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朋友(近代现代)——烈冶

分类:2026

作者:烈冶
更新:2026-05-23 08:18:36

  谁逼逼了?他要不要看看这里谁闹得最凶?
  “我没有帮你传达的义务,有些话,还是你自己跟他说。”
  我个人自是不太希望禹竞徐和钟郁霖住在一起。
  但一想到那家伙之前可怜兮兮的那个语气,又觉得怪不忍心的。
  我迟早会为我这多余的同情心付出代价。
  不对,不是迟早,而是现在。
  因为禹竞徐这鳖孙狗急跳墙了。
  他一拳打在了我身后不远处的梁柱上,忽然攥起我的领口,盯着我的脸,冷笑着说:“这身衣服新订做的吧?我还以为是钟郁霖穿上才显得好看呢。”
  他什么意思?
  “没想到你这样倒也不赖。”言罢他直接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他的脑袋凑了过来,那该死的嘴唇——啃到了我的唇上啊啊啊啊!
  所以说,正常人类和智障的脑回路怎么可能相似呢?
  当我一拳挥过去并实打实锤在禹竞徐的脸上时,他勾唇,露出一个笑容得意的。
  “之前我就在想,这雪天女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看来也就那样嘛,口感也怪一般的。”说完,全不顾自己的面庞被锤红了一半,他倔强不屈地抬手,比了个中指给我。
  作者有话说:
  更了更了,下次更的话就是周二大概。


