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朋友(近代现代)——烈冶

分类:2026

作者:烈冶
更新:2026-05-23 08:18:36

  说得也是,钟郁霖和路裕阳,大抵也没那么无聊。
  不过出于谨慎的考虑,我还是十分克制地只浅浅喝了一口。
  结果,靠!
  一嘴的药味儿。
  “妈的你们当我是傻逼是不是啊?这放了多大的剂量!”我整个人炸了起来,对着眼前这居心叵测的两兄弟忍不住就想来一通臭骂。
  与此同时也在心中怒骂我自己:真的,我真傻。
  我居然……
  虚浮着脚步,我意图起身用拳头狠狠砸向路裕阳,结果无奈,钟郁霖一直紧紧抱着我,整幅躯体挂在我的身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晕眩,我脚步飘忽,整个人视野乱晃。
  “表哥!怎么忽然……你放了多少?”钟郁霖陷入惊慌。
  “死不了,”只有路裕阳满声冷漠,“这样,你就不用每天睡不着偷偷掉眼泪了,多好。”


第123章 这年头别搞强制爱啊
  我敢说,直至昏迷前的那一刻,我都在拼命挥拳,意图同钟郁霖和路裕阳做斗争,最好,能把他俩的脸一拳一个打上西天才好。
  与此同时我更不敢相信——这么简单粗暴又直接的手段,我居然会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着了道。
  可能……都是因为钟郁霖无辜的笑容,以及那隐隐闪着眼泪的目光。
  可惜,储荔托我办的事我还没办成,等我醒过来后我一定——
  要找这两个该死罪魁祸首算账。
  ·
  “…………”
  “……”
  …
  ·
  在醒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大脑总不由自主地闪回,将我带回到与储荔相处一段特定的时光。
  与我不同,储荔是个喜欢阅读的人,虽然推理类小说作品是他的最爱,但严肃文学和网络上的通俗文学他也同样在涉猎后喜欢滔滔不绝地跟我讲。
  “其实,看多了艺术作品的人会有一个通病。”手抚下巴,储荔摆出一副中二的、刻板印象中学者的姿态,头头是道地说:“他们偶尔会模糊艺术和现实的边界,以为文学作品中发生的事,真的可能发生在现实生活自己的身上!”
  当时的我一知半解,只认为:这可能就是少女憧憬偶像剧、然后对现实中男人有不切实际的期待的根本原因吧。
  总而言之,那时的我一心认定:文学作品里的情节绝对跟“林听澜”没有半毛钱关系。
  直到我睁开眼,听见海鸥的鸣叫。
  ·
  钟郁霖这家伙绝对脑子有问题。
  何必这样?
  他要是好好跟我说,我也未必不会尝试跟他商量。
  难道就非要这么戏剧化地、夸张化地、把我和他两个人关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无人小岛上才能达到他的目的吗?
  天天整个直升机飞过来空投物资,搞得我跟他像是什么难民一样。
  虽然还有个管家,但完全是个聋子,跟钟郁霖站在一边,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搞得我整个人鬼火直冒。
  害我不能飞回B城找路裕阳算账。
  在我醒来后,钟郁霖跟我说:“什么时候你跟储荔分手和我在一起,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有病。
  绝对有病。
  我不想跟他产生任何交流。
  从醒来那天开始算起,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第一天的时候我还优哉游哉地在露天游泳池里游泳晒太阳。
  第二天我尝试靠近空投的飞机,意图跟管家讲话让他们想办法把我带出去。
  “你们老板的决策有错误,我很忙,你们没必要陪他闹。”
  我如是向他们传达自己的中心思想。
  结果不愧是拿钱办事,这些人不鸟我并只听命于钟郁霖,气得我冷暴力这家伙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第三天的时候,钟郁霖满脸休闲度假的神气,甚至带着几分得意,特别当他告诉我储荔和路裕阳已经见面的时候——
  “这就是你们的计谋?”我说:“拜托,能不能成熟点!这是现实世界不是小说!!”
  钟郁霖耸肩:“只要你们在同一空间,就没有分手的可能。”言罢他笑着朝我走近:“即使你们并不相爱,哪怕你的内心……更想和我在一起。”
  他意图牵住我的手。
  被我一个激灵,躲了过去。
  然而钟郁霖却是笑得更加开心:“已经到了触碰都不能忍受的地步了吗?我就那么惹人厌烦啊……真可笑。”
  “要怪就怪你想的这个馊主意。”其实我更不能接受的是,钟郁霖和路裕阳合起伙来算计我,焦躁致使我在这宽敞的海滨别墅内部来回踱步,瞧瞧钟郁霖这悠哉的样子!我说:“你没事我还有事呢!放我回去啊!公司还有一堆事在等我。”
  钟郁霖不再笑了,将水果轻轻放到床边的立柜上,释然般他说:“为了他,你愿意一连几个月都留在M国,跟我在一起,不到三天就腻了。”
  神逻辑啊。
  或许我永远不会告诉他,我是为了什么才一直留在M国。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不要再曲解我的行为。”
