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朋友(近代现代)——烈冶

分类:2026

作者:烈冶
更新:2026-05-23 08:18:36

  真是莫名其妙,他要我怎么回答,直接在此时此刻跟他说“我爱你”吗?
  疑心病重的钟郁霖并不会相信。
  甚至会因为林听澜“崩了人设”,而更认定这一切都是被神谕所左右的。
  “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有时会被幸福所伤。”
  忘了从哪本书里面听过这句话。
  我和钟郁霖,我们两个都是胆小鬼。
  “那是你擅自认为问了没用。”
  “我可以现在问你,林听澜……你为什么……会同意我的那些要求呢?明明哪怕在遇见我之后你都是喜欢女生的,不是吗?”
  为什么所有问题都非要有个答案?
  感情这种事,却又总会因为无言的误会而逐渐分崩离析。
  真是脆弱而又美好的东西。
  “我不知道,可能因为有点喜欢你。”
  垂眸,真是遗憾,我居然在此情此景说出这句。
  很糗。
  而更令人发笑的是……
  “不是操控吗?更不是同情?反正……只是‘有点喜欢’而已。”
  果不其然,钟郁霖的声音并无半分欣喜。
  他总是这样,要拿到别人百分之一百二的爱才愿意。
  哪怕他本人或许并不需要那些爱的千分之一。
  “我想,我得抱紧你。”
  “?”
  “不被抱的很紧就感受不到爱,你就是这样的人。”抬眸,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直视他的眼睛。
  从今往后,我将不再有勇气。
  “那……你可以抱我吗?就现在。”钟郁霖说着,半抬起手臂。
  他总是这样索求,却从不表露自己哪怕万分之一。
  难道要我开口索取他的喜欢吗?
  那我跟梁茂丘、宋星乐之流又有什么分别?
  “如果抱了,然后呢?”
  我问他。
  “……”
  他陷入很深的沉思里,好似自己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
  我叹了口气,“睡吧。”
  有点累了。
  说清楚这些,真的好累。
  实际我也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更别提钟郁霖。
  他的脸上出现片刻的迷茫,问我:“不抱了吗?”
  “不抱,我刚刚想了一下,朋友之间不该这样抱,你也不该同意我去抱你。”
  “……好过分。”他的声音又变得委屈,“说了可以,又不给,耍我玩吗?”
  “一切都明天再说吧。”
  在这样下去也只是原地踏步。
  或许我该跟钟郁霖洗脑,告诉他“你很爱我,离了我不行,你是属于我的,同样我也属于你”这样,并让他完全相信这一切。
  他会信的。
  然而,那不是我的处事风格。
  有些事情,得让他自己想清楚才行。
  在那之前,我跟他……只能维持所谓的“朋友关系”。
  ·
  我自以为自己意志坚定。
  也自觉很少做出什么反复无常的事情来推翻不久前的自己。
  然而这个夜晚我却做了“梦”。
  之所以要给这个“梦”打上引号,是因为我潜意识里觉得——这绝对不是仅仅是梦而已。
  我梦见钟郁霖化身蛇从床上爬下,蜿蜒着来到沙发。
  这个夜晚不论他如何百般暗示,我也仍旧选择不同他睡一起,看得出,他对此真的逆反极了。
  也很不忿我提出的“做朋友”的可能性。
  所以他直接钻进了我的被子里。
  “很久没有解决了吧?我不在,会不会憋坏了呢?”钟郁霖这样说着,从被子下方蜿蜒而上,最终停在了……那个关键的地方。
  该死的!
  “额不……”
  然而比拒绝先来的却是他的道歉,“对不起……”
  我不是说了你不许再和我——
  “就算你不让我道歉,可我还是想要跟你说一千次、一万次对不起。”
  “小玛丽亚夫人……我……害你生气。”
  “好想补偿你,可你不肯收我的礼物,也不许我靠近,我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我不是说了按照我的计划——
  “而且更糟糕的,是我也一点不想听从你的计划。”
  “……”
  “原谅我吧,原谅我好吗?我会做好的,不光这次,以后也唔——”
  我简直头皮发麻,他居然开始……
  我的身体很快因他而战栗,突破神谕的枷锁,它很快像是被暂时解除封印的犯人那般,拼命感受着自己曾不被允许拥有的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想要和你道歉,就好像我忍不住想要这样对待你……噗哈——”
  该死的,是他不止对那一个地方感兴趣。
  我简直头皮发麻,整个人的身体被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宛若一道奇怪的“美食”,被钟郁霖享用殆尽。
