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朋友(近代现代)——烈冶

分类:2026

作者:烈冶
更新:2026-05-23 08:18:36

  我本想告诉他,这一切都得看钟郁霖的意愿。
  可在他面前,却又感觉这种话是那样虚无。
  “年轻人,还是太冲动,只是让你带句话,来不来不全看对方的意思么?”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
  或许因为下意识我明白——只要我说,钟郁霖便绝对不会拒绝的。
  可我做不到。
  不愿让他为难。
  不想让他难过。
  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说。
  谷经义闻言,只略略点头,他迈步进门去。
  “哐——”
  只留我一人在外等候。
  不多时箐菡发来消息:“天啊,我没想到我爸忽然回来了!他看见你了?不行,我今天出不了门了,对不起啊亲爱的。”
  于是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紧捧在手中,直至那块玉牌被重新温热,我戴上它,将它重新安置在原处。
  脖子往下的地方离心脏很近。
  太好了。
  可能雪天女这玩意儿真的有点灵验吧,恰在这时,钟郁霖打电话来。
  “……”虽然电话接通他什么也没说。
  “有事?”我问他,因为此前我发出的消息他依旧没有回复。
  “你没有话对我说?”
  “没有。”
  “是吗?”他的声音很低,近乎于呢喃:“我以为你跟谷经义见面了。”
  “是见了面,但没发生什么。”
  “……小玛利亚夫人。”
  “嗯?”
  “到现在你还认为,你们能够一直在一起吗?”
  什么意思?
  “要是你认为长辈的阻止能够动摇我们,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内心实际还有些自信。
  “……”钟郁霖没说话,可我却能感觉到,他似乎正在电话那头微笑着。
  那无疑不是意味着好事发生的笑容。
  “林听澜,”再度开口,却又改变了称谓,他说:“我很好奇,要是你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你会不会恨我。”
  那时的我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只觉得他又开始犯病、习惯性危言耸听了。
  直至某天箐菡告诉我,他父亲正被上面的人调查,日子……开始不好过了。
  诉说这件事的当时,我跟她久违地,呆在同一间酒店套房中。
  她刚结束一场新的相亲,男方条件很不错,她母亲三令五申,要求她这次绝对不能把事情搞砸了。
  因为家里的情况,她尚还留有余地,只顾及到我的心情,所以当晚跟我约会,然后现在……
  老实说,在今晚之前,我都未曾觉察到钟郁霖对我“做了什么”。
  毕竟……不论本身还是外在,我看起来都是正常的。
  直至洗澡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已经好久没有像个正常男人一样产生悸动。
  习惯性地临阵磨枪,然而淅淅沥沥的水声中,我却不论如何都无法使自己起来。
  “……呃。”
  “呼——哈——嗯……”
  鸡皮疙瘩密密麻麻起了满臂。
  要知道,此前的第一次,我都是正常的。
  咬牙,我不甘心,努力攥住自己那活儿掰扯,简直都要磨出血来,最终却还是……毫无效果。
  洗澡时间过长导致箐菡起疑,她时不时徘徊在门外,间或敲门,问我怎么了。
  我简直冷汗都急出来,咬紧牙关,眼眶因这突发的状况而变得赤红。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钟郁霖口中“对我做的事”?
  这他大爷的——是不是有些太缺德了!!


