上。
  喷包的尾焰像萤火虫一样在穹顶下乱窜。三分钟过去了,他们还在飞,还在扫射,还在和空气进行着永不停歇的战争。其中一具假人大概是打嗨了,在半空翻了个跟头,黄豆头套的微笑脸恰好对准了零藏身的方向。
  那表情太标准了。圆润的黄色,两点纯黑的眼睛,一道向上弯起的弧线。
  像是在笑,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零收回视线。
  “东二。”他说。
  两人借着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水台边缘摸去。这是四队图最常见也最稳妥的打法——避开巨鲶的巡逻路线,贴着最左侧的水岸迂回,用时间换空间。他们打过不下二十次,闭着眼睛都能走完。
  但今天有风。
  不是遗迹里该有的风。
  一道黑影从他们头顶俯冲而下,喷包的尾焰几乎擦着逍遥的发梢掠过。那个黄豆头套在半空急停,悬停,然后——枪口缓缓转向,对准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逍遥的动作停了。
  零的掌心凝聚起天罡之息。
  黄豆头套歪了歪,像是在辨认。散弹枪的枪口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像一只犹豫不决的猎犬。
  三秒。
  五秒。
  然后那个假人放下了枪口,转了个方向,开始对着另一侧的石壁猛烈开火。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逍遥慢慢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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