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秦嬷嬷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虽然那笑意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小主子可知,为何有的世家公子一出手就知是世家,有的却被人笑称‘暴发户’?”
  林淮安摇摇头。
  秦嬷嬷道:“因为世家公子学的,不只是行礼,更是立身。如何走路,如何说话,如何待人接物,如何品鉴书画古玩,如何在宴席上不露怯——这些都是礼仪。”
  她顿了顿,又道:“老奴听闻小主子喜欢和承恩侯一样查案。须知一个人的日常行为、穿着打扮、言谈举止,都能透露出他的身份、经历、甚至是心里所想。若是学好了这些,日后查案时,看人便能多几分把握。”
  林淮安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从细微处看人?”
  秦嬷嬷点点头:“正是。”
  林淮安当即拍掌:“好!那就学!”
  他想了想,又道:“不过嬷嬷,我正想着要给几位师兄下帖子,请他们去城郊的庄子上赏枫林。您看,这事儿该怎么操办?我头一回请客,可别闹了笑话。”
  秦嬷嬷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既如此,确实该学起来了。从写帖子开始,到如何安排座次,如何招待客人,如何言谈应对,老奴一一教您。”
  林淮安连连点头。
  没多久,墨竹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又有几分凝重。他朝秦嬷嬷行了一礼,便看向林淮安。
  林淮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是查到了?
  他下意识就要开口,却瞥见秦嬷嬷还坐在一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秦嬷嬷看了他几眼,心里暗暗点头。这孩子虽好奇,却知道分寸,还分得清轻重缓急。
  她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又说了几句礼仪上的要点,便起身道:“今日先到这儿。小主子既有事,老奴便不打扰了。”
  林淮安目送秦嬷嬷离开,这才一把拉住墨竹:“快说快说!查得如何了?”
  墨竹连连点头:“爷,小的把能打听的都打听了。”
  他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缓缓道:“这案子现在是京兆府在查。可出了五条人命,百姓议论纷纷,朝堂上也有人上了折子,催着京兆府尽快破案。但这案子迟迟没有动静。而且,昨儿夜里,又死了一个。”
  “因为迟迟破不了案,今儿有人提议让京兆府请大理寺协办。可承恩侯南下未归,这事儿就落到了大理寺另一位少卿头上。”
  林淮安暗自可惜,小师兄不在,他没办法跟着去办案。
  他又问:“尸身呢?”
  墨竹道:“已经移交到大理寺了。前头五具都在义庄停着,昨儿那具刚送过去。”
  林淮安点点头,又问:“还查到什么了?”
  墨竹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双手递过去:“爷,这是那六个死者的信息,小的都记下来了。”
  林淮安接过细细地看。
  第一张,张屠户,四十三岁,城东杀猪的。杀猪三十年,手上血债无数。独居,无妻无子。死在家中,现场有大量狐狸毛。
  第二张,刘猎户,三十八岁,专打狐狸,剥皮卖钱。据说每年秋冬都要进山,一年能打几十只狐狸。死在山脚下的窝棚里,现场同样有狐狸毛和脚印。
  第三张,周皮货商,五十一岁,开了三十年的皮货铺子,专收各种皮毛,狐狸皮最多。死在铺子后院的卧房里,满屋子的狐狸毛。
  第四张,赵某,六十二岁,是衙门里的老仵作,据说年轻时帮人掩过狐狸窝。死在自己家里,床上、地上、桌上,到处都是狐狸毛。
  第五张,钱婆子,五十七岁,专帮人接生,据说年轻时溺死过一个“狐狸精”生的孩子。死在自家炕上,满屋子的狐狸毛。
  第六张,孙秀才,四十五岁,是个穷酸书生,据说写过一篇《狐妖传》,把狐狸写成害人的妖物,还印成了书卖。死在书房里,书案上、椅子上、地上,全是狐狸毛。
  林淮安看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乍一看,这些人确实都跟狐狸有仇——杀狐狸的,剥狐狸皮的,卖狐狸皮的,害过狐狸崽子的,写书诋毁狐狸的……
  每一个,都像是被狐仙索命的目标。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整齐了。就好像有人特意选了这些人,故意让他们看起来都跟狐狸有仇。
  他拿起那几张纸,又仔细看了一遍。忽然,他的目光停在第五张上。
  钱婆子,五十七岁,专帮人接生,据说年轻时溺死过一个“狐狸精”生的孩子。
  据说——这个词用得好。
  他看向墨竹:“这个‘据说’,是从哪儿听来的?”
  墨竹想了想,道:“街坊邻居说的。说她年轻时心狠,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接生,那女人生下个孩子就死了,孩子身上长着毛,她说那是狐狸精的崽子,就给溺死了。”
  林淮安又问:“那孩子真长着毛?”
  墨竹摇头:“这就不知道了。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谁也没亲眼见过。”
  林淮安把那张纸放下,又看向第六张。
  孙秀才,四十五岁,写过一篇《狐妖传》,把狐狸写成害人的妖物。
  他问:“这孙秀才的书,卖得好吗?”
