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我虽然是睡着了,但是没离开,也算是陪了,对吧?
  林如海皱起眉头:“这就奇怪了。我倒觉得,你们被针对了呢。”
  林淮安摇了摇头,语气倒是轻松了些:“这事,师兄说了他会处理。阿爹放宽心,他办案多年,有一两个仇人不意外。”
  林如海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担心了。
  承恩侯这些年查了多少案子,得罪了多少权贵,扳倒了多少世家,那些人的亲朋故旧、门生下属,哪一个不是恨他,等着落井下石?
  如今他们把矛头对准了安安,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不行,不能让安安担心,快要春闱了。
  他摆了摆手,像是放下了这件事:“好了,外边天寒地冻的,别再往外跑了,当心风寒。”
  他转向林松,“阿松,给安安准备姜汤。”
  林淮安正要开口说“我不喝”,林如海不容置疑地补了一句:“回去温习功课吧。”
  林淮安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姜汤就姜汤吧,汤药更难喝。
  难得见儿子一脸挫败的样子,林如海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遮住了嘴角那点压不住的弧度。
  林淮安见阿爹不理他,又哼了一声,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林如海,认真地说:“阿爹,师兄会处理好的。您别担心。”
  林如海放下茶盏,看着他,点了点头。“去吧。”
  林淮安这才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如海坐在花厅里,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叹了口气,心里还在盘算着那些流言的源头,和那些藏在流言背后的刀子。
  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他不是一个人,他身后有林家,有女儿,有儿子,还有那个虽然他不怎么待见、却不得不承认很靠谱的承恩侯,再说句大逆不道的,他还能跟皇室扯上点关系呢,得硬气起来。
  陆昭明出手,那是他应该,但他身为父亲也得出手,免得人家林家是好欺负的。
  林如海扬声:“来人,去把沐风叫来。”
  门外的小厮应了一声,便匆匆去了。
  林淮安回到自己的院子,换了衣裳,坐在书案前,翻开那本没看完的书,看了几行,又合上。
  他托着腮,看着窗外的天色发呆。
  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又像是雪已经下过了,只留下满天的云,压得很低,低到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他叹了口气,又翻开书,这回看进去了。
  春闱在即,他不能分心。那些流言,那些刀子,陆明明会处理,他信他。
  年关将至,天寒地冻,金銮殿上的龙涎香却燃得极旺,这是年前最后一次大朝会,诸事将毕,众人心里都松泛了些,只等着陛下说一句“散朝”,便可回家预备过年。
  水渊坐在龙椅上,目光懒懒地扫过殿中众人。
  忽有御史出列,手持笏板,声音洪亮:“臣有本要奏!”
  水渊抬眼,哦豁,这不是林如海从前在都察院时的旧交么?
  他微微坐正了些,摆摆手,示意准奏。
  那御史便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弹劾的不是什么朝廷大事,而是某家公子强占民田、某家少爷纵仆行凶、某家老爷的小舅子仗势欺人——桩桩件件,都是鸡毛蒜皮,可措辞之犀利、态度之义愤,仿佛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不重办不足以正国法。
  水渊听着,嘴角弯了弯。
  又一位御史出列,又一位,再一位。
  殿中顿时热闹起来,你方唱罢我登场,弹劾的对象五花八门,从勋贵子弟到朝臣亲眷,从京城世家到地方豪族,几乎无一幸免。
  水渊靠在龙椅上,乐得看戏。他听得出来,这些御史的措辞虽各不相同,却有一个共同点——摆明了就是不让别家儿子好过。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殿中诸人,那些被弹劾的,有的面红耳赤,有的神色惶惶,有的咬牙切齿,有的已经出列自辩。
  殿中吵成一锅粥,像极了菜市场。
  水渊正看得有趣,忽然一个御史出列,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臣弹劾驸马都尉周显,在外养外室,欺瞒公主,玷污皇家清誉。”
  殿中瞬间安静了,落针可闻。


第166章 他更偏心安安
  水渊坐直了身子,脸上那点看戏的笑意敛得干干净净。他放下茶盏,目光沉沉地扫过殿中。这怎么还扯上自己的大女儿了?