第67章 之后我喝了很多药
  我很心虚,也很挫败。
  如果,我想,这真是钟郁霖做的。
  那么平生以来的第一次,我打心底里开始祈祷雪天女的神谕是真实的。
  ——起码这样能为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做出解释,而不是我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可此情此景,我又该怎么办?
  我这情况……到底还有没有救?
  该死的钟郁霖——因愤慨,我一拳锤在了不远处的洗手台上。
  箐菡听见了动静,开始拧动门把,意图闯进来看发生了什么。
  还好提前锁上了门,不然个中丑态,都要被她看见了。
  忽然觉得很对不起她。
  不光此时此刻,就连她家此刻面临的困境……兴许都是我一手促成的结果。
  可我又该怎么向她说明呢?
  离开浴室,正好,直面她担忧的眼眸。
  一时间悲从中来,我紧紧将她抱住。
  对不起……对不起……
  讽刺的是相较于我的歉意,她似乎认为是自己更对不起我。
  因为她去相亲、因为她父母做出的行动。
  真多心。
  轻轻抚摩她的脸颊,我想:我怎么可能怪她呢?
  不好意思告诉她我的身体状况,这回终究不必假装,我只能扮演一个温柔的绅士了。
  靠在我的怀里,闻着她发间的香气,我脑袋很晕,一瞬间,我甘愿永远沉浸在这片刻的欢愉中。
  近乎能够笃定的是,若是平时,这样的场景,我不可能不为所动。
  更别提她纤细的手指抓住我的手,轻轻描摹我的掌纹,痒痒的,“听澜,你真的很好……我想,要是毕业以后你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爸爸妈妈会允许我们在一起的。”她这样说。
  抱住她,将脑袋埋在她的肩头,说实在的,很想哭。
  因为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
  到底怎样……才能使她的家人满意呢?
  更何况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给予她真正的幸福。
  我的动作使箐菡红了脸,她嗔我为什么今天忽然变得这么黏人,回头便意图直入主题,我按住她,横下心来,说,这次我来为她服务。
  之前为了摸索女性的喜好,我其实有下载影片观赏研究,因为我并不希望这种事情只是我一个人的快乐……那种发泄,会让我觉得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在这方面箐菡似乎一直没转变过来,我本是打算用行动让她明白的。
  只是没曾想居然这么快有了可以适用的场合。
  老实讲,她的快乐令我很有成就感,听着她的声音,我脸颊通红。
  然而可悲的,是这种程度依旧无法使我正常起来。
  我悲从中来,因此更卖力,所幸箐菡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她牵住我的手,说没想到我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我没说话,只亲了亲她的脸颊。
  然后等到她想回馈过来,却只能假装绅士地表示自己能够解决,实际却进入浴室捂住脸,开始蹙眉无声痛哭。
  镜子中的“男人”虽面颊通红,但眉眼间却是写不尽的挫败,甚至……是疲惫不堪的。
  怎么会这样?
  难道现在我已经……称不上男人了?
  再度打开浴室房门却仿佛戴上了面具,箐菡微笑着,上前拉我的手,我却是第一时间打从心底迷茫——今后,我到底该怎么面对她呢?
  所幸,对于今晚我的表现她还算满意。
  事实证明只要技巧正确,不需要作案工具也能抵达满足。
  可这种事情……不可能一辈子就靠这个糊弄下去啊!
  这终究是病,我想:到医院做一次全方位的检查再下定论好了。
  ·
  情绪上头的时候,我其实是打算直接打电话找钟郁霖对峙的。
  然而凝望着静静躺在手机内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我却有些词穷。
  该怎样告诉他?难道要我硬着头皮将我现在残缺不全的事实讲出来,然后问他:“这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万一他对此报以一笑,然后表达嘲讽怎么办?
  毕竟……现在我跟他的关系都那样坏了。
  终究还是要脸。
  我自己一个人悄没声地走入了医生的诊室。
  然而做了无数项检查花了很多钱,最终给出的结果却是——一切正常,或许只是累了。
  累个屁啊!我累不累我自己能不知道吗?
  明明怎样都不行,这哪里正常了!
  颇有几分崩溃地,我向医生阐述了不久前我还龙胆虎威的事实。
  医生似乎也感到不可置信:“常理而言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或许只能考虑心理因素……哈,毕竟这种事,总不可能是神明的作用。”
  心理……因素?
  如果这能作为唯一可行的解答。
  那么我是愿意相信的。
  回程的路上我买了能让人强打精神的药物。
  我真想不到,有一天我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为这可怜的男性尊严。
  简直一戳就破。
  所以只能这样,以备不时之需。
  假装自己跟自己没事人似的。
  这种感觉,真的,很痛苦。
  如果说这便是钟郁霖想出来的拆散我跟箐菡的“好主意”,那么我想:他胜了。
  并且是出奇制胜。
  因为全天下大抵只有他才能想出这么缺德的主意。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成功了。
  真的——太招人恨了!
  ·
  事后为了恢复正常,我有偷偷找中医开中药调养。
  可该死的,就算把舌头喝得发苦发酸,也依旧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不敢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就连我妈妈……事到如今她已经完全投入新生活,没有时间管我。
  更别提,她是位女性,这种事……我也完全无法对她说出口。
  到最后只能自己面对。
  箐菡有觉察到我的异常,真是惭愧,我本无意使我的情绪影响到她,可我的低落还是被她看在眼里,甚至她因此误会,觉得我冷落她了。
  浅浅地吵了次架,当然不光有这方面的原因,还因为……她在家人的安排下第二次跟先前那个相亲对象见面了。
  ——现在似乎,只有通过婚姻的链接,才能救谷经义于水火。
  起诉已经进入日程,他们家光请律师的钱都花了好多。
  谁能救她呢?
  我不知道了。
  因为同样的局面,我家也曾发生过。
  时过境迁,我本以为我足够强大,可看见青菡低落的模样,我才惊觉如今的我还是同从前一样无力。
  一点成长也没有。
  家里的困难似乎成了箐菡当着我的面跟其他男生聊天的藉口,她总告诉我说,她心里是最爱我的,其余所有,都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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