  墨竹道:“听说卖得不错,赚了些银子。不过后来得罪了人,书被禁了,他就穷下来了。”
  林淮安点点头,又看了一遍那六个人的信息。
  忽然,他目光一闪:“你方才说,昨儿夜里又死了一个,是第几个?”
  墨竹道:“第六个,孙秀才。”
  林淮安把六张纸按顺序排开。
  张屠户,刘猎户,周皮货商,赵仵作,钱婆子,孙秀才。
  一个屠户,一个猎户,一个皮货商,一个仵作,一个接生婆,一个穷酸书生。
  看起来毫无关联,却又都被一个“狐狸”串联起来。


第73章 狐妖传
  林淮安盯着那些名字看了很久,忽然问:“这几个人,住得近吗?”
  墨竹摇头:“不近。分散在城东、城西、城南、城外,隔得挺远的。”
  林淮安的眼睛微微眯起。隔得挺远,却都死在同一个“狐狸”手里?而且死法一模一样——没有伤痕,没有挣扎,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又问:“那狐狸毛,查过了吗?是真是假?”
  墨竹道:“听说是真的。大理寺的仵作验过,说是狐狸毛,而且不止一种——有白狐的,有红狐的,还有灰狐的。”
  林淮安愣了一下。
  不止一种?
  他想起那些食客说的——满屋子的狐狸毛,白的、黄的、红的,什么样的都有。
  这么多狐狸,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人家,杀了人,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除非……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那些狐狸毛,是有人事先准备好的。
  他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墨竹,你去打听一下,那几个死者,生前有没有共同认识的人?或者,有没有去过同一个地方?”
  墨竹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林淮安叫住:“等等。”
  他道:“还有一件事——那些狐狸毛,是从哪儿来的。京城附近,有没有养狐狸的地方?或者,有没有大批买卖狐狸毛的商人?”
  墨竹眨眨眼,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林淮安却越想越清晰。
  若真是狐仙索命,为什么要留下那么多狐狸毛?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是狐狸干的吗?
  这不像是报复,倒像是……倒像是在演戏。
  演一出“狐仙索命”的戏,让人相信,是狐狸在报复。那真正的凶手,想掩盖什么?
  林淮安站定,看向墨竹:“去查。把这些人所有的关系都查一遍。尤其是那个孙秀才——他写的那本《狐妖传》,是谁让他写的?谁给他出的钱?”
  墨竹应声而去。
  林淮安看着手中的纸张,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屠户、猎户、皮货商、仵作、接生婆、穷酸书生——这六个人,表面上看都与狐狸有仇,可细想之下,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若是人为,那这个人一定和这些死者有着某种关联。
  只是……会是谁呢?
  林淮安琢磨了许久,最终还是觉得,光看这些纸上的信息不够。
  去看尸体,得去看现场,得亲眼见见那些所谓的“狐狸毛”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把那叠纸收好,提笔开始写帖子。他要给几位师兄下帖子,约个日子,在京郊的温泉山庄好好见一面。
  一来是把进国子监读书的事定下来,二来……小师兄说了,五师兄本事大,他得问问,能不能让五师兄帮忙,看能不能让他跟着大理寺一起查查那个狐仙案。
  次日,林淮安刚练完箭,手臂有些发麻。
  墨竹见此,当即上前帮他按揉着手臂。
  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林淮安抬头,就见林黛玉来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裙,发髻梳得齐整,珠钗华丽,显然是出门会客去了。
  林淮安摆摆手,示意墨竹停下,看向林黛玉:“妹妹这是去哪家串门了?”
  林黛玉在他对面坐下,接过笔墨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才道:“去了北静王府。今儿是王妃设宴,请了几家姑娘过去说话。”
  林淮安眨眨眼:“北静王府?好玩嘛?”
  林黛玉没接他的话茬,只是道:“席间听人说,外祖母昨儿个在院里赏花,不知怎的跌了一跤。虽说不打紧,可我总得去瞧瞧。”
  林淮安惊讶:“老太太摔了?怎么摔的?”
  林黛玉摇摇头:“听说是踩着了裙角,没什么大碍。可老人家经不起摔,我总得去尽尽孝心。”
  林淮安当即说:“阿松,去让嬷嬷备份礼,等会儿跟着姑娘一块送去。”
  “是,大爷。”林松应了一声,转身就去找秦嬷嬷。
  林黛玉又继续说:“还有一件事。今儿在宴上,我结识了几位姑娘,都是京中好人家的小姐。我想着,过几日请她们来府上坐坐,办个小赏花会。顺道也把迎春姐姐她们请来,姐妹们好久没见了。”
  主要是,听闻荣国府的几个姑娘都不曾出门参加宴会,之前也答应了她们请来府上游玩。
  林淮安问:“哪日?”
  林黛玉说了个日子。
  林淮安算了算,笑道:“巧了,那日我正好约了几位师兄去京郊的温泉山庄赏秋。如此也好——你来你的赏花会,我去我的师兄宴,两不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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