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朋友(近代现代)——烈冶

分类:2026

作者:烈冶
更新:2026-05-23 08:18:36

  他抓住我的领口,一个深切且令人窒息的吻。
  持续很长时间,极度的热烈。
  感觉大脑都要被搅至软烂了。
  终究……我想:终究,我还是变成一个人渣般的坏男人了。


第122章 什么?我居然会被迷晕?
  所幸,在我依了他这唯一要求的前提下,钟郁霖总算答应暂时回国去了。
  “再见,储荔的‘完美男友’。”他这人十分欠揍,分明知道我无法忍受还偏偏这样说。
  哪里“完美”了?
  实际在讽刺我“假扮完美”吧。
  不愿承认,其实有戳到痛点。
  搞得我都不想送他去机场了。
  最终的分别也并不快乐。
  因为并未将我的话听进去的样子,他一直……轻轻抓住我的手指,像婴儿抓住妈妈那样子。
  “只要他主动,就行了。”路上他一直在重复这几个字。
  像是进入到某种梦魇之中。
  ·
  回到和储荔的家已值深夜。
  他兴许想要等待,客厅内有他没吃完的零食,电影也放到一半,但最终还是回卧室睡觉去了。
  打开房门,我坐到床沿,凝望着他的睡脸。
  背叛妻子回家后的丈夫……是否会跟我有相同的感受?
  哪怕我知道,这份“背叛”兴许也不会对储荔造成太大的痛苦。
  但还是……
  “听澜哥……”呢喃的声音储荔睁开眼,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眶湿润,并且浸染了些许的红,“你回来了。”
  他坐起身来,把我抱住。
  我讷讷地回抱住他,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想象他是婴儿意图得到安宁似的,也心知——
  今天钟郁霖来找他了吧?
  钟郁霖嘴巴那么厉害,一定让他受委屈了。
  我很想替钟郁霖向他道歉。
  但又明白,自己并没有那个资格。
  尔后果不其然,储荔半瘪着嘴巴朝我控诉。
  说钟郁霖是如何气势嚣张,又是怎样理直气壮地勒令我们分手。
  “他说得……很有理有据,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会不得不分手。”储荔垂下眼睫,显然似乎早已料想到什么。
  我告诉他:“只要你还需要我,哪怕一天,我们……都不会分手的。”
  如果这样,能让储荔不被路裕阳伤害,如果这样,能令他暂时忘却同路裕阳分别的痛苦。
  我林听澜原本不是那种见义勇为的人。
  我想:这也算是,我们对那对表兄弟的报复。
  “会不会不好,会不会……对听澜哥你,还有真心喜欢你的人太不公平了?”
  果然,储荔赤诚而又直白的话语令我微笑,我同他……从某些方面而言还真是颇有相似度。
  “这怎么能说是不公平呢?对于坏人的惩罚,当然是时间越长越好喽。”我眨眼,这样同储荔笑说。
  储荔听罢果然释然。
  而我却不免略觉恍惚。
  因为实际直到我真正说出口,我本人才稍稍有所觉察。
  ——钟郁霖是坏人么?
  ——到目前为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钟郁霖的报复?
  ——甚至,看到他痛苦,我会感受到快乐?
  是这样子的吗?
  这令我近乎无法直视,自己的正当性。
  ·
  之后储荔又向我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这是他先前跟钟郁霖相见时,钟郁霖亲口告诉他的。
  路裕阳似乎,已经向家人坦白了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
  这是紧跟在他成功接手路家的产业、将一切紧握在手中之后的、仿佛早已谋划多时的步骤。
  整个路家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做了一辈子的“模范生”,这家伙终于在根基牢靠之时,赢来了自己迟到的叛逆期。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事前计划好的?
  我近乎百分百确定他这么做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储荔。
  虽然十分我行我素地,那家伙事前并未经过储荔的同意。
  这导致储荔本人并不认为这件事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实际在与路裕阳断联的这段时间,他近乎已自我催眠地强行令自己相信:路裕阳并不喜欢他,从今往后他再也不要同路裕阳相见,死也不可以。
  甚至,储荔还义正词严地跟我说:“绝对不会再让‘被路裕阳喜欢妄想症’复发了。”
  但果然,路裕阳这家伙只需略施小技……
  “听澜哥你不用担心!”见我满脸担忧,大手一挥的储荔气势汹汹地说:“我是绝对不会动摇的,因为……我都不回B市了,我要直接回C市老家去。”
  对,没错,诚如钟郁霖此前所言,储荔的交换生涯也已濒临完结。
  这意味着我不能再在这公寓里一直陪着他。
  储荔说,他回国后想要彻底离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B市,直接回家乡C市发展。
  这让我感到十分惆怅。
  因为我的公司……目前只驻扎在B市,距离将业务发展到C市去,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这样下去,我跟储荔就只能谈异地恋了。
