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晴日(娱乐圈)——极北雪山

分类:2026

作者:极北雪山
更新:2026-05-22 09:04:48

  林悬星从没觉得两个小时有这么长过,他坐立不安,只能望向窗外的星星,向他们祈祷许愿江弃平安无事,希望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漫长的两个小时终于过去,林悬星提前约好了网约车,一下飞机又开始飞奔,惹得同行的人都忍不住看他。
  网约车上客区距离停机口大约十多分钟,林悬星跑到时,网约车已经等在相应的位置。
  砰一下关上门,林悬星还没喘口气,报出手机尾号,“师傅,辛苦开快一些,我家里有事。”
  “好嘞!坐稳咯!”
  师傅一脚油门,硬生生把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缩短到了四十分钟。
  陆家老宅大门和别墅还有一段距离,网约车开不进去,林悬星只能下车。
  等回到家时,他双腿酸软,重得快要提不起来,他撑着一口气,在房里寻找江弃的身影。
  客厅,没有。
  书房,没有。
  卧室,也没有。
  所有江弃平时经常在的地方都找遍了,全都没有。
  林悬星迷茫了。
  他跌坐在地,思考江弃有可能会去的地方,却一无所获。
  他对江弃的了解太少了,不知道他喜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连他常去的地方也不知道。
  他躲在江弃的羽翼下,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用享受着江弃的庇护和包容。
  林悬星再一次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平时对江弃不够关心,明明自己向他保证过要让他过得开心,却没有做到。
  他锤了下地板,力道被江弃特意让人铺上的柔软地毯卸去几分,绒毛包裹着他的骨节,让他回过神来。
  现在还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他得仔细想想江弃会去哪里。
  对了!顾云笙!
  林悬星手忙脚乱的翻出上次见面时存的联系方式。
  电话接通,顾云笙睡意朦胧,“喂?”
  “顾哥,是我。”林悬星道:“不好意思现在打扰你,我想问下今晚江老师跟你打过电话吗?”
  顾云笙一下子清醒过来,“江弃?他不在家?”
  “平时他经常呆的地方我都找遍了,也不在公司,电话也没接。顾哥你知道他还有什么常去的地方吗?”
  顾云笙那边传来衣服的摩擦声,“他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也没什么兴趣爱好……”突然,顾云笙叫道:“等等!我想起一个地方!”
  “你去别墅最高的那层楼找找。”
  别墅最高是四层,除了阿姨打扫基本没有人去,林悬星一直也没上去过。
  林悬星动作迅速,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楼梯,从走廊左起第一间屋子开始找。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就在林悬星觉得找不到时,他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连月光都透不进来,空气里是沉闷厚重的气息。
  江弃不可能在这里。
  林悬星失落的垂下眼,后退一步握住把手,正准备关上门时,隐约听见了一道微弱的呼吸声。
  很轻,很轻,几乎像是他的幻觉。
  停步,凝神。
  真的有一道呼吸声!
  林悬星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明,终于在床边找到了江弃。
  他靠坐在床和墙壁中间的位置,睡得很沉。
  林悬星松了口气,挂断电话,给顾云笙发消息告诉他找到江弃了,对方很快回了个好字。
  他缓缓半跪在江弃面前。
  江弃身上还穿着西装,长腿蜷起,下巴搁在膝盖上,歪头抱着腿,他的眉毛皱得很紧,似乎连梦里都会有烦恼。
  林悬星伸手想抚平他的眉心,却又在半空停住,怕把江弃吵醒。
  他在江弃身边坐下,屏幕熄灭,连最后一丝光亮也没有了。
  林悬星觉得自己像是失明了,世界里没有一点色彩,黑暗包裹着全身,整个人置身于虚无。
  他固执的睁着双眼望进黑暗,耳边是江弃平缓的呼吸声。
  原来你已经不怕黑了吗?
  你为什么会不怕黑呢?
  你为什么会把自己关进这间屋子呢?
  明明你应该是最怕黑的啊。
  在这间黑漆漆的屋子里找到江弃的那一刻,林悬星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种感觉。
  他只觉得心被一只大手死死攥紧,又酸又疼,手指不自觉抽搐,血液都似乎停止流动了,脑海里都是小江弃被关进阁楼时无助的哭喊。
  原来你并没有逃出那间阁楼。
  林悬星挪动身体靠近江弃,轻轻拉过他的手,手指卡进他的指缝,又扶着他的脑袋靠上自己的肩膀。
  一天的拍摄加上赶路,疲倦席卷而来,林悬星放空了一会,终于撑不住睡着了。
  梦里江弃想再次走入了那片黑暗,却忽然被一只手紧紧拉住往另一个方向走,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潜意识告诉他,他认识这个人。
  江弃跟着他,远处的小光点逐渐变大,最终笼罩了全身。
  江弃睁开眼,他似乎靠在什么地方,有些硬,但很温暖。
  他直起身,手臂牵动着动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握着,十指相扣。
  鼻尖是干净的洗衣液的味道,是张姨常用的那款香型。
  空着的手摸出手机,照亮了方寸之地。
  江弃侧头看了林悬星半晌,想将手抽出来,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抚平林悬星的手指,指节缓缓从指缝中退出,在即将抽离的时候又被猛地握住。
  林悬星眼皮动了动,江弃抬手覆上,低声哄道:“乖,手放松,我抱你下去。”
  林悬星太累了,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顺从。
  江弃把手抽了出来,一只手扶着林悬星的背脊,一只手穿过膝弯,打横抱起走出了这间没有窗也没有光的屋子。
  他抱着林悬星进了自己的卧室,轻柔地放在床上,闻到熟悉的味道,林悬星翻身一滚,滚到了另一边。
  江弃换了衣服,侧躺在床边,头枕着手臂望着林悬星,指尖从眉毛滑到眼尾,又插进他的发间,把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向脑后,可惜那缕碎发格外顽强,江弃的手一放开,它就回归原位,江弃又捋了一下,又放开,反反复复。
  一下又一下,江弃只能借此消磨自己心中快要喷薄而出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很胀,很满,并且在逐渐胀大,只消一个机会就会喷发出来,可那东西找不到出口,在心里团团转,四处撞击,一点也不消停。
  他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做什么。
  江弃知道,一切都是情绪感知障碍在作祟。
  因为幼年时的经历,他的情绪渐渐被剥离,江震故意的忽视、打压,几乎要将他毁灭。
  他能够用逻辑去分析别人情绪,却无法感知自己的情绪,他活在一个封闭的世界里,和其他人都隔着一层雾,看不见也摸不着。
  他想起顾云笙的劝告,想起江老爷子的临终嘱托,想起林悬星望向他的那双眼睛,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手已经给顾云笙发了条消息。
  。:帮我找一个心理医生吧。
  发出去的一瞬间,心里那团东西似乎安静了些。
  顾云笙还没睡,他怕江弃出什么事,一直在等着。
  收到消息时,他不可置信的搜了下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也没理解错江弃的意思,他嗷的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顾云笙:!!!
  顾云笙:卧槽兄弟你想通了???
  顾云笙:找找找,马上找,给你找最好的。
  顾云笙:你啥时候要
  。:尽快。
  顾云笙:包在我身上。
  江弃往林悬星那边动了动,牵过他的手,十指相扣,又帮他掖了掖被子。
  洗衣液是柑橘和茉莉的味道,带了一点肥皂的气息,就像是被阳光晒过一样。
  江弃深吸了口气,香味充斥着他的胸腔,安抚那团四处乱撞的东西。


