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第三次是在更西边的一个镇子,那人是个武将家的公子,仗着父亲的权,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林淮安让人把他绑了,他还在骂,骂得很难听。林淮安没让他骂完。
  三颗人头落地,消息传遍官道。那些在暗处观望的人,终于怕了。
  他们怕的不是林淮安,是他手里那把剑。
  于是,当林淮安的车队继续往西走的时候,沿途的官员们恨不得敲锣打鼓地欢送。
  他们夹着尾巴做人,把该放的粮放了,该修的渠修了,该还的田还了。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盼着这位小祖宗赶紧走。
  可林淮安却忽然拐了个弯,往北边去了。
  消息传到那些正忐忑不安的官员耳朵里,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往北好,往北好。北边是荒山野岭,没什么油水,也没什么亏心事。
  别来他们眼皮子底下晃,什么都好说。
  其实哪有什么深谋远虑,林淮安不过是骑着马,在荒原上跑得太快——迷了路。
  那日天高云淡,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草籽和泥土的气息。
  林淮安骑着照夜狮子,越跑越快,越跑越远,等回过神来,四野茫茫,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林松和墨竹被甩在后头,连影子都找不着了。
  林淮安勒住马,四下看了看,茫然道:“这是哪儿?”
  将夜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不知道。”
  林淮安拍了拍马脖子,“你带的什么路?”
  将夜不满地刨了刨蹄子,“是你自己乱跑的,关我什么事?”
  它才不承认自己撒野得欢了,没看方向呢。
  于是,一人一马就这么在荒原上吵了起来。
  林淮安说它不认路,它说林淮安瞎指挥。林淮安说它还不如头驴,它气得直打响鼻,恨不得把背上的人颠下来。
  等林松和墨竹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就看见自家主子骑在马上,正跟那匹马吵得不可开交。
  “明明是你走错了!”
  马儿甩尾巴。
  “你还犟?往北走的是你,现在找不到路的也是你!”
  马儿刨蹄子。
  林淮安气得直哼哼,最后往马背上一趴,耍赖道:“我不管,你带我回去。”
  马儿不动。
  林松和墨竹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上前劝。最后还是墨竹硬着头皮开口:“爷,咱是不是先找个方向……”
  “找什么方向?”
  林淮安从马背上抬起头,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荒原,忽然笑了,“既然是游学,走到哪儿算哪儿。走,往北去!”
  将夜无辜地甩了甩尾巴。合着它这顿骂是白挨了?
  它气得把林淮安甩下来,好几天不让林淮安骑。
  林淮安也不恼,老老实实坐了几天马车,摸着鼻子嘀咕:“天太热了,骑马晒得慌。”
  墨竹和林松假装没听见。
  于是,林淮安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往北边去了。


第133章 三年
  这一走,就是三年。
  他走过了荒原,走过了戈壁,走过了雪山,走过了草原。
  他看见过牧人在风雪里赶着牛羊,看见过农人在干旱的地里刨着希望,看见过商队在驼铃声中穿越沙漠,看见过士兵在边关的城墙上望着故乡。
  他住过牧民的帐篷,喝过马奶酒,啃过硬邦邦的干粮;他和猎人一起追过黄羊,和淘金人一起筛过沙子,和采药人一起爬过悬崖。
  他见过的风景,比他从前在画册上看到的还要多;他听过的事,比他从前在话本里读到的还要离奇。
  他也遇到过很多人。
  有好官,清贫得像一块石头,守着几亩薄田,穿着补丁摞补丁的官服,却把该做的事一样不落地做了。
  也有贪官,狡猾得像一条蛇,银子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笑脸堆得比谁都厚,可那双眼睛,藏不住贪婪。
  他渐渐明白,不是所有的贪官都该杀——有的人贪,是为了上供;有的人贪,是为了自保;有的人贪,是因为身边的人都贪,他不贪就站不住。
  他也渐渐明白,不是所有的清官都好——有的人清,是因为没机会贪;有的人清,是作秀给上头看.
  还有的人,他贪,却把这份贪重新回归百姓。
  水至清则无鱼。这话他从前听过,不懂。如今懂了。
  他从十六岁走到十九岁,从少年走到了青年。个子高了,肩膀宽了,脸上的棱角也开始变得分明。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可里头装的东西,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学会了很多事,也明白了很多道理。可有些事,他始终没想明白。
  比如,为什么每次陆昭明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心会跳得比平时快。
  那人在京城,他在西北,隔着千山万水,一年也见不了几回。
  可每回见面,明明握着他的手时,掌心的温度比从前高了些。他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位置,好像不太一样了。
  这三年,陆昭明从京中大老远地跑来,跑了好几趟。
  头一回是送信,顺便带了京城特有的糖果。
  第二回是查案,顺路拐了个弯。
  第三回没什么由头,只说“路过”。
  林淮安那时候在甘肃的戈壁滩上,晒得跟条咸鱼似的,看见他从风沙里走出来,手里的马鞭都没拿稳,掉在地上,溅起一蓬黄土。
  他蹲下去捡,捡了两回没捡起来。
  陆昭明翻身下马,走过来,弯腰,替他把马鞭捡起来,塞回他手里。
  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林淮安缩了缩手,说:“你怎么来了?”
