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路人甲,只想抱龙傲天大腿(穿越重生)——雪拂衣

分类:2026

作者:雪拂衣
更新:2026-05-23 08:10:23

  墨寒珏站在他身侧,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你是怎么认识谢昀的?”
  盛年盯着跳跃的火苗出神,闻言下意识地回答,将那天自己逃跑掉进坑里遇到谢昀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墨寒珏听完,又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盛年被火光映照的侧脸上。
  “你很关心谢昀。”墨寒珏说。
  盛年侧过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盯着药罐,声音有些低,“我们是好朋友。”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帮过我,现在他有难,我自然要帮他。”
  墨寒珏没有再追问。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素色的钱袋,放到盛年的手里。
  盛年一愣,不解地抬头:“你给我钱干什么?”
  “给谢昀买药用的。”墨寒珏淡淡道,目光移向屋内床上昏睡的人,“是我欠他的。”
  说完,他对盛年略一点头:“药煎好喂他服下,今夜需有人守着,注意他是否发热。我还有事,先走了。”
  盛年握着手中的钱袋,又看了看屋内昏迷的谢昀,再回想墨寒珏最后那句话,完全搞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谢昀几乎是被裹成了一个粽子,盛年端着药苦巴着脸,苦恼这该怎么给谢昀喂药呢。
  他试着用勺子抵开谢昀的嘴唇,可药汁顺着嘴角流走了,弄得谢昀下巴和脖颈处都沾上褐色药渍,盛年急得额头冒汗。
  最后实在没办法,他只能一手拿勺子,另一只手捏住谢昀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然后舀起药汁,一点点倒入他口中。
  每倒一点,要确认药咽下去了,才敢喂下一勺。一碗药喂完,盛年自己累出了一身汗,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盛年看着谢昀毫无血色的脸叹气,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他暗自祈祷谢昀明天能好转一些,明天他恐怕没办法一直守在这里照顾。
  夜深了,盛年像前一晚那样,趴在谢昀的床边将就着休息。夜里他总是不踏实,时不时就醒过来,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探谢昀的鼻息,确认谢昀还有呼吸,才能安心下来,然后再迷迷糊糊睡去。
  这一觉睡得,盛年感觉全身像散架一样,腰酸背痛,脖子僵硬得难受。睡眠不足,他整个人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老医师一大早就来了,他检查了谢昀的脉象和伤口,“命是暂时保住了,伤势太重,需得静养一段时日。按时换药服药,切忌再动武或受伤。”
  盛年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回实处,长长舒了口气。他送走医师,又赶忙给谢昀喂了药和一点温水,替他掖好被角,这才想起自己还得回去当值干活。
  他急匆匆跑回自己房间,依旧找出黑粉把脸和脖子涂抹黑。
  赶到干活的地方,果然迟了。昨天药田里那个老头儿,叉着腰等在那里,脸色很不好看。
  盛年心知躲不过,连忙小跑过去,低着头,羞愧又虚弱的样子,小声撒谎:“对不起,管事,我昨天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肚子疼得厉害,实在憋不住,不是故意逃走的。”
  老头儿重重哼了一声,又瞪了他几眼,最终还是挥挥手放过了他:“下不为例!”
  他被分派了去厨房帮忙,然后给前厅的客人端茶送水。听说今天有贵客临门,是与纪氏交好的世家慕家少主前来拜访纪氏。
  盛年心里琢磨,小说里,纪家最后是纪听寒继承了家主之位。不过,因为他常年在外历练,这少主的名分目前并未正式确定。
  纪家三兄弟是一母同胞,感情似乎不错,至少明面上没听说过为了继承权而兄弟阋墙。只是那位三公子,存在感实在薄弱,小说里甚至没提他的名字,只用纪三公子代称,想来和他一样,也是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路人甲。
  端着茶点,随着其他几名仆役一起走向招待贵客的主厅。
  纪府修建得气派非凡,雕梁画栋。
  盛年这几日多在偏处活动,难得走到这里,他忍不住偷偷打量。
  从路过的一棵柱子到精致的屋檐,都透着世家的奢华气息。
  人和人的喜乐悲哀,果然并不相通。
  他又忍不住在心里骂起天道不做人,他穿书一次不够,还重生一次,死了两回,就给他安排这种弱鸡路人甲角色,连个像样的金手指都没有。
  一路腹诽,脚下却没停。走过几道回廊,步上玉石台阶,来到宽敞明亮的大厅外。
  纪听寒与一位年轻公子相对而坐,言谈甚欢。那想必就是慕家少主慕少恒了。两人是多年好友,自然有的聊。
  盛年跟着其他仆役走进去,他的位置恰好被安排去给主位的纪听寒添茶。他一想到昨天被纪寻注意到了,现在看到纪听寒都心虚,头垂得更低。
  他一边把点心摆放在纪听寒手边的案几上,一边在脑中飞快地回忆原著剧情。
  慕氏与纪氏世代交好,关系密切。在纪寻死后,纪家发布对谢昀的追杀令时,这位慕少恒可是出了不少力。
  当时看书只觉得是世家间的情谊和利益捆绑,看到后面才明白,追杀令不止是因为纪寻的死那么简单。
  盛年麻利地为纪听寒斟满茶,然后就想和其他仆役一样退下。
  他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眼看就要踏出门槛。
  迎面,却撞见了一个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纪寻摇着一把扇子,晃晃悠悠地从另一侧回廊走来,看样子也是要来前厅。
  盛年心脏漏跳一拍,他猛地将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心里疯狂祈祷。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千万别注意到我……
  他加快脚步,想混在其他四人中间,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的腿已经抬了起来,眼看就要跨过门槛。
  “慢着。”
  盛年僵住。
  五人同时停下脚步,盛年能清晰感觉到纪寻的目光,他不紧不慢地靠近,最终停在他身后很近的位置。
  纪寻手掌握住他的肩头,盛年实在没忍住,控制不住地轻轻一抖。
  纪寻的声音几乎贴着他耳边响起,带着玩味的笑意:“转过身来。”


