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林黛玉蹲下来,伸手扶他,他就抓着她的手指不肯松。
  锦阳公主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眼底却有一丝复杂。
  宴席摆在花厅,男女分席,中间隔着一道屏风。热热闹闹地吃了半个时辰,林淮安趁着众人推杯换盏的间隙,给陆昭明使了个眼色。
  陆昭明会意,起身走到柳逸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柳逸放下酒杯,跟着他出了花厅。
  后花园里,腊梅开了几朵,淡淡的香气在夜风里若有若无。
  林淮安和林黛玉已经先到了,莫莫站在腊梅树下,穿着一件新做的藕荷色棉袄,头发用银簪别着,安安静静的,和平时那个风风火火的江湖游医判若两人。
  柳逸从回廊那头走过来,脚步比平时慢了些,在离莫莫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林淮安拉着陆昭明往后退了几步,又觉得不够远,又退了几步。林黛玉看了他一眼,也跟着退了。
  三个人站在远处的廊下,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只能看见莫莫低着头,柳逸站着,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二人说了几句话,柳逸便率先离开了。
  莫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站了很久。
  林黛玉走过去,轻轻拉住她的手。莫莫把手里的东西展开,是一张房契,京中一处铺面的,位置很好,在城东最热闹的街上。她看着那张房契,眼眶有些红,却没有落泪。
  “他说,这是给我开医馆用的。”莫莫的声音有些哑,却稳稳的,“还说,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找他。”
  林黛玉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莫莫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泪意压回去,把房契折好,收进袖子里,笑了,“走吧,别让客人等久了。”
  林淮安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他拉了拉陆昭明的袖子,低声说:“你去陪陪六师兄。”陆昭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往柳逸离开的方向走去。
  柳逸没有走远,就在花园拐角处的亭子里坐着,手里拿着一壶酒,已经喝了大半。
  陆昭明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劝。
  柳逸又喝了一口,把酒壶放下,苦笑了一声。“我以为你会说,我是个懦夫。”
  陆昭明摇了摇头:“感情之事,我不做评价。只是,如果让我放弃安安,我做不到。”
  柳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所以你比我强。”
  陆昭明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把酒壶从他面前拿开,放到自己这边。
  柳逸看着空了的桌面,愣了一下,又笑了。“酒都不让我喝了?”
  陆昭明说:“喝多了伤身。”
  柳逸摇了摇头,没有再去拿酒壶。的香气,淡淡的,若有若无。
  林淮安在花园里等了一会儿,不见陆昭明回来,便找了过来。
  陆昭明已经从亭子里出来了,正站在回廊的转角处,看着他。
  林淮安走过去,没看到柳逸,“你六师兄回去了?”
  陆昭明“嗯”了一声。
  两个人并肩站在回廊下,看着花园里的腊梅。
  林淮安忽然问:“如果你家人不同意,你会做什么选择?”
  陆昭明侧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淡淡的温柔。,“我会努力让他们同意。如果,再不同意……”
  林淮安急切地追问:“如何?”
  陆昭明沉默了一瞬,说:“我会找一个平衡点,不让两边为难。”
  林淮安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那岂不是让你为难?我就不心疼?”
  陆昭明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忽然笑了,“你能为我心疼,我很高兴。但是,我不想让你心疼。安安,我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是,这样的事情,我不会让它发生的。”
  林淮安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他伸出手,环住陆昭明的腰,抱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昭明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林淮安的肩膀,落在拱门的方向。
  锦阳公主站在拱门外,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


第160章 锦阳公主
  锦阳公主安静地看着月光下相拥的两个人,目光平静,可攥着帕子的手指却收得很紧。
  陆昭明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收回目光,低下头,在林淮安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
  林淮安正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陆昭明揽着他的肩,不着痕迹地转过身,借着回廊的拐角,带着他往另一条小径走去。
  锦阳公主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被回廊的柱子遮住,又隐约从花窗的缝隙里透出来,一前一后,挨得很近。
  她听见林淮安低低的笑声,隔着花木,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纱。
  她没有追上去。
  夜风吹过,腊梅的香气浓了些,甜得有些发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帕子揉得皱巴巴的。
  宴席散后,陆昭明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在花厅门口和林如海说了几句话,又和林黛玉、莫莫道了别,这才往外走。
  林淮安送陆昭明到二门。
  陆昭明忙说:“留步吧,说外头冷,别送了。”
  “好,那你当心,看这天,要下雪了。”
  林淮安站在灯笼下,裹着那件红狐毛的披风,冲他挥了挥手。
  “好,你也是,墨竹,仔细伺候你家主子,注意夜里别着凉。”
  陆昭明叮嘱了几句,转身出了府门。
  马车停在巷口,车夫已经点上了灯笼。
  他正要上车,余光瞥见巷子转角处还停着一辆宫廷制造的马车,车帘低垂,车旁站着两个宫女,正是锦阳公主身边的人。
  锦阳公主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本宫请承恩侯吃杯茶,承恩侯可赏脸?”
