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他顿了顿,看着林如海,用一种平静得近乎陈述事实的口吻说:“我没有家人了。伯伯,你不用再让人去找了。”
  林如海震惊地看他:?“没有家人了?你……你想起来了?”
  安安依旧摇头,他不好说自己是一只锦鲤,只是说:“从一开始就没有了。”
  这说法有些归,林如海看着安安那双澄澈见底、毫无伪饰的眼睛,他却莫名地觉得,这孩子说的是真话。一种没来由的心疼,悄然滋生。
  安安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他很快又回到了现实问题:“伯伯,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可以在你这里,先住下来吗?等我问到去京城怎么走,我就走,不会赖着不走的。”
  林如海看着他这懂事又带着点不安的模样,心中那点疑虑和探究,忽然就被一种更柔软的怜惜所取代。
  这孩子身世成谜,来历奇特,可眼神干净,心思单纯,对自己又有种天然的亲近和信任。
  罢了,林府虽非豪奢,但多养一个孩子,也不过是添双筷子的事。他若是真与玉儿有某种未知的缘分,留在府中,或许将来也能解了这谜团。
  想到这里,林如海脸上重新浮现温和的笑意,“傻孩子,你若真无处可去,那便安心在这里住下便是。想住多久就住,不必急着走。至于玉儿,伯伯答应你,会让你见到的。”
  “真的吗?我可以一直住?!” 安安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仿佛盛满了星辰,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
  “伯伯,你真是个顶好顶好的大好人!”
  被发了一张如此直白又诚恳的“好人卡”,林如海先是一愣,随即摇头失笑:“快吃吧,菜要凉了。食不言,寝不语,也是规矩。”
  安安这才彻底安心,继续与美食战斗。他吃得很香,也很专注,最后果然又把自己吃了个小肚溜圆,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林如海看着他这副餍足的小猫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担心他积食。
  “起来,随我在院子里走走,消消食。刚用完饭,不可立刻坐下或躺下。”
  “哦。”安安乖乖起身,跟着林如海走出小花厅,在揽月轩幽静的回廊下慢慢散步。晚风轻拂,带来庭院中草木的清香。
  林如海想起晚膳前被打断的“史记”话题,便又接着方才“徙木立信”的故事,引申开去,讲了些春秋战国的典故趣闻。他讲得深入浅出,不像在学堂里那般严肃,更多是描绘人物故事,分析时局变化。
  安安听着津津有味。
  这些凡尘的历史纷争、人性博弈,对他这个来自天界、记忆空白的“外来户”而言,既陌生又新奇,比任何法术口诀都有意思。
  林如海看他听得入神,一副全然被故事吸引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细软微卷的头发,打趣道:“我这般费心讲解,是为了让你多明事理、知古今。你倒好,只当我是那市井酒楼里的说书先生,专给你讲故事解闷来了?”
  “说书先生?”安安对这个新词很感兴趣,“是说故事的人吗?专门在酒楼里讲这些好玩的故事?”
  “嗯,”林如海点头。
  “酒楼茶肆里,常有人以此为业,讲些演义传奇、前朝旧事,或是自己编撰的志怪故事,以此吸引客人,赚些润口之资。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安安眼睛又亮了,显然对这个“职业”充满好奇:“他们讲的故事,也有伯伯讲的这么好吗?”
  林如海失笑:“市井之言,多为迎合听众,情节离奇夸张者多,考据严谨、微言大义者少。不过,热闹有趣倒是真的。” 他看着安安兴致勃勃的样子,心中一动,说道,“你若是好奇,明日我多安排两个稳妥的仆从跟着你,让他们带你去城里热闹的街市走走,选个干净雅致的茶楼,听听说书,看看街景,如何?”
  “好啊好啊!”安安立刻欢呼。
  然而,林如海话锋一转,神色也认真了几分:“但是,安安,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安安眨眨眼,有种不妙的预感。
  林如海看着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从明日起,每日上午,你需随我读书一个时辰,习字一个时辰。”
  “啊?!”安安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读书?习字?那些密密麻麻、笔画复杂的字,还有那些拗口的句子……
  他下意识地想摇头,“伯伯,我……我可以拒绝吗?我觉得听故事就挺好的……”


第11章 望江楼
  林如海去而坚定地摇头,唇边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不可以。读书明理,习字养性,这是安身立命、知礼懂事的基础。你既已记不起前事,更需从头学起。”
  他看着安安耸拉下去的小脑袋,语气又放缓也,带着鼓励:“不过,我相信我们安安如此聪慧灵透,只要肯用心,定然学得很快,也一定能学得很好,对不对?”
  安安一听,挺了挺小胸脯,用力点头,声音清脆:“对!我一定好好学!”
