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朋友(近代现代)——烈冶

分类:2026

作者:烈冶
更新:2026-05-23 08:18:36

  之前说过的,他跟前妻有两个孩子,离婚后男孩跟了爸爸,女孩跟了妈妈,他儿子自然也和我妈这个新婚妻子一样,和他住在一起,我是真害怕我妈在他家受了什么委屈,所以高中入学时才不申请住校的。
  后来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文人就是文人,跟林元庆那个土匪一点不一样,平时都不怎么会说重话,那叔叔面对我妈的时候,都轻声细语的。
  说实话,我还真没应付过这类爸爸,他让我有一种浑身是劲无处使的感觉,还挺新奇的。
  在这个新家里唯一令我感到有些烦恼的,就是后爹的那个儿子,名叫许建安的人,虽然跟我年龄相仿,但说实话,我有点……不太喜欢他。
  当然,跟他爸一样,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做过任何对我不好的事,跟他爹一样彬彬有礼,说话轻声慢句的。
  作为大我两岁的“兄长”,许建安有几分处处照顾我的意味,但他的这些特性混在一起,不知为什么,就是让我感到十分不舒服,我不太喜欢他邀请我跟他一起看书,他打游戏也菜,总是需要我帮他操作,有时候他会提醒我衣领没整理好,我觉得他一点不懂,这是一种随性的风度!
  咳,当然,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一点是,我觉得他跟路裕阳太太太太他爹的像了。
  “路裕阳”这个人,之前提到过的,就是领走了我的头号小弟储荔的那个,现在储荔住在他家,他总以各种理由阻止我跟储荔见面,我恨死他了。
  原本之前在学校就有人老是把我跟路裕阳的名字比在一起,那时候我觉得我跟他难分伯仲;可后来我家道中落,学校里面那群鳖孙立马话锋一转,说林听澜那样的小混混,连给他们的“王子路裕阳”提鞋都不配。
  不是,凭什么啊?
  我还是我,我因为我家没钱了,他们就要这样说我?真可恶。
  还有那个路裕阳,之前储荔刚搬进他家时他态度还好好的,后来我听说他经常带着储荔跟他圈子里的那些公子哥一起出去玩,因为我的事,储荔偶尔会遭到嘲笑,他却好像从头到尾没看到那般,只把储荔晾在一旁,任由储荔被那些公子哥们围着问,问我家的事,问林元庆的赌债,问我的丑事……
  “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储荔笑眯眯地举手,一本正经地跟我说。
  那时的他跟我隔着一扇铁门,因为最近路裕阳家出了新规定,不允许佣人随意出门,也不准外人轻易入内了。
  说得好听,还不是变相的软禁而已。
  路裕阳那家伙,只是口头上的有风度罢了。
  害得我都不能出门跟储荔聚餐了。
  都不能跟他说……我住的地方现在也他爹的出现了一个路裕阳这么诡异的事。
  咳,话再说回来吧。
  像路裕阳是一方面,我跟许建安关系恶化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一次他到访我的房间,意外看到了郁霖寄给我的那块玉牌。
  当时我妈正跟他爸商议我学费的事,他爸人很好,我的学费他愿意支付一半,当时许建安只默不作声地吃着饭,并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饭后来到我的房间,他看见这块玉牌,才颇觉荒诞那般笑出声来,跟我说:“我家也是看在你们母子实在困难情况下才愿意为你支付学费的,现在看来……你生身父亲好像也没有把所有资产全部套走,既然留了块成色这么好的玉牌,为什么不愿意卖了去交学费呢?”
  从始至终,我都不知道那块玉的价值是多少,我也从来……没拿去估计过。
  我只知道那上面雕有雪天女祈祷时的面容,搬进这个家后的许多个夜晚,我用手心将它捂至温热,才维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沉沉睡去的。
  我不知道它究竟值多少钱,我只知道,它是郁霖用神谕带给我的祝福。