  “可你的所作所为就是让人忍不住往那方面想啊!”钟郁霖忍无可忍地叫了出来:“不管怎么比较,我都是不被在乎的那个!”
  “你跟他一样吗?你何必什么事都跟他比?”更何况……我从不认为我对储荔比对钟郁霖更——
  “是,我从来不是你男朋友,所以没资格。”钟郁霖咬牙,再度走上前来意图牵住我的手,并且还非要把手里的葡萄塞进我的嘴里,像古代的妃子投喂帝王那样。
  我气急败坏地……将他搡开了。
  “都说了别碰我!”
  最近这几天,他一直……在进行各种尝试。
  再也没有任何理智甚至技巧,开始简单粗暴地,想要通过各种方式突破我给他设定的边界。
  “储荔现在都跟表哥一起旅游了,你还要为他守身如玉吗?”钟郁霖的声音因为恼怒而略微颤抖,浸染上些许哭腔,他一直在控诉,拼命地,想要证明我的“不公”,“你们的恋情已经名存实亡了!你们的关系根本就是……无效!”
  自顾自地宣判,全然不将我和储荔这两个当事人放在眼里,也是个牛人。
  “那你把手机给我,我要联系他。”快速逼近,我开始翻抢钟郁霖的衣兜,这些天他把我手机收走了,只给了我一个功能受限的智能机叫我使用,在我看来,那简直跟老年机差不多。
  虽然总是哭叫着诉说委屈,但关键的问题上钟郁霖从不让步,他先是躲闪,后索性敞开双臂任我搜查,然后趁我与他贴近的时间,直接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按在床上狠狠制服。
  “不许你想他!跟他联系?做梦!”
  “你有病!不是要我跟他分手吗?你不把手机给我我怎么分?”
  就算从未想过妥协,但在关键时刻能把这话说出口,我认为我还是挺机智的。
  本以为钟郁霖一定会同意,没曾想他竟要我录一个分手视频,待他亲自发给储荔并获得回复后才允许我自己同他接触。
  简直已经丧心病狂了!
  见我不肯录视频,钟郁霖一声冷笑,说:“果然是骗人的。”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只告诉他:“我觉得你的脑子完全不正常了。”
  “你不跟他分手,我正常不了。”
  我就不明白了,“我之前不是没跟别人在一起过,那时候怎么不见你……”
  “那时你没给过我希望。”钟郁霖定定地盯住我,一字一顿说:“得到后又那么快失去,叫我怎么接受?”
  这一刻我意识到,或许……钟郁霖只是走入了某个怪圈,八成……还是分不清真心还是不甘心的差别罢。
  “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笑了笑。
  他略微停顿,旋即回答我说:“我爱你,我离不开你,我以为我的表现已经能让你明白了。”
  “……”
  “林听澜,你不要把我想得太笨,是我不承认吗?一直以来,都是你不承认吧。”
  “我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我爱你。”
  “可你不会回答,永远都……”钟郁霖紧紧盯住我的眼睛,仿佛想要逼迫着,寻求到什么。
  “……”极度艰涩地,我开口:“我现在不能。”
  钟郁霖面上出现片刻怔愣,开口便刺:“真想撕碎你的道德。”
  我垂眸,终究,一句话也没说。
  ·
  先爱的人是输家吗?
  我看也未必吧。
  否则,为什么光看他坐立难安的样子,我都感觉仿佛,心被扔进锅里烹煮。
  ·
  入夜,钟郁霖抓住我的衣袖,非要和我一起睡。
  我不愿意,宁可睡沙发,他气得抄起枕头狠狠掼向地面,恨不得将它摔死似的。
  其实我知道趁我睡觉后他会来我旁边,甚至拿出手机,用摄像头对着我。
  我假装没感觉到,实际我认为……没什么好拍的。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他在向我分享摄影大作的时候跟我说:“我发给储荔了。”
  我一顿,又是一阵头晕目眩的恼怒。
  他直言:“有些事你不好自己跟他讲,只能由我来代劳了。”
  隔天,路裕阳那头给了他回复。
  是储荔和那家伙的一张合影。
  并不像偷拍的样子,虽然储荔的目光也并未落到镜头上,但我感觉他的唇角含着笑意,仿佛夏日里的暖阳……很幸福。
  “你的坚守没有意义。”钟郁霖的声音贴在我的耳廓,“你看,他跟你在一起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他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听澜,你是知道的。”
  为什么要坚持?
  为什么……到现在还在坚持?
  因为在赌气?因为想要证明不是儿戏?
  还是说不为其他,只是因为我有我自己的原则?
  我跟储荔在一起,是因为……我觉得他需要我。
  虽然与此同时我也明白,他并不是那种要人陪伴才会感到安宁的人。
  但果然,当路裕阳填补了那个空缺,储荔也就像小时候那般,搬进他家,心也随他而去了。
  我们说好的,如果能跟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们——是会祝福彼此的。
  “林听澜,我总感觉全世界的人都比你更爱我一些。”钟郁霖微笑着同我讲:“就好像我感觉,全世界的情侣都很相爱,除了你跟我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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