  从刚开始的弹药充足倒后来的弹尽粮绝,我简直数不清自己狼狈了多少次。
  舒服吗?
  他满脸期待地这样问我。
  我自是不会告诉他——舒服以外,我感受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愤怒而已。
  ·
  第二天早上醒来,低头向下看,我简直怀疑自己的“病”是不是已经痊愈。
  十二岁到二十岁少男身上经常发生的事,在某个该死的早晨,居然久违地发生在我的身上。
  然而促成这一切的钟郁霖却宛如婴儿那般安然地睡在不远处的大床上。
  靠!
  气急败坏的我走进卧室,褪下最里层的裤子开始清洗。
  靠靠靠靠靠……
  怎么会这样?
  好多。
  正常人就算憋得太久乍然泄洪,自然放置的状态下也会这么多吗?
  不可能吧。
  难道是因为梦?
  不对,不是说好要跟钟郁霖成为好朋友?
  为什么……会梦到那样的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真的……是梦吗?
  “扣扣——”浴室的房门被敲响。
  “别进来!”我吼出声,心差点跳到嗓子眼里。
  “……干嘛那么凶啊。”钟郁霖十分不满:“你在干嘛?”
  “……”这叫我怎么回答?
  然而不等我做出回应,门把被扭动,钟郁霖推门而入了。
  “……”
  “……”
  靠,林听澜,你真是脑子秀逗了,为什么会忘记锁门啊啊啊!!!
  “昨晚上你……做梦了?”眯起眼睛瞥我一眼,钟郁霖了然于胸,似笑非笑问:“梦到我了吗?”
  我不说话,只用力搓洗手中的衣物。
  然后这家伙就……走到我身后不远处来了。
  “我来帮你洗吧。”
  开什么玩笑啊!
  “闪开!”
  “我喜欢帮你洗这些。”
  能不能别说梦话了!
  “你会像这样梦见储荔吗?”钟郁霖声音轻轻,近乎是贴在我耳边,“梦见他对你……”
  “果然,昨晚上不是梦吧!”耳廓泛红,我立马炸了,“是你偷偷的……”
  钟郁霖扯了扯唇角,眯眼对我呢喃:“别狡辩了林听澜,”定定地凝望着我的眼睛,钟郁霖说:“你对我有渴望,昨晚的梦就是证据!”
  就算有……又怎样?
  男人就是这种可悲的、被欲望支配的生物而已。
  “你想说明什么?”
  “我想向你证明——你的身体有同我在一起的必要条件。”
  “难道对你来说,这就足够了吗?”回过头,我这样问他。
  ·
  修长的睫毛下,是钟郁霖因困惑而略显忧郁的眼睛。
  他好像并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似的。
  而我又该怎么告诉他:我只是想要解决我跟他之间的问题。
  虽然在他眼中,我跟他之间的问题,就只是“我不愿意像以前一样一直跟他在一起”而已。
  ·
  所以他索性简单直接地认为我在生气。
  “我很想要解除。”早餐时间,饭也不吃,他跟在我身后一个劲地跟我解释:“可是,神谕的解除如果不是出自我真心,就不可以!”
  我明白,他并不是真正想要解决问题,他只是希望我“消气”。
  只要林听澜不生气了,一切就能相安无事。
  可这只是回到原点。
  宛若走入死胡同,事后他还是会怀疑。
  ·
  这天是假期,钟郁霖漫无目的走在我的身后。
  “我知道了!”似乎并不在意脚下这条路通往那里,只拉住我的手,他说:“我有办法解除神谕!”
  “什么?”其实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会以为“只要解除了神谕就能万事大吉”。
  “需要回国,跟禹竞徐见一面。”说这话时,钟郁霖在微笑,可我却莫名感觉,内心深处……他其实是极不情愿的。
  ·
  我有问过钟郁霖为什么见了禹竞徐就能解除。
  他支支吾吾,并不回答。
  “反正,这也是我想要的。”呢喃完毕他转眸看向我:“别问了,是为了解决你的问题呀。”
  可我所认为的问题并不是这些。
  甚至时至今日,我已经不再在乎……那神谕是否仍旧加注于我的身上了。
  ·
  我跟钟郁霖的脚步停留在某间公寓楼下,这里毗邻Y城大学,是储荔出国交换的地方。
  我……简直失策,不该带钟郁霖来这。
  只因为大脑一直在思考,不自觉任由钟郁霖跟在身后,所以才……
  “哦,”这时的郁霖眼眸上台,一层层地数着层数,问我:“这就是你和那个储荔住的地方吗?在几楼呢?我想上去看看,可以吗?”


第111章 反正……你们也不能怎样
  当然……不可以!
  迎着钟郁霖的视线,心脏狂跳的我硬着头皮撒谎:“又在说胡话了,只是刚好逛到这儿了而已,你不是要去你姑妈家吗?我送你去。”
  可惜钟郁霖并不那么好糊弄,完全无视我刻意转移的话题,开始说什么:“我要去拿戒指,是在那里面吗?我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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