  异地恋……吗?
  回忆起B市还存在着哪一个人,我再度深切地苦恼起来。
  从今往后我将不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因为,当我意识到这下我不得不回去每天面对钟郁霖的时候,我竟本能地产生了逃避的心理。
  这段时间一直没回公司,我甚至一直通过线上办公开会的方式,维持着公司的运转。
  所幸,我提前搭建好的架构还不错,这使得哪怕公司一段时间没有我,大家也能像往常一样正常工作。
  原来……成为公司的老板,最重要的却不是做游戏,而是让公司能像机器一样在你制定的规则下正常运作。
  这一事实一度令我怅然若失。
  咳,先不说这个。
  总而言之,长期像这样远程办公势必是不行。
  或许……已经到了解决一切的时候。
  ·
  身为储荔的“现任男友”,自然,我十分支持他“忘却前尘”的行动。
  实际当初在储荔路裕阳表白失败搬离那家伙的家时,因为时间紧迫,还有诸如台式电脑之类的大件没来得及从路裕阳家中搬出。
  储荔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
  自然,我也就肩负起了帮他将那些东西搬运到C市的职责。
  至于你们问为什么不请搬家师傅,而是我自己亲自监督。
  ——当然是因为想看到路裕阳那厮吃瘪的表情。
  不是拒绝小荔子的表白吗?不是在储荔对他坦白心意后,还自顾自交了女朋友?
  这就是辜负真心的后果!
  回国后,甚至在前往路裕阳家里前,我还专程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的路裕阳听不出情绪,只说:“如果他想要,我把这些寄回他老家就是了。”
  哼,“算了吧,里面有他在意的东西,还是自己人经手更放心些。”我刻意这样说。
  “……”电话那头的路裕阳罕见地沉默。
  哈,哈,哈,从小到大为数不多地,我赢了他这个艰险诡诈之徒。
  因而专程比储荔回国早一天,甚至回国当天,我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开车直抵路裕阳那套大平层的所在处。
  ·
  我想过路裕阳阴,却没想这家伙这么阴。
  要是提前叫我知道打开门看见的是钟郁霖那张半笑不笑的脸,我想:我一定会提前做好严阵以待的准备。
  不过我也真是大意,明知他俩是表兄弟,难道就没有他俩信息互通的预期?
  视线被一浓一淡的两张脸占据,一张浸透着冷漠,一张蔓延着哀伤,无疑,都不意味着什么美妙的心情。
  鬼吗?还是双生的女鬼。
  靠,谁怕谁啊?别以为你们名字里带“yu”我就会怕你。
  “哟,巧了吗这不是?”半笑不笑地,我如是说着,便径直朝昔日储荔的房间走去。
  然而——
  咔哒咔哒的声响,反复拧动门把也没挤出一条缝来,我就知道,路裕阳这家伙不可能叫我称心如意。
  “开门啊,路裕阳,你知道我今天是来帮储荔搬家的吧。”半笑不笑回头,我如是对身后两人说道。
  他们已站起身,犹如自后方逼近的黑白无常。
  路裕阳是白无常,端得是理直气壮,他说:“我没接到储荔的电话,谁知道是不是他叫你来的?”
  钟郁霖是黑无常,嘴巴近乎要撇到地上,他说:“你还来帮他搬家,你对他这么好,你从来都没帮我搬过,从来都没有。”
  不是,疯了吧?这些人说话能不能有点条理?
  “你俩别找茬哈,我是来办正事的,路裕阳你要是不信我现在给储荔发条信息,你看他的回复就知道了。”对路裕阳说完这句,我抬眸瞥了钟郁霖一眼,丝毫不似他表哥那般克制,他走上前来,近乎将我抵近门框里。
  “你无视我。”当着他表哥的面就开始发疯,他的额头近乎贴在我的额头上,“不许你无视我,林听澜,你眼睛里没有我。”
  真是……把人给整疯掉了。
  “叫你别添乱啊,闪开点儿。”我语气急促地低声跟他讲,一面忍不住将他抵开一些。
  信息,已经给储荔发过去了。
  路裕阳意思是:在看到储荔的回复之前,我是不会开门的。
  真是多此一举。
  这导致在等待储荔回复的这段时间,我、路裕阳和钟郁霖三人,不得不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钟郁霖坐我旁边,挨得很近,还好即便路裕阳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脸色无异,否则我真不知道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说实话,路裕阳,你这样挺没意思的,东西留在你家有什么用?反正人又没在这里。”我故意说这话挑衅路裕阳,我想:要是与此同时钟郁霖没有抓住我的手细细把玩我的手指的话,我这番发言势必能更有气势一些。
  “说这么多话,想必口渴了吧?”并没有正面回应的打算,尽地主之谊那般,路裕阳接了杯水放在我身前不远处的茶几上,“喝口水吧,等储荔回消息之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呵呵呵呵呵,“还真是荣幸啊,居然能喝到路大少亲自给我倒的水?”说着,我端起那杯清澈见底的纯净水,瞥了一直静静盯向这边的钟郁霖一眼,问道:“你们不会联合起来给我下毒吧。”
  “怎么会。”钟郁霖的声音很近,简直可以说是贴在我的耳廓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信不过表哥,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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