  陆昭明说:“路过。”
  林淮安看着那片除了风沙什么都没有的戈壁,心想,路过得可真远。
  但他没问,只是笑了笑,把马鞭攥紧了些。
  这次是第四回,在雪上。
  当地人说,雪山上有一种叫“雪灵芝”的药材,长在雪线以上的石缝里,是养身的好东西,值钱得很。
  林淮安动了心思——老师身子不好,阿爹年岁大了,妹妹需要调理,连明明那个动不动就倒霉的体质,说不定也能用上。
  所以,他们进了山。
  雪山比他想象的还要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空气稀薄得吸一口都觉得不够。
  他裹着厚厚的皮袄,踩着积雪,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呼出的白气很快就被风吹散。
  队伍里有经验丰富的老采药人,有商队的护卫,还有一个被硬拉来的大夫。
  那大夫一路上都在嘀咕,说自己是给人看病的,来这雪山做什么?
  林淮安听了只是笑,说:“来都来了,就当长见识。”
  大夫苦着脸,不敢再说什么。这位公子爷虽然和气,可谁都知道他手里那把剑不是吃素的。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队伍忽然停了下来。前面的人低声传话——有狼。
  林淮安挤到前面去,就看见不远处的雪地里,围着一群狼。
  灰白色的皮毛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一双双琥珀色的眼睛闪着冷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它们围成一圈,圈子里是一头母狼,半躺着,肚子鼓鼓的,后腿被猎人的铁夹子夹住了,皮毛上沾着血。它正在生产。
  护卫们已经拔出了刀,采药人举起了猎叉,气氛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只要那头公狼一声令下,这些狼就会扑上来。
  林淮安忽然开口:“别动!我能救它!”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他们看着这个年轻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一步一步地走向那群狼。
  林松在后面喊:“爷!回来!”
  他没回头,只是往前走。
  狼群骚动起来,有几头狼弓起背,露出獠牙,发出威胁的低吼。
  “人类,再靠近,我就不客气了。”
  林淮安蹲下来,和那头最大的公狼平视:“我能救它。”
  那狼比他见过的任何狗都大,肩背宽阔,毛发浓密,一双眼睛冷得像雪山顶上的冰。
  “你能救?”公狼的声音低沉,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警惕和敌意。
  林淮安点点头,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我能。你感受得到,我身上没有恶意。”
  公狼盯着他,看了很久。周围的狼都安静下来,像是在等它的决定。
  风从雪山那边吹过来,卷起一片雪沫,打在林淮安脸上,冰凉冰凉的。
  公狼忽然低低地呜了一声,退后一步。围成一圈的狼群让开了一条路。
  林淮安站起来,回头冲那个吓得脸都白了的大夫招手:“过来。”
  大夫腿都软了:“爷,我是大夫,不是兽医啊……”他声音发颤,额头上的汗珠刚冒出来就冻住了。
  林淮安笑了笑:“我相信你。”
  他又看向公狼,“让你的狼退开些,吓着大夫了。”
  公狼低吼一声,狼群又往后退了几步,在雪地里留出一片空地。
  大夫哆哆嗦嗦地走过去,蹲在母狼身边,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林淮安蹲在旁边,把身上的皮袄解下来,盖在母狼身上。
  他的手轻轻放在母狼的腹部,感觉到里头的小生命在动。
  母狼疼得直喘气,却没有咬他,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低低地呜咽。林淮安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他不信大夫。术业有专攻,给人看病的未必会给牲口接生。
  可他信自己的运气。他是锦鲤,他的运气从来没有出过错。


第134章 狼崽子
  母狼疼得浑身发抖,林淮安的手一直放在它身上,轻轻按着,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很低,被风吹散了。
  大夫的手渐渐不抖了,额头上冒着汗,动作越来越利落。
  周围的人都屏着呼吸,连狼都安静了。风从雪山上刮下来,卷起一片白茫茫的雪雾。
  第一只小狼生下来的时候,林淮安用棉衣把它裹住,捧在手里。
  那小东西还没睁眼,湿漉漉的,在他掌心里拱了拱,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
  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个梨涡。
  第二只,第三只。三只小狼,一只接一只地生下来,都活着,最后一只很虚弱。母狼舔着它们,把它们拱到自己肚皮下。
  它后腿上的夹子已经被取下来了,伤口被大夫简单包扎过,血止住了。
  林淮安看着皱眉,拿了一个棉袄将那只最弱的狼崽子包裹起来,这么冷的天气,它,能活下来吗?
  母狼挣扎着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孩子,又看了看林淮安收留那只。
  公狼走过来,用头蹭了蹭母狼,带着它慢慢往山里走,一同被带走的,还有两只正常的小狼崽子,除了那只很虚弱的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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