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明天,还要早起,去给将士们义诊呢。”
  每到这个时候,霍危楼都会磨着后槽牙,恨不得把怀里这只越来越有主意的小兔子,给就地正法了。
  可一对上那双湿漉漉的、带着几分祈求的眼睛,他那满腔的火,就怎么也发不出来了。
  最后,只能认命地,叹一口气,翻个身,自己去冲冷水澡。
  周猛看着自家将军,一天比一天“憋屈”,一天比一天“温顺”,心里,是又好笑,又欣慰。
  看来,这世间,真是一物降一物。
  再凶的猛虎,也总有被顺了毛,拔了牙,心甘情愿地,被拴上项圈,当一只家养大猫的时候。
  这日,温软正在药房里,整理着新采买回来的药材。
  霍危楼答应了他,让他每隔七日,就在将军府门口,设一次义诊,为那些看不起病的穷苦百姓,免费看病抓药。
  今天,正好就是义诊的日子。
  他正将一味黄芪,小心地放进药柜里,小桃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夫人!夫人不好了!”
  温软心里一紧,手里的药材都差点掉了。
  “怎么了?是将军出事了?”他第一反应,就是霍危-楼。
  “不是将军!”小桃喘着气,摆了摆手,“是……是宫里来人了!说是……说是安宁公主,在街上,被惊了马,从马车上摔了下来,伤得很重,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太后娘娘,指名……要您进宫一趟!”


第122章 检
  安宁公主摔断了腿,宫里的太医束手无策,太后点名要温软进宫。
  这几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温软身上。他手里的黄芪“哗啦”一下,全洒在了地上。
  去皇宫?给那个刁蛮任性的公主看诊?
  温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他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上次在慈宁宫,太后那张冷漠的脸,和安宁公主那满是鄙夷的眼神。
  他怕。
  不是怕治不好,是怕那些宫里的人。
  “夫人,您别怕,马车已经在门口备着了,周副将带了一队亲兵跟着,不会有事的。”小桃看他脸色不对,赶紧扶住他,小声安慰道。
  温软摇了摇头,手指攥紧了衣袖,指节都有些发青。
  他知道,他不能不去。
  这不仅仅是太后的旨意,更关系到将军府的脸面。若他推脱不去,明日,整个京城都会传遍,说他镇北将军的男妻,不仅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还是个见死不救的。
  到头来,丢人的,还是霍危楼。
  “我……我去换身衣服。”温软定了定神,声音还有些发飘。
  他刚转身,手腕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了。
  那只手,宽大,滚烫,掌心里的老茧,磨得他皮肤生疼。
  温软回头,就撞进了一双黑沉沉的、像是燃着两簇火的眼睛里。
  霍危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药房门口。他还是穿着一身操练时穿的黑色劲装,额上还带着薄汗,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听到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
  “怕什么?”霍危楼的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看着温软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心里那股子无名火,“噌”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老子陪你去。”
  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温软心里一暖,那点慌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瞬间就安定了下来。他反手,轻轻地,抓住了霍危楼的手指。“夫君,你不能去。你是外臣,没有传召,不能随意入后宫。”
  “规矩是给别人定的。”霍危楼冷哼一声,满脸的不以为然,“她要是敢为难你,老子当场就把她那慈宁宫的房梁给拆了。”
  温软被他这蛮不讲理的混账话,给逗得,忍不住想笑。
  他知道,霍危楼是真的会这么干。
  “不会的。”温软摇了摇头,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里,透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澈的坚定,“我是去治病的,不是去吵架的。夫君,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他仰着头,就那么看着霍危楼。
  那眼神,软软的,带着几分祈求,又带着几分让人无法拒绝的信赖。
  霍危楼磨了磨后槽牙。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温软用这种眼神看他。
  那会让他觉得,自己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就是天底下最混蛋的王八蛋。
  “操。”霍危楼低低地骂了一句,最终,还是松了手。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代表着他身份的、和田玉雕刻的猛虎私印,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温软的手里。
  玉佩入手,还带着男人滚烫的体温。
  “拿着。”霍危楼的声音,又沉又哑,“谁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你就拿这玩意儿,砸他的脸。砸死了,老子担着。”
  温软将那块沉甸甸的玉佩,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霍危楼的体温和气息,将他心里最后的那点不安,也给驱散了。
  “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
  半个时辰后,将军府的马车,在周猛和一队亲兵的护送下,停在了皇宫的侧门。
  有太后派来的小太监,早早地就在门口候着了。一看见温软,就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将他引着,往安宁公主的寝殿走去。
  一路上,温软能感觉到,无数道或好奇、或轻蔑、或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视。
  手里那块滚烫的玉佩,给了他无穷的底气。
  到了寝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嚎和器物摔碎的声音。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一群废物!庸医!”
