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惜春抿嘴笑了笑,带着几分孩童的天真。
  王熙凤又指向坐在王夫人身侧的一个姑娘,笑道:“这位是薛家姨妈的姑娘,名唤宝钗,最近才来京里,在咱们府上客居。生得好模样,又最是端庄知礼的。”
  林淮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姑娘十四五岁年纪,生得面若银盆,眼如水杏,一身蜜合色的棉袄,外罩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下着葱黄绫棉裙,端庄稳重,举止娴雅。
  她微微欠身,朝林淮安点了点头,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林淮安也拱手还礼,目光却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姑娘的面相有些奇怪。
  不是不好看,而是……怎么说呢,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刻意压着,藏得很深。
  但他没有多看,收回目光,安静地站着。
  一圈介绍下来,终于到了贾宝玉。
  贾宝玉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自打林淮安进门,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这人。
  这位林妹妹的哥哥,生得实在好看。眉目清俊,额间一枚菱花印记,衬得整个人钟灵毓秀,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更难得的是,他一靠近,便让人觉得通身舒坦,连心都静了几分。
  贾宝玉忍不住上前几步,凑到林淮安跟前,脱口而出:“你就是林妹妹的哥哥?你长得很是好看啊!”
  林淮安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这位表弟,倒是直白。
  他拱手笑道:“这位便是宝玉表弟吧?果然是个妙人。方才在前院,我还问二舅父怎么不见你,原是在老太太这儿。”
  贾宝玉摆摆手,不接这个话茬,只盯着他问:“淮安表哥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林淮安道:“自然是读书的。除了读书,偶尔去酒楼听听说书,前些日子还跟着老师和妹妹出去游学了几个月。”
  贾宝玉眼睛一亮:“游学?那必定是走了许多地方,看了许多山水?”
  林淮安点点头:“去了几个小镇,看了看风土人情,也遇着几桩有意思的事。”
  贾宝玉又问:“听闻淮安表哥考中了秀才?那要继续考吗?”
  林淮安点头道:“正是,不过今年是来不及下场了,要等三年后了。”
  贾宝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叹道:“我瞧着淮安表哥这么灵性,原以为是个不俗的,谁知也是个爱读书考科举的禄蠹。”
  林淮安眉头微微一挑:“禄蠹?”
  贾宝玉道:“便是那些一心只想着功名利禄的人。为了那点虚名,苦读一辈子,把真性情都读没了。什么‘学而优则仕’,不过是为自己求富贵寻个由头罢了。”
  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落在林淮安身上。
  林淮安却没有恼,只是认真地看着贾宝玉,问道:“宝玉表弟,我且问你一句——你可知那‘学而优则仕’,是谁说的?”
  贾宝玉一愣。
  林淮安道:“是孔圣人。圣人一生周游列国,席不暇暖,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自己的富贵吗?不,是为了让那些诸侯国君行仁政,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论语》有云:‘不仕无义。长幼之节,不可废也;君臣之义,如之何其废之?’圣人教人入仕,不是让人去求富贵,是让人去尽责任。”
  贾宝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林淮安又道:“你说的那些‘禄蠹’,不是读书入仕的人,是那些读书只为求富贵、入仕只为谋私利的人。他们把圣人的话当敲门砖,把百姓的命当草芥,那才是真正的禄蠹。”
  “可若是一个人有真才实学,入仕为官,能造福一方百姓,那他越是有更高的职权,越能做更多的事情,出发点依旧是为了大周朝,为了百姓,这样的人,也是禄蠹吗?”
  贾宝玉愣住了,这样的人自然是好官,可名留史书。
  他只是想起平日里见过的那些官吏,一个个端着架子,说着官话,只觉得厌恶。


第68章 总算回家了
  林淮安看着他,严肃的语气缓了些:“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路。我不是说你一定要考取功名,我只是想告诉你,读书和考取功名本身没有错,错的是人心。”
  他又指了指自己:“我读书,是为了明理;我考功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做些什么,是为了心里那份念想。”
  贾宝玉沉默了。
  他定定看着这个面容昳丽的少年,半响,他低声道:“淮安表哥说的有道理。可我……我还是不喜欢那些。”
  林淮安笑了,那笑容明朗得很,梨涡深深:“不喜欢就不喜欢,我又没逼你喜欢。咱们是表兄弟,又不是同窗,你爱怎样就怎样。”
  贾宝玉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心里那股别扭散了。
  这位表哥,确实是个妙人。
  老太太在上首看着这一幕,目光在林淮安身上多停了一会儿。
  也难怪林如海会选择林淮安,这孩子,通透
  她又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个还愣着的宝玉,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若是宝玉能有这孩子一半的明白,她也就放心了。
  听说这孩子要去国子监进学,老太太心里便有了几分计较。若是能让宝玉也跟着去,哪怕只是旁听几日,沾沾那国子监的灵气,也是好的。
  她又看向林黛玉,脸上依旧是那副慈爱的笑容,只是心里已经转了几道弯。
  林淮安本想找个由头告辞,却不想一旁的探春忽然开口:“淮安表哥方才说,前些日子出去游学了?”