第32章 恋爱是没办法的事
  说到底,谁愿意让别人的爸爸支付自己的学费啊。
  总有一种手心向上、在乞讨的感觉。
  不愿意过这种……看别人脸色的生活。
  我要是自己能挣钱,也就咬咬牙做兼职去了,可哪个店会愿意收留一个还没成年的高中生呢?
  高中没有那么多课余时间,而暑假工赚到的钱,又远远不够。
  其实,不是没有后悔过。
  后悔没有听梁茂秋的,拿那块翡翠原石去换五十万。
  要是我有那笔钱,就不用被许建安这个跟路裕阳同样虚伪的家伙说三道四。
  只要身上有钱,就能过得硬气一些,也就不用眼睁睁看着妈妈去找一个跟自己完全不熟的男人去商量学费的事了。
  可……总是害怕。
  凝望着玉牌上雪天女的面容,我总感觉,若是用金钱将它换走,是对它的一种侮辱。
  何至于此呢?林听澜。
  反正它从一开始,就不是属于你的。
  它不过是郁霖对我的祈愿,凝结为实质陪在我身边罢了。
  其实从头至尾,许建安的态度都很明确,即:老爸自己的孩子都读的最普通的公立学校,凭什么林听澜一个外来人,却能腆着脸要这么多?
  对此我无意辩解,兴许是因为沾了林元庆的基因总下意识地虚荣?还是说……牛已经吹出去了,因为跟郁霖约定好的。
  成绩出来那天,妈妈还没有搬到许叔叔的家,我有欢天喜地地告诉郁霖,我这回稳了。
  郁霖回:“嗯,以后我们就能天天见面了。”
  所以一直犹豫,不愿意放弃那个理想中的高中生活。
  可我也明白,现在我又有什么资格去任性、去觉得自己还跟以前是一样的?
  那次之后我有跟妈妈说,不去上那所学校了。
  说白了只要肯学,在哪里没有未来呢?
  妈妈摸了摸我的脑袋,我忘不了,她忧愁的眼眸。
  “以往你从来不会考虑这些,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真是的,我这有什么?
  有时候我只恨自己是个拖累。
  要是没有我,你也就能多笑笑,无忧无虑地……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本来都跟学校那头商量好了,解释了情况,说可以取录。
  我也鼓起勇气,跟钟郁霖讲我可能上不了了。
  钟郁霖那头沉默了许久,才道了句“好”。
  隔了一会儿又说:“都叫你有事情要告诉我。”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之后近乎是隔天,学校那头打来电话,学校这边其实刚出台了一项新政策。
  具体的我不是太懂,简而言之的意思就是……我高中生涯的所有学费能全部减免了。
  我不是没有考虑过兴许有钟郁霖在背后做什么的原因。
  可……他也不过只是一个跟我一般大的孩子,这……怎么可能呢?
  我问郁霖,他也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只笑着跟我说:“那太好了,你一定要来哦。”
  ·
  许建安还有一个妹妹,叫许青咲,之前说过的,她是跟她母亲一起生活。
  原本她对他老爸再婚的事情颇有微词,对我母亲的存在很有意见,所以婚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回过这个家。
  直到后来她爸组织我们所有人进行了一次聚餐。
  她眼睛瞪得老大,像看珍惜动物一样将我看着。
  我真想叫她别盯了,找茬吗?女生我也是不怕的。
  结果饭后在他老爹的撺掇下加了我的微信,还说我跟这个小妹未来高中在一个学校,实在是太有缘了。
  我知道许父的本意是增进我们这些重组家庭成员之间的感情。
  他大抵料不到,他女儿一把我加上就发来消息,说:“嗨,帅哥。”
  我怕得要死。
  因为总觉得叫许建安看见了会同我发生决斗。
  之后许青咲便常回家看看。
  许父很欣慰,他似乎以为,僵化的家庭关系终于即将如春冰般化解了。
  ·
  再说说郁霖的事吧。
  他成绩很好,加上长相的原因,所以一进校门基本就已经是公认的校园风云人物。
  很多男生觉得不公平,因为全校上下的男生中,只有钟郁霖一个人被允许留长发。
  从来没有老师向同学们解释这是为什么,但私底下已经有人偷偷为其辩解,说:钟郁霖的所在的家族较为传统,遵照习俗,他留长发是必须的。
  钟郁霖从来也不解释,只稍微按照学校的规定,将头发高高地束了起来,呈现出马尾的情状,加上他而今日渐优越的身高,走在路上头发一甩一甩的,简直抢眼极了。
  我本觉得我的相貌已经称得上一句“帅气”,但跟长大后的郁霖比起来,就还是显得有些朴素。
  我们偶尔会一起上下学,他有时候也会到班上来找我,经常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东西,我会给他带一份,时间一长,他也逐渐自然起来,开始委托我帮他买一些他想要的。
  总而言之,我跟他之间就是十分正常的男生之间的交往,高中之后的我已不再像从前一样喜欢呼朋引伴,但有了他的陪同,总体感受还是相当不错。
  唯一遗憾的是储荔,他比我小两岁,原先跟郁霖是同级,我总想着让他们之间关系好些,毕竟他们是我为数不多的真正的“好朋友”。
  本以为他俩认识,结果双方听见彼此的名字都直摇头。
  “我记得他,跟我表哥在一起的那个。”郁霖说完顿了顿,盯着我的脸眯眼刻意说:“总觉得有点讨厌的样子,不是我会相处的类型。”
  “呃,的确,他比较老实。”总觉得若是跟钟郁霖相处,储荔一定会更吃亏一些。
  说实话我完全想不到储荔居然也会被讨厌……所以说人类大脑的构造总不尽相同。
  听闻我的回答,钟郁霖瞥一眼后轻哼一声,“怎么感觉你好像更偏袒他一些。”
  “我就实话实说。”
  钟郁霖莫名笑了声,拂了拂我肩膀上的灰尘,贴在我耳边怪里怪气低声说:“那给你颁发一个诚实人奖章,下次再接再厉。”
  额,总觉得好像被阴阳了。
  不过这也是他可爱的点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见过儿时“霖妹妹”的原因,虽然在他长大后,性格已不像小时候那样可爱又粘人,但我总感觉他的本质是没变的。
  还是那个恶魔一般喜欢折磨人,但实际上有些脆弱的家伙。
  钟郁霖跟我的喜好很不一样,他不喜欢玩游戏,与他的外貌相反,他格外热衷于体育运动。
  不过不像我和禹竞徐一样偏好篮球,在他看来篮球在地上打来打去又弹回到手里会有些脏脏的,因此他更喜欢拳击直接拳拳到肉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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