第39章 梦
  来之前我本下定决心绝对不要惹事。
  但禹竞徐这傻逼太他爹的恶心人了。
  如果说惹人生气也有段位,那么他毫无疑问选择了最高效的那种。
  我跟他扭打在一起,想象自己是拳王泰森,一拳接一拳地往他脸上招呼。
  而他也不甘示弱,双脚用力剪住我,将我擒抱在地上尽力压制住。
  我们两个毫无风度地在走廊的地面上扭打,没有招式间帅气的来往,只显得脸红脖子粗。
  直至一道阴影遮盖住了洒在我们身上的阳光。
  是钟郁霖。
  他正盯着我们,抽搐着唇角尽显和善地看着我。
  注意到他,禹竞徐显然想说些什么。
  然而在那之前——“咚”的一声,钟郁霖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腹部。
  禹竞徐一声闷哼,旋即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悲鸣起来。
  而我则感觉背部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个透。
  这不是我第一次直面钟郁霖的暴力。说实话每一次他的目光,都让我感觉到一种冷血动物般的漠然,虽然这份“暴力”他从没面向过我。
  颤颤巍巍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抿嘴说了句:“抱歉,衣服弄脏了。”
  钟郁霖没有回答,只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怔怔地瞪视住蜷缩在地上的禹竞徐,那眼神,仿佛对方已经是个死人了。
  钟郁霖毕竟是个怪力王,我忽然由衷地生出一股同情,伏身想要将禹竞徐从地上拉起来。
  然而钟郁霖却先一步拽住了我。
  “回家吧。”阴郁着神情,他说。
  “可是……万一他要去看医生,骨折什么的……”
  钟郁霖眼也没眨:“不会。”
  说完,他便不由分说地拽着我离开了这处长廊。
  我听见禹竞徐在我们身后的哀鸣。
  他在叫钟郁霖的名字。
  “钟郁霖……你这个贱……”
  “钟郁霖!”
  “你大爷的,别走……”
  ·
  关上门后室内一度陷入了死寂。
  我背靠着墙,尚且还没从方才的闹剧中缓过神来。
  从没有哪一瞬间,我觉得钟郁霖这个人有点……恐怖?
  不对,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他这么做肯定是因为我跟禹竞徐打了起来,他……想要帮我。
  要怪就怪禹竞徐那傻逼非要做那傻事。
  这么说来,刚刚郁霖到底看见了多少?
  我这才抬眸小心翼翼地盯着钟郁霖瞧,而钟郁霖他……正望着我的唇部。
  “哦,是有点磕到了。”我干笑一声,略显心虚地当着他的面用手臂用力擦拭那里,妄图将禹竞徐吻过的触感彻底清除。
  “他脑子跟有病似的。”甚至还不忘强调自己立场那般这样说。
  “有时候我倒佩服他胆子大。”钟郁霖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
  啊……
  然后我看见他咬牙切齿:“真可恶。”
  “其实来的时候我就撞见他了,本来以为没被发现,结果出来他还在外面等……可能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钟郁霖没怎么思考:“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他叫你不要赶走他。”本来不该多这句嘴,可最终,我还是将这句话说出了口:“你说他这人,真奇怪不是?你……真的能赶走他么?”
  “……”钟郁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眼中似有水光,小小声问:“你难道希望我一直跟那种人住一起吗?”
  “当然不,只是……”我意识到自己实在有些优柔寡断,不免急躁起来:“我跟你感觉一样,只是在想……离了这个家他能去哪儿呢?”
  “这不关我的事。”钟郁霖的眼眸宛若一汪深不见底的水,可惜,不是春水,而是深不见底的冰川寒泉,掉下去便永不能上浮,“我会再给他一些时间,只要他别太过分了。”
  后面钟郁霖面色略显烦躁地叫我不要再提禹竞徐的名字。
  他说我衣服在地上滚得脏了,还有划痕,要我把祭祀服脱了给他瞧瞧有没有受伤。
  我没觉得自己身上哪儿痛,但无奈钟郁霖实在关心,我便照着他说的做。
  昂贵的祭祀服就那样被随意甩在地板上,钟郁霖倒是摆弄着我的身体,像观察艺术品有无瑕疵那般,仔仔细细地查看着。
  最终在手肘处发现了一处细微的擦伤。
  钟郁霖十分细心地拿出药箱来想要替我上药。
  而我则感觉上身光裸,全身凉飕飕。
  “感觉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我说。
  “嗯,”钟郁霖应了一声,“是在小时候。”
  末了还补充一句:“你比那时候害羞。”
  那是当然啊!小孩子又没有什么羞耻心……
  而且那时候的霖妹妹,跟现在也是不一样的。
  细微的药香味中,钟郁霖深吸一口气低头,他放下药瓶,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欲语还休。
  “怎么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太暴躁了?”他的声音……最末有些颤抖。
  是有点。
  “怎么会?毕竟你是为了……呃,保护我,我跟禹竞徐打架嘛,有原因的。”
  “可我平时也总那样。”
  “哪样?”
  “好像忽然发疯哪样,很讨厌。”
  “我不觉得讨厌啊。”
  “你撒谎!”钟郁霖一边说着,一边倾身过来,令我不得不半躺在床上,任由他的头枕在我的胸口处,“你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因为我们长大了嘛。”
  “敷衍我。”
  “没有。”我的手抚上他的发丝,那冰冰凉凉宛若丝绸的质感,的确令人很难相信,它的主人不久前才毫不柔顺地暴力过,“在我眼中,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真的?”钟郁霖似乎并不相信,他的鼻息因此擦划在我的皮肤之上,令我感觉胸前痒痒的。
  “真……真的。”我半吸气,十分尽力的想要让自己显得从容。
  可钟郁霖就像个注意力不集中的小孩子,“小玛丽亚夫人,”他说:“你的这里是粉红色的,好漂亮呢。”
  “……”
  靠。
  我就多余哄他这两句。
  我从来分不清他的是否真的苦恼。
  或许有时候又懊恼:似乎只有自己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了。
  钟郁霖是个怪人,之后他又要求我跟他一起再睡一次回笼觉。
  我注意到他家里人没来叫他吃早饭,意识到他能睡到自然醒,心中有些羡慕。
  “现在就验证一下雪天女的神谕是否会成真吧。”他说:“不论白天还是夜晚,你都会有好梦。”
  ……
  意识很快陷入迷蒙。
  我不能确定,眼下这一切是不是“好梦”。
  记忆深处的画面显得杂乱,兴许是满脑子都是钟郁霖的原因,这回我梦到他了。
  他在胸口,他继续夸奖,是粉红的颜色。
  然后他说,他会变魔术,比方说把那里变成鲜红。
  我不信,他便开始施展他的魔法了。
  黏黏腻腻的,有点痛。
  甚至带着点儿不可言喻的声音。
  “瞧,”梦里的郁霖笑得颇有几分侵略性:“小玛丽亚夫人,是不是变更漂亮了?”
  梦里我很开心,肯定了他,准许了他的再接再厉,说另外一边也要变颜色。
  于是钟郁霖又施法。
  然后我就醒了。
  满头大汗地醒了过来。
  的确,这不是噩梦,但……这怎么说也不能算是“好”梦吧?
  如果雪天女的作用是让人做这种梦,那么我将开始深刻怀疑——祂是不是邪神了。
  ·
  那天醒来的时候其实钟郁霖并没有在房间。
  后面他告诉我说,他去处理禹竞徐的事情去了。
  到中午我甚至还在钟郁霖的家里吃了午饭。
  他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对我很友善,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没人在我面前提起林元庆的名字。
  他的存在就好像从这个世界被彻底清除,再不留一丝痕迹了。
  身为这家里的一份子,禹竞徐自然也加入了用餐的行列。
  不过他也不参与对话,只一个劲地往嘴里扒白饭。
  看上去像在和什么人较劲似的。
  我希望那个人不是我,并且与此同时我注意到——身为养子的他父亲并没有坐在餐桌上。
  钟颖芝说:“哥哥很忙,爸妈也别总想着他,过段时间姐姐就回来了。”
  钟颖芝的姐姐就是路裕阳的妈妈吧。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储荔在路裕阳家过得怎么样。
  在钟郁霖家里的日子,虽带着些荒诞,但总体而言,还是像在做梦一样,是美好的。
  可惜我终究是梦中客,再美的梦也终会有醒来的时候。
  我妈没叫我太难做,给了我台阶,打电话来找我。
  甚至还是许建安的父亲,也就是许叔叔亲自来接我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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