  探春眼睛亮亮的,满是好奇,“不知都去了哪些地方?可有什么有趣的事?”
  林淮安脚步一顿。
  他看向探春,见她一脸真诚的好奇,又看了看屋里其他人——迎春温温柔柔地笑着,惜春睁着大眼睛,连薛宝钗都微微侧目,显然都有几分兴趣。
  他一时想走,又不好意思走,只得硬着头皮道:“也没去什么远地方,就在苏州附近转了转,看了看风土人情。”
  探春追问:“听说你们还办了案子?可是真的?”
  林淮安一愣,下意识看向林黛玉。林黛玉微微摇头,示意不是她说的。
  探春笑道:“是我自己打听的。表哥中了案首,又是许老太傅的弟子,自然引人注目。外头都在传,说表哥在外游学时,破了一桩人命案子,还救了一对被送去祭河伯的童男童女。”
  林淮安挠了挠头,有些无奈:“这……也没什么,不过是遇上了,顺手帮了一把。”
  探春眼睛更亮了,连珠炮似地问:“那案子是怎么破的?那河伯娶亲又是怎么回事?表哥快说说!”
  林淮安被她问得有些招架不住,只好挑着说了几句。谁知这一开口,屋里的人都听得入了神。
  他说起刘氏的冤案,说起那个被冤枉的妇人,说起周大如何栽赃、如何杀人;
  说起河伯娶亲,说起那些被愚昧害死的孩子,说起那两个被他救下的童男童女;
  也说起了其民俗趣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淮安的身上,就连薛宝钗,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贾宝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看着林淮安被众人围着,看着他侃侃而谈,看着他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许久不见的林妹妹,也定定地看着林淮安,眼里满是骄傲。
  以前他才是那个被围着的人。他说话,姐妹们爱听;他逗趣,姐妹们爱笑。他是宝玉,是老太太的心肝,是阖府的宝贝。
  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淮安身上,连林妹妹都不看自己了。
  他心里别扭极了,可又说不清哪里别扭。
  就好像冥冥中,不该是这样的。
  幸好,没多久,丫鬟进来传话,说宴席已经摆好了。
  林淮安如蒙大赦,暗暗松了口气。
  宴席摆在荣庆堂,男女分席,中间隔着一架紫檀木嵌玉石的大屏风。
  林淮安跟着林如海、贾赦、贾政等人坐了外席。贾宝玉却没坐过来,而是坐在老太太身侧,挨着屏风那边,时不时能听见那边女眷们的说笑声。
  林淮安吃着菜,耳朵却忍不住往那边飘。
  屏风那边,时不时传来贾宝玉的声音——一会儿夸这个姐姐戴的珠花好看,一会儿问那个妹妹爱吃什么菜,一会儿又凑到林黛玉跟前说话,叽叽喳喳的,像只雀儿。
  林淮安嘴角抽了抽。
  他看向林如海,林如海端着酒杯,面色如常,只是那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紧了几分。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这人,怎么老围着玉儿转?
  林如海坐不住了。
  酒过三巡后,林如海放下酒杯,朝老太太那边拱了拱手,道:“老太太,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告辞了。”
  老太太一愣,连忙道:“这才什么时候,怎么就要走?难得来一趟,多坐坐。”
  她又拉着林黛玉说:“好孩子,这会儿留下多住些日子,你府中也没有姐妹,让她们几个陪你好好玩玩,也不会太无趣。”
  林如海忙道:“这怕是不成了。”
  老太太脸色不太好,正好说什么,林如海继续说:“刚到京中,府里还有许多事要处置。再者,已经请了皇后娘娘帮忙寻掌宫姑姑,不日便要进府教导。黛玉不仅要读书,还要学规矩、管内务,实在脱不开身。待安顿好了,再来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看向林黛玉。
  林黛玉微微一愣——掌宫姑姑?这事父亲没提过。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起身行了一礼,轻声道:“外祖母,待外孙女安顿好了,再来陪您说话。”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满是不舍:“好孩子,既如此,我也不好强留。只是往后得闲了,一定要常来。”
  林黛玉应了。
  王熙凤连忙招呼人准备车马,又亲自送到二门上。
  贾宝玉跟在后面,看着林黛玉上了马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恹恹地往回走,忽然又想起,他忘了问林淮安有没有玉。
  算了,下次再见,他再问就是了。
  马车辚辚向前,驶离了荣国府。
  林淮安靠在车壁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林如海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一脸的轻松。
  林黛玉坐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俩如出一辙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她轻声道,“阿爹,哥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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