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那时候,林淮安就觉得这个人很沉稳。
  今日师兄弟几人聚会,郑远也来了。
  林淮安凑过去,给他倒了杯酒:“三师兄,你在外头这么多年,去过哪些地方?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说来听听。”
  郑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想了想,才开口:“有趣的事倒不多。辛苦的事一堆。”
  郑远外放好几年,去了好几个地方,遇到的难题也不一样。林淮安听得入了迷。
  林淮安两只手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两眼亮晶晶的,像只听故事的猫,就差没摇尾巴了。
  陆昭明坐在旁边,脸色就不太好了。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清了清嗓子。
  没有人理他。
  他又清了清嗓子。
  林淮安头也没回,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别吵,三师兄讲到南疆了。”
  说完又把目光转回郑远身上。
  陆昭明的脸色更不好了。
  温如玉看在眼里,嘴角弯了弯,端起酒杯遮住了笑意。裴烈也看见了,面无表情,耳朵却竖着。
  陆昭明又等了一会儿,见林淮安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天色已晚,来日再聚。”
  说完放下酒杯,站起身,伸手去拉林淮安。
  林淮安被他拽了一下,身子歪了歪,回头瞪他。“还早呢,月亮才刚出来。”
  陆昭明不看他,朝众人点了点头,“我们先走了。”说着就把林淮安从椅子上拉起来,不由分揽着人就走了。
  温如玉看着这一幕,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八的醋也太浓了,明日可以吃饺子了。”
  裴烈看了他一眼,把酒杯放下,站起身,看着自家媳妇还坐在那儿乐,伸手也把他拉了起来。
  “该走了。”
  温如玉被他拽着,还在笑,笑得腰都弯了。
  裴烈脸上挂不住,耳根却有些红,把人往外拉,走得不快,却不容拒绝。
  温如玉被拉着出门,回头朝众人摆了摆手,笑眯眯的,嘴里还在念叨“明日吃饺子”。
  郑远笑了笑,又喝了一杯酒,几个师兄弟还是这么有趣。
  院子里,月色如水,桂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林淮安被陆昭明拉着走在前面,“明明,我还要听故事呢。这也不是很晚啊,月亮才出来。”
  陆昭明脚步不停,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并不打算掩饰的意味。“回家消消食,就能睡觉了。明日你便觉得时间不早了。”
  他顿了顿,侧头看着林淮安,目光里有一丝宠溺,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酸意,“你方才都快贴到三师兄身上了。我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他的语气很平,可那话里话外,分明写着“我不高兴”。
  林淮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陆昭明唇上轻轻咬了一口,不疼,却带着几分挑衅,几分撒娇。
  “你的小心思藏都不藏了。”
  陆昭明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你知道就好。三师兄再好,也轮不到你贴那么近。”
  林淮安笑着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我知道了,下次注意。”


第192章 阿玉和裴烈
  另一条巷子里,裴烈和温如玉并肩走着。月光把他们也拉出两道淡淡的影子。
  回到那座小院子,一番云雨结束后,裴烈抱着温如玉柔声喊道:
  “阿玉。”
  “嗯。”
  裴烈没有说下去,只是伸手,把人揽进了怀里。
  温如玉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他胸口。
  这些年来,他们从偷偷摸摸到被家人发现,从被阻挠到被打压,从反抗到离家出走,被人指点。
  路太难走,可他们走过来了。
  如今,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可以在人前牵手,可以在月光下并肩。他们比很多人都幸运。
  裴烈第一次见温如玉,是在许园。
  那年他十四,刚从边关回来,一身风沙还没洗净,就被父亲塞进了许蕴明的门下。
  后来,老师说又收了个新弟子,让他去见见,他便去了。
  廊下站着一个人,穿着月白色的衫子,头发用玉簪束着,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正低头看池子里的锦鲤。
  听见脚步声,那人抬起头,朝他笑了笑:“你就是二师兄?”
  裴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温如玉也不在意,把扇子收起来朝他走了两步,“我叫温如玉,你叫什么?”