第38章 伤口
  手臂被压了一晚上,林悬星是被麻醒的,他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江弃熟睡的模样。
  他的眉头总算没有皱着了,林悬星非常欣慰。
  太阳已经爬上了山,阳光落在他们两人的发上,春风扰动,携着窗外的汽水闯入。
  他翻了个身,解放那条被压迫许久的手臂,他仰躺着,待手臂恢复知觉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都和江弃交握着。
  想起自己昨晚的行为,林悬星后知后觉不好意思。
  扑通、扑通、扑通,是心脏跳动的鼓点。
  他指尖不自觉收紧,江弃察觉到动静,也跟着醒了。
  “早上好。”
  嗓音低沉喑哑,带着点晨起的清爽。
  “早上好。”林悬星松开手,手指从江弃的指缝离开,伸了个懒腰。
  江弃攥了下手,却只抓到一团空气。
  林悬星小跑着回屋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搬了过来。
  江弃的浴洗室很大,但林悬星偏要挤在江弃旁边,肩挨着肩,他看着镜子里动作几乎同步的两人,龇了龇牙,牙膏沫沾了些在唇角,他喝了口水,呼噜呼噜吐出满嘴泡沫。
  江弃洗漱完,去衣帽间拿了身衣服进浴室了,林悬星一看,也连忙把嘴擦干,扒着门框挤进浴室。
  江弃关门的手一顿,两人大眼瞪小眼。
  须臾,江弃捂住林悬星的眼睛,掰着他的肩膀转了个方向,“悬星,我是要洗澡。”
  林悬星脸歘的一下红了,愣愣哦了两下,同手同脚出去了,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被江弃一把捞住,“小心。”林悬星尴尬笑笑,逃得更快了。
  他一路逃回自己房间,脸上热气还没扇,自闭般贴着墙壁蹭凉。
  啊啊啊啊我刚刚到底在干嘛?
  我居然跟着江老师进浴室了,江老师不会以为我是流氓吧?
  林悬星一头撞在墙上,没控制力道,发出砰一声闷响,他揉着额头,简直要被自己蠢笑了。
  发了会疯,林悬星勉强正常了,去洗了个澡清醒一下。
  锁舌咔哒一下,林悬星听到声音,也连忙打开门探出个脑袋,“嗨,江老师,好巧。”
  江弃路过顺手揉了下他的头发,“下楼吃早餐。”
  “好!”林悬星随江弃下楼,脚接脚,一步也不肯远离,下楼梯时不小心踩到江弃的鞋跟,江弃把他拎到旁边,“小心摔倒。”
  张姨正在准备早餐,见到林悬星惊讶道:“星星你啥时候回来的呀,怎么都不跟我说,我好弄点你喜欢吃的东西。”
  林悬星抓了抓头发,“昨晚回来的。”
  “昨晚?”张姨想到那通电话,善意调侃道:“就这么想你江老师啊,连一晚上没见也忍不住。”
  不说还好,一说林悬星都为自己那话躁得慌,他假装若无其事低头喝粥,头都快埋进碗里了,又被江弃抵着额头抬了起来,林悬星放弃挣扎,红着脸嘟囔道:“张姨你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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