  林如海眼中笑意更深:“好,那便说定了。”
  于是,第二天上午,揽月轩的小书房里。
  安安穿了一身圆领儒衫,端坐在书案后,面前铺着雪白的宣纸,手里握着一支对他来说还有些分量的狼毫笔。
  林如海已经教了他几个基本的笔画和人、口、手等简单的字,此刻正让他照着字帖临摹。
  安安抿着唇,他努力回忆着伯伯教的握笔姿势,手腕悬空,小心翼翼地落下第一笔——一横。
  然而,那软软的笔尖似乎有自己的想法,落在纸上不是太轻就是太重,想要写直,却歪歪扭扭像条喝醉了酒的虫子。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写竖、写撇、写捺……
  半晌过后,他看着自己面前那张宣纸上,几个仿佛被风吹雨打过、东倒西歪、墨迹深浅不一的“杰作”,再对比旁边字帖上那工整端正的范字,小脸皱成了一团,额头都急出了细汗。
  他苦着脸,抬起头,看向正在一旁批阅文书的林如海,声音里充满了挫败和难以置信:“伯伯……这字……它、它怎么这么不听话啊?也太……太难写了吧!”
  那委屈又带着点撒娇抱怨的小模样,让林如海从文书中抬起头,忍俊不禁。
  他知道,对于初学握笔的孩子而言,这第一步总是最难的。
  他放下笔,走到安安身边,并不责备,而是拿起另一支笔,蘸了墨,重新铺开一张纸。
  “来,手腕放松些,莫要绷得太紧。看伯伯再写一遍,人字,一撇一捺,看似简单,却要写出力道和姿态……”
  林如海耐心地指点着安安握笔运腕的诀窍,又看着他自己练习了一会儿。正待检查他新写的几个字,却见林沐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面色比平日更为凝重,显然是有要事禀报。
  林如海心下了然,他对安安温声道:“安安,你先自己照着字帖再练一会儿。伯伯有些事要处理。”
  他又转向一直侍立在旁的林松,低声吩咐:“看好公子,莫让他懈怠,也……别让他太过勉强。”
  林松忙应下:“是,老爷。”
  林如海走回书案前,对正眼巴巴看着自己、似乎盼着“解放”的安安补充道:“再认真练一炷香的时辰,把这几个字各写十遍,写完了,今日的功课便算完成。届时,你就可以出府去玩。”
  “我已交代了林管家,他会安排几个妥帖的人跟着你。记住,只许在热闹的街市、酒楼逛逛,听听说书,不许往偏僻处跑,更不许离开随从的视线,明白吗?”
  能出去玩!安安的眼睛瞬间亮了,哪里还有半点不情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明白明白!伯伯放心,我一定不乱跑!”
  林如海这才点点头,与林沐风一同快步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安安与燃起的线香,以及墨汁淡淡的气味。林松尽职地站在一旁,适时提醒:“公子,香已点上了。”
  安安看着那袅袅升起的青烟,撇了撇嘴,但还是重新握紧了笔。
  为了能出去玩,为了听有趣的说书故事,拼了!
  他努力回忆着林如海教的要领,一笔一划地写起来。虽然依旧歪歪扭扭,但比起最初那几个“醉汉”般的字,已然工整了不少,至少能看出是什么字了。
  一炷香燃尽,林松轻声提醒:“公子,时辰到了。”
  安安立刻放下笔,迫不及待地抬头:“那我可以出去玩了吗?”
  林松点头:“可以了,不过,公子身上和手上都沾了些墨迹,若是这样出门,恐怕不大雅观。不如先去洗漱更衣,再出门不迟。”
  一想到心心念念的说书人,安安哪里还等得及,赶紧催促:“好好好,那快点快点!洗漱换衣服!”
  不多时,一个焕然一新的小公子便出现在了林府门口。
  他换上了一身颜色鲜亮、做工精致的红色织锦箭袖袍子,腰间束着同色镶玉腰带,头发用红绸带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枚淡粉菱花,更显得唇红齿白,神采飞扬。
  林松带着三个看起来沉稳干练的壮年家丁,跟在他身后。
  林管家还特意一笔不小的银钱给林松,嘱咐他务必带小公子玩得尽兴,看上什么喜欢的只管买。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出了门。扬州城果然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各种叫卖声、说笑声不绝于耳。
  安安看什么都新鲜,但心里惦记着说书,便催促林松直接去最有名的酒楼。
  林松引着他们来到城中一处临河的、名为“望江楼”的大酒楼。此时正是午市最热闹的时候,楼内宾客满座,人声鼎沸。
  中央一个半人高的台子上,一位精神矍铄、口若悬河的老先生正说到精彩处,醒木一拍,满堂喝彩。
  林松在二楼要了一个靠近栏杆的雅座,既清净些,又能将楼下说书台和一楼大半情景收入眼底。
  安安一坐下,就被那说书先生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老先生讲的是一位江湖游侠路见不平、巧计惩恶的故事,情节曲折,人物鲜活,讲到惊险处扣人心弦,讲到诙谐处满堂哄笑。
  安安听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楼下,连林松低声问他“公子想吃点什么”都没反应,只胡乱摆摆手:“都好都好,点好吃的就行,随便!”
  林松合酒楼的招牌,点了几个硬菜和几样精致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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