  陆昭明点头:“自然,那便去留仙居吧。”
  留仙居的雅间临街,推开窗能望见半条长街的灯火。
  店小二上了茶,是上好的龙井,叶片在青瓷盏中舒展开来,沉沉浮浮。
  锦阳公主摆了摆手,随行的宫女太监无声地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陆昭明坐在对面,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叶,喝了一口。
  他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紧张。
  锦阳公主看着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攥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
  她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小舅舅这般行为,难道不怕母后知道?”
  陆昭明放下茶盏,抬眼看她,神色平静如常:“有底气的人,从不惧怕这些。”
  锦阳公主的眉头微微蹙起。她不是不懂这句话的分量,正是因为懂,才更觉得刺耳。
  “你就不怕那些世俗的流言?”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比方才更锋利,“那些流言如虎,会害了他,会断送他的未来。小舅舅在官场多年,应该比谁都清楚,人言可畏。”
  陆昭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我自有安排。我和他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锦阳公主的手指猛地收紧,青瓷盏沿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她垂下眼,盯着茶汤里浮沉的叶片,沉默了很久。
  是啊,这一切都跟她无关。她急什么呢?她有什么立场急呢?
  在那个人的眼里,她只是个公主,更是少威将军的夫人,她有什么立场去为他考虑呢?
  只是,这么些年,那个人在自己心里抹不掉啊。
  初遇他的时候,那明媚的笑容,照进了她的心里。
  在元宵节的花灯会上,她隔着人群看见他举着糖葫芦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比满街的花灯都亮。
  那时候她想,这个人,真好。
  他是林如海的儿子,是许老太傅的弟子,前程似锦,不该被她耽误。
  公主的身份,听着尊贵,可谁不知道,驸马不能掌实权,不能居要职,不能有真正的抱负?
  她也尝试努力去争取,最后被拒绝,便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他从少年长成青年,看着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她抬起头,看着陆昭明,目光里有不甘,有担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
  她近乎质问地开口:“世俗流言如虎,他日后还如何在官场立足?他还是那么单纯,待人赤诚。是不是你……诓骗了他?”
  陆昭明放下茶盏,目光忽然锐利了几分:“你错了。你不够了解他。他比你想象的,要通透得多。还有——”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提醒:“我们是两情相悦。”
  锦阳公主手里的茶盏终于放下了。
  两情相悦啊····
  陆昭明已经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朝她微微颔首。
  她没有留他,只是端起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凉茶苦涩,从舌尖一直苦到心底。
  陆昭明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锦阳,”
  他的声音很低,“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是你不够好,是不合适。”
  门被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锦阳公主端起茶盏,把剩下的茶一口一口地喝完。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推开门。宫女太监们还在廊下候着,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去。
  她摆了摆手,没有让人扶,自己沿着楼梯,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留仙居门口,马车已经备好了。
  她上了车,车帘放下来,隔绝了外头的喧嚣。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夜风从车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在脸上,凉凉的。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她懂,一直都懂。只是懂和放下之间,隔着的不是道理,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
  “阿鸢。”她忽然开口。
  车帘外,贴身宫女阿鸢的声音立刻响起:“公主,有何吩咐?”
  锦阳公主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停在膝上,攥了攥车帘的穗子,又松开。
  她迟疑了片刻,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将这件事……传到母后耳中。不要用自己人。”
  车帘外的阿鸢顿了一下,随即应道:“奴婢晓得。”
  锦阳公主没有再说话,只是松开手,重新靠在车壁上。
  车帘的穗子在她指间滑过,像是一尾鱼从掌心游走。
  她看着那道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忽然笑了一下。
  感情很脆弱,她很想看看,他们能走到哪一步。也想看看,那个人能不能撑起所有的流言蜚语,再和她说,他有足够的底气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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