  “啊——疼死我了!父皇!母后!救我!”
  温软脚步一顿,守在门口的宫女,已经挑开了帘子。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混杂着,扑面而来。
  殿内,一片狼藉。
  几个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太后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安宁公主躺在床上,右边的小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色的裙裤,已经被血,给染红了一大片。
  显然,是开放性的骨折。
  “镇北王妃,温软,参见太后娘娘。”温软收回视线,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
  太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免了。”她指着床上还在哭嚎的安宁,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和命令的意味,“你过去看看。要是治不好,就跟他们一起,滚去慎刑司领罚。”
  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
  温软的心,沉了沉。
  他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提着药箱,走到了床边。
  “公主,得罪了。”
  他伸手,就想去查看安宁的伤势。
  “别碰我!”安宁一看见他,就跟疯了似的,抬起没受伤的左脚,就朝着温软的胸口,踹了过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给本宫治病?滚开!”
  温“软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了。
  他看着这个满脸泪痕、骄纵得不可理喻的公主,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
  “公主若是不想这条腿废了,就最好老实点。”
  他的声音不大,清清冷冷的,却带着一股子医者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安宁被他这一下,给镇住了,愣愣地看着他,一时之间,忘了哭。
  温软不再理她,俯下身,小心地,剪开了她伤口处的裤腿。
  伤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小腿的胫骨,已经完全断裂,森白的骨头碴子,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周围的肌肉,严重撕裂,血肉模糊。
  “嘶——”旁边有胆小的宫女,倒吸了一口冷气。
  跪在地上的几个太医,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
  这种伤,他们只会用虎骨膏、接骨散之类的东西,胡乱敷上去。能不能长好,全看病人的造化。
  十有八九,是要落个终身残疾的。
  “去,备烈酒,烛火,还有一整卷最干净的桑皮线。”温软头也不抬地,对着旁边的一个小太监吩咐道,“再取一把小巧些的、锋利的剪刀和镊子来。”
  那小太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太后。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王妃的话吗?!”太后厉声喝道。
  小太监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就跑了出去。
  很快,东西就备齐了。
  温软先是将所有的器具,都在烛火上,仔仔细细地烤了一遍,又用烈酒,反复擦拭。
  然后,他才看向床上的安宁公主。
  “会很疼,你忍着点。”
  说完,他不再犹豫,拿起镊子,就开始清理伤口里,那些细小的石子和碎布。
  “啊——!”
  安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按住她!”温软沉声喝道。
  旁边两个胆子大的嬷嬷,赶紧上前,死死地按住了安宁的肩膀和另一条腿。
  温软的手,稳得,像是一块磐石。
  他面无表情地,清理着伤口,然后,拿起剪刀,将那些已经坏死的、血肉模糊的皮肉,一点一点地,剪掉。
  那“咔嚓咔嚓”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安宁已经疼得,快要晕过去了,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太后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发白。
  她虽然不喜欢这个骄纵的侄女,但,这毕竟是皇家的金枝玉叶。
  要是真在自己宫里,被这么个小郎中,给折腾出个好歹来……
  就在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温软已经开始了最关键的一步——接骨。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按住安宁的大腿,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
  他看着那截错位的断骨,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咔嚓!”
  一声清脆的、让人牙酸的骨骼复位声,响彻了整个寝殿。
  “啊——!”
  安宁发出一声比刚才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然后,两眼一翻,彻底地,晕了过去。
  温软的额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没有停歇,拿起已经穿好桑皮线的银针,就开始了缝合。
  他的动作,快而精准。
  那根小小的银针,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像是一只穿花的蝴蝶。
  一旁的太医,全都看傻了。
  他们行医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绣花的针线,来缝合人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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