  裴烈看着那张笑脸,说了自己的名字。
  温如玉把那两个字念了一遍,点了点头,笑道:“好名字。”
  那年裴烈十四,温如玉十二。他们就这样认识了。
  裴烈出身武将世家,父亲是边关守将,母亲是宗室之女。
  他从小被当作家族继承人培养,规矩、礼仪、骑射、兵法,样样都要学,样样都要精。
  他不爱说话,不爱笑,不爱与人亲近,像一柄被精心打磨的剑,锋利却冰冷。
  温如玉不一样。他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是翰林学士,母亲是大家闺秀。
  他是家中幼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爱笑,爱闹,爱撒娇,爱偷懒。
  老师布置的功课,他能拖就拖;师兄们练剑时,他在旁边喝茶嗑瓜子。
  许蕴明骂过他好几回,他笑嘻嘻地应了,转头就忘。
  这样两个人,本该是两条平行线。
  可偏偏,他们走得越来越近。
  裴烈练剑时,温如玉会在旁边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书,也不看,就看着他。
  裴烈问他看什么,他说在看剑光,好看。
  裴烈被他看得不自在,剑法便乱了,温如玉就笑。
  裴烈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那个人的。
  也许是某次练剑时回头,看见他坐在廊下,阳光落在他肩上,他低头在剥花生,剥开一个,扔进嘴里,嚼了嚼,又剥一个。
  也许是某次抬头看见他趴在桌上睡着了,脸枕着胳膊,睫毛很长,呼吸很轻,嘴角还弯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也许是某次下雨,他站在廊下等雨停,温如玉从身后走来把伞塞进他手里,然后自己冒雨跑了。
  他撑着伞站在廊下看着那个渐渐模糊的背影,站了很久。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年裴烈二十,温如玉十八。
  裴烈被父亲召回边关,走之前想找温如玉说些什么。
  他站在温如玉院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最后他什么都没说,翻身上马,打马而去。
  温如玉站在窗后,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看了很久。
  后来温如玉也去了边关,说是游学,一待就是三年。
  从边关回来,裴烈带温如玉回了家。
  他想让父母知道,他有了心悦的人。他想让那个人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不必躲藏,不必遮掩。
  裴父听完沉默了许久,手里的茶盏端起又放下,放下又端起。“你想好了?”
  裴烈点头。裴父站起身背对着他,声音有些哑,带着疲惫和无奈。
  “你走吧。我不拦你。可你也别回来了。”
  裴烈跪下去磕了三个头,起身出了门。
  温如玉在门口牵着他的手,他第一次觉得那个人的手也是温热的。
  温家老爷子听说这事,气得摔了一套官窑的茶具。他指着温如玉的鼻子骂,骂他不孝,骂他丢人,骂他愧对列祖列宗。
  温如玉跪着听完,磕了三个头,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在桌上。那玉佩是温家子弟的象征,从出生就戴着,戴了二十多年。
  他声音平静,“儿子不孝,可儿子不悔。”
  他作为温家子,规规矩矩了多少年,他从来没有自我,只有在许园的那些时光里,他就只是他自己,在裴烈眼中是最珍贵的那个,他想做自己。
  虽然艰难,但他不悔。
  他站起身出了门。
  温夫人在身后喊他,他没有回头。
  从此温如玉再没回过温家。
  他和裴烈在外面买了一间小院子,不大,两间正房一间厨房,院子角落里种了一棵石榴树。
  春天开花,秋天结果。日子清苦,却自在。裴烈在兵部当差,俸禄不高不低,刚好够两个人吃饭。
  温如玉在家抄书作画补贴家用,他的画好,有人抢着要。
  但裴烈却不肯多画,说画多了伤神。裴烈说,不够花有他。
  温如玉便笑,说他那点俸禄还不够买一盒好墨。
  温如玉也就开个玩笑,他们在一起没多久,裴烈的母亲就常来,也将家中的一些铺子交给了温如玉。
  裴父虽然没开口同意,但过年的时候,还是叫二人去裴府用饭。算是给了台阶下,而温家却还是那般态度。
  两个人就这样过了好些年,没有轰轰烈烈,只是每天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在廊下坐着看月亮。
  又是几年,林淮安和陆昭明大婚,圣上赐婚,满城皆知。
  消息传到温家,温老爷子坐在书房里,沉默了很久。
  温夫人病了,病了大半年不见好,请了多少大夫都摇头。
  她拉着温老爷子的手,说她想见如玉。她说她想儿子了。
  温老爷子没有说话。那天夜里他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很久,天亮时叫人备车,去了那座小院子。
  裴烈不在,当差去了。
  温如玉在院子里浇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愣住了。
  温老爷子站在门口几年不见老了很多,他看着温如玉嘴唇动了动,半晌说了一句:“你娘病了,想见你。”
  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有空带他回来吃饭。”
  温如玉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站了很久。
  他蹲下去把脸埋进膝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夜里,温如玉提及老爹来过的事情,他哑声道:“我想回去看看阿娘,我爹说,让我带你去吃饭。”
  裴烈的手紧了紧:“好。”
  温家那顿饭吃得不算热闹,但盼了好些年头。
  也是在这个时候,温如玉才知道,裴烈没再去边疆上战场,是温老爷子出面和圣上求了情,不准裴烈上战场。
  温如玉心头复杂不已,但好在苦尽甘来。
  温如玉和裴烈的婚事是在秋天办的。
  水渊也来了,用的是五师兄的身份,师兄弟九人可算是完整的聚在一块,吃了一顿饭。
  许家小儿子带着贺礼来了,这是父亲临走前的交代。
  今夜热闹,温如玉喝得有些多,靠在裴烈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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