第10章 
  虽然以前和朋友开玩笑,会互损对方是男同,但盛年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真的会被一个男人……
  不,准确说,是被一个男女不忌的混蛋给盯上。
  纪寻这厮根本不算什么基佬,他就是个纯粹贪恋美色、毫无底线的色鬼。
  可盛年挑剔啊,他是个笔直笔直的青春少年郎,光是想到那种可能,他就浑身难受。
  搭在他肩头的手,五指逐渐收拢,力道越来越大,盛年差点痛呼出声,他借着转身的动作,猛地一摆肩膀,趁机甩开了纪寻的手。
  都说一白遮百丑,他现在黑得像块炭,就算底子再好,黑成这样也该大打折扣了吧?
  别误会,他没有歧视的意思,只是按照纪寻的喜好来说。
  虽然他是觉得现在样子也挺好,更有男子气概,更有江湖少年感。纪寻这家伙应该不感兴趣吧。
  脑子里胡乱安慰着自己,盛年强迫自己抬起头,他正经着脸:“怎么了,二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纪寻的手还停在半空,他盯着盛年看了两秒,忽然勾起唇角,笑了。
  只是还不如不笑,皮笑肉不笑的,配上他阴阳怪气的语气,让人感觉瘆得慌。
  “没怎么,”纪寻慢悠悠地说,目光在盛年脸上打量,“只是觉得你很眼熟。”
  盛年装傻充愣,低下头道:“小人在府里做事,公子偶尔见过,也是正常的。”
  纪寻啪的合拢了手中的扇子。
  盛年的胆子本就不算大,来到这个世界后更是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惊肉跳半天。他有时都怀疑,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得神经衰弱。
  这合扇的轻响,他没控制住,肩膀瑟缩起来抖了一下。
  下一秒,扇子抵上了他的下巴,强迫他重新抬起头,直面纪寻的目光。
  “我记得……”
  纪寻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昨日在斗兽场,好像见过一个人。他的侧脸和你很像。”
  那扇子不是普通的扇子,但具体是什么材质做的盛年也不清楚,只感觉到边缘似乎还有些棱角。
  纪寻用它像摆弄什么物件似的,在盛年下巴处左右拨弄,迫使盛年侧过脸,下巴有点疼。
  盛年脖子绷得发酸,冷汗几乎要冒出来,紧张地一直用手指扣手心。
  “他当时,就跪坐在谢昀那个贱奴身边,哭得可伤心了,看起来关系匪浅。”
  “而我,最讨厌的,就是和谢昀接近的人。正想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找出来,好好认识认识……”
  纪寻边说,边又靠近了些。盛年仰着脑袋,视线被迫与纪寻对视,呼吸都要停滞了。
  怎么办?怎么办?
  盛年大脑空白,纪寻的目光在他脸上仔仔细细扫过,忽然话锋一转,扇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不过仔细瞧瞧,你这张脸,黑是黑了点,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滋味你大爷,盛年内心咆哮,盛年吐血。
  更让他绝望的是,纪寻那只刚刚捏过他肩膀的手,转而抬起,似乎想碰他的脸。
  不行!绝对不行!
  他脸上抹的黑粉可不是什么高科技防水防蹭的涂料,只是最廉价的敷面粉。只要纪寻的手指一抹,就会抹掉,到时候他怎么解释?
  无数个蹩脚的理由在脑子里闪过,又被瞬间否决。眼看那只手越来越近,盛年绝望地闭上眼睛,牙关紧咬,已经开始思考这次要用什么姿势死了,死了之后,会不会再重生?如果能重生,能不能换个好点的剧本?
  “纪寻,住手。”
  盛年猛地睁开眼,他下意识歪了歪头,视线绕过纪寻,看向声音来源。
  是那位原本与纪听寒对坐饮茶的慕家少主慕少恒,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看向他们这边。
  纪寻瞬间收回即将触碰到盛年脸颊的手,转过身,朝着慕少恒的方向,随意地拱了拱手。
  “慕哥。”
  盛年如蒙大赦,趁着纪寻转身,再也不敢停留,拔腿就跑。不过跑出两步还记得回头冲慕少恒感激的笑笑。他逃命似的冲下台阶,窜进回廊,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跑出好一段距离,确认身后无人追来,狂跳的心脏才稍稍平复。
  纪听寒坐在厅内,自始至终并未起身,他了解自己这位好友慕少恒的秉性,师承严正,最是嫉恶如仇,对恃强凌弱,欺辱弱小的行为向来嗤之以鼻。
  纪寻当着他的面为难一个小小家仆,慕少恒会出声阻止,完全在纪听寒预料之中。
  这也是他刚才未出言干涉的原因之一,他也想借慕少恒之口,稍稍敲打一下自己这个行事越发无所顾忌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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