  驸马都尉周显,锦阳公主的驸马,更是镇北王的世子,他亲自指的婚。
  当初选这个人,看中的是他家世可堪匹配,人品端方,周家家风极好,想着能给锦阳一个安稳的归宿,当然,不排除是拉着镇北王站队的问题。
  如今倒好,外室都养上了,这可不仅仅是打了锦阳的脸,还有他的脸。
  他的目光从殿中诸人身上一一扫过——林如海站在文臣列中,面色如常,像个置身事外的人,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仿佛今日的朝会与他毫无关系。
  林如海···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算计到皇室身上。
  水渊又看向靠着殿柱的陆昭明,那人微微垂着眼,手正轻轻抚着腰间那枚玉佩,神色漫不经心,却大胆的抬头,对上自己的目光,十分坦然。
  水渊收回目光,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御书房的事情,这一桩桩一件件,如今看来,倒像是有人在还手。
  他沉下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来人,宣驸马,查。”
  殿中众臣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出声。
  那几个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御史,此刻也安静了,默默地退回列中。
  朝会散了,文武百官鱼贯而出。
  金銮殿外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天色灰蒙蒙的,风从宫门灌进来,裹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众人缩着脖子,拢着袖口,脚步匆匆地往外走,谁也不愿意在这冰天雪地里多待一刻。
  周显跪在雪地里,肩头已经落了一层薄雪,发顶也白了。
  他跪得笔直,脊背不曾弯过一瞬,可那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此刻的狼狈与不甘。
  从身边经过的大臣们,有的目不斜视,有的匆匆一瞥,有的低声议论几句,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更没有一个人上前。
  谁都看得出来,驸马这回是栽了。这时候沾上,不是明智之举。
  林如海从殿中出来,目光在那道身影上停了一瞬,便收回了。
  他拢了拢袖口,脚步不疾不徐地往外走。他对周显的事不感兴趣,也不想落井下石。
  年关将至,他只想赶紧回家,好好准备过年。今年家里多了个义女,热闹些,得让厨房多备些菜。
  他盘算着这些琐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回廊下,水渊和陆昭明并肩站着,隔着一道雕花窗棂,看着雪地里跪着的身影。
  水渊负手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开门见山:“是你做的?”
  陆昭明站在他身侧,没有否认:“臣只是让人查了查到底是谁将臣的私事捅到陛下跟前,没想到查到这些。但,陆英说了,他查的时候发现有人也在跟踪周显,是不是那人做的,臣可不清楚。”
  水渊侧头看了他一眼,陆昭明这个人,从来不屑于说谎。他做过的,认;没做过的,不认。不辩解,不推诿,不邀功。
  水渊冷冷地开口:“朕将朕的大公主赐婚给他,给周家一个表忠心的机会, 可周显倒好,娶了朕的女儿,还在外头养外室。当朕的公主是什么?摆设?还是他攀附权贵的垫脚石?”
  陆昭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水渊继续道:“朕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杀了周显,抄了镇北王府,把西北十万大军收回来。可朕不能。”
  他转过头,看着陆昭明,“北境不稳,外族虎视眈眈,朕需要镇北王替朕守着那道防线。杀一个周显容易,可杀了他,朕拿什么换镇北王的忠心?”
  陆昭明垂下眼,没有接话。他知道水渊是在说给自己听。
  帝王的心,从来不是铁打的,是被权衡和算计磨出来的。
  水渊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安安怎么样了?”
  陆昭明微微一怔,随即答道:“在府里温书。春闱在即,他不敢懈怠。”
  水渊点了点头,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你倒是会挑时候。赶在春闱之前把这事捅出来,是想让那些流言彻底翻篇?”
  陆昭明没有否认,只是低头看着腰间那枚玉佩。玉佩成色不算好,雕工也有些稚拙,是安安送的,他日日戴着,从不离身。
  “春闱在即,臣不想让那些流言扰了安安的心。再者,锦阳公主养在阿姐名下,便是臣的外甥女,她敢插手长辈的私事,我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并不想毁了他。”
  水渊看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无奈地说:“你倒是比他阿爹还上心。”
  陆昭明没有辩解,
  水渊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掉下一句:“下不为例。”
  陆昭明对着那个背影行了一礼,声音平静:“臣明白。”
  他就是故意的那又如何?他给过锦阳机会,是她非要在安安即将春闱的时候,挑了这件事。
  他不愿与一个女子为难,但人的心都是偏的,而他更在意安安。


第167章 又是一年除夕
  除夕这日,天还没亮,林府便忙活开了。
  廊下的旧灯笼一夜之间全换了新的,红彤彤的,在晨风里轻轻晃着。
  明晖堂的门楣上,贴了新的对联,是林淮安写的,字迹比去年又稳了几分,笔锋间多了些力道,却还是那股子跳脱的味道。
  上联“春风得意马蹄疾”,下联“一日看尽长安花”,横批“金榜题名”。
  林黛玉站在廊下看了片刻,嘴角弯了弯,只让墨竹把对联贴正些。
  她自己写的贴在书房门口,上联“书山有路勤为径”,下联“学海无涯苦作舟”,横批“厚德载物”。
  莫莫也写了,写完了自己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两幅,默默地卷起来,塞到身后。
  林如海正好走过来,看见她那副藏着掖着的模样,笑了:“怎么了?拿来给为父瞧瞧。”
  莫莫扭捏了一下,还是把卷轴递过去。林如海展开,上联“新年快乐万事如意”,下联“身体健康阖家幸福”,横批“恭喜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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