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温软的心,又被撞了一下。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想抽回手,可霍危楼还是不放。
  “你走了……谁喂我?”霍危楼看着他,眼神可怜兮兮的,“我手……抬不起来了。”
  他说着,还费力地抬了抬自己的胳膊,结果只抬到一半,就“哎哟”一声,又重重地落了下去。
  温软:“……”
  他看着霍危楼那条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又看了看他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丝微弱的、不合时宜的疑惑。
  将军的伤,不是在腿上吗?怎么连胳膊也抬不起来了?
  可是,看着霍危楼那张苍白痛苦的脸,那点疑惑很快就被浓浓的心疼给压了下去。
  或许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吧。
  “好,”温软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我喂您。”
  他先是让小桃去厨房传话,熬一碗清淡软糯的鸡丝粥,又打了热水,拧了帕子,细细地给霍危楼擦去额上的冷汗。
  霍危楼闭着眼,享受着温软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乐开了花。
  周猛那蠢货,总算是出了个靠谱的主意!
  等粥熬好了送来,温软便坐在床边,舀了一勺,放在嘴边细细地吹凉了,才送到霍危楼的嘴边。
  “张嘴。”
  霍危楼乖乖地张开嘴,把那口粥吃了下去。
  温软看着他那副乖顺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他从来没想过,这个煞神一样的人,也会有这么“听话”的一天。
  一碗粥,喂了足足有半个时辰。
  喂完了粥,温软又伺候他漱了口。霍危楼似乎是累极了,头一歪,就靠在枕头上睡了过去,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温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侧脸。那张平日里总是紧绷着、带着煞气的脸,此刻在睡梦中,线条柔和了许多。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着竟有几分无害。
  温软伸出手,想去摸一摸他紧皱的眉头,又怕惊醒他,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拖着。
  将军的腿伤是旧疾,拖得越久越麻烦。他虽然嘴上说不喝药,但自己不能真的就不管了。
  温软打定了主意。他悄悄地站起身,放轻了脚步,准备退出去。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将军的脉象……他还没看。
  不管是风寒,还是旧伤复发,脉象上都会有所体现。只有知道了病根,才能对症下药。
  温软重新走回床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拉过了霍危楼那只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腕。
  那手腕很粗,皮肤是古铜色的,上面还能看到暴起的青筋。
  温软伸出三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搭了上去。
  食指、中指、无名指,依次落下,沉心静气,细细感受着那指下的搏动。
  一息,两息,三息……
  温软脸上的神情,渐渐地,从担忧,变成了疑惑。
  又从疑惑,变成了……古怪。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沉”,眉头还痛苦地皱着的霍危楼。
  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指下那沉稳有力的脉搏。
  那脉象,洪大有力,如江河奔涌,似战鼓擂动。别说是病人了,就是演武场上那些身强力壮的亲兵,脉象都未必有这么强健。
  这哪里像是旧伤复发、体虚受寒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气血旺盛得快要溢出来了!


第111章 拙劣的演技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温软的三根手指,还搭在霍危楼那强健有力的脉搏上。指尖下传来的,是如同擂鼓般一下又一下的、充满生命力的跳动。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没有动。
  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人儿,拿着脉案,一脸严肃地说:“脉象沉实而滑,有力,一息五至,此乃气血两旺之相,绝非伤病之兆!他在装病!”
  另一个穿着天青色澜衫的小人儿,急得直跺脚,反驳道:“不可能!将军怎么会装病骗我?他刚才疼得脸都白了,汗也流了那么多,怎么可能是装的?一定是……一定是有什么疑难杂症,脉象上显不出来!”
  两个小人儿吵得不可开交,温软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再次看向床上的人。
  霍危楼依旧“昏睡”着,呼吸均匀,只是那两条剑眉,还死死地拧在一起,嘴唇也紧紧地抿着,似乎在睡梦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演技……实在是太逼真了。
  如果不是那该死的、诚实得过分的脉搏,温软几乎就要信了。
  可作为一个严谨的、有十年临床经验的郎中,他不能忽视这最直接的证据。
  脉象是不会骗人的。
  所以……
  温软慢慢地、轻轻地,把自己的手从霍危楼的手腕上收了回来。
  他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有点想笑,又有点好气。
  这个男人……这个在战场上能以一当百的镇北将军,居然……用这么拙劣的法子来装病?
  他是把自己当成那些什么都不懂的深闺妇人了吗?随便哼哼两声,就能被他骗过去?
  温软又气又想笑,胸口微微起伏着。他站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灌了下去。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那颗有些发热的脑袋,冷静了许多。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当场拆穿他,质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可是一想到霍危楼那又要面子又霸道的性子,要是被当面揭穿,怕不是要恼羞成怒。到时候,指不定会怎么发火呢。
  二是……
  温软看着床上那个还在卖力“表演”的男人,眼珠子转了转,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你想演,是吗?
  好啊。
  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温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把茶杯放回桌上,转身走回床边时,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担忧又心疼的表情,甚至比刚才还要真切几分。
  他俯下身,用那带着几分颤抖的、软糯糯的声音,在霍危楼耳边轻声呼唤:“将军……将军?”
  床上的霍危楼,眼皮动了动,像是被他唤醒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还带着几分“初醒”的迷茫和“病中”的脆弱。
  “软软……”他声音沙哑地叫了一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您别动!”温软立刻按住他的肩膀,满脸焦急,“您刚睡着,快躺好。”
  “我……我这是怎么了?”霍危楼的演技还在持续输出,“头好晕……”
  “您旧伤复发,还受了风寒,气血不畅,所以才会头晕。”温软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脸上的表情,专业又凝重。
  霍危楼心里一喜。
  成了!这小东西果然信了!
  “那……那怎么办?”他继续装虚弱,“是不是……得喝很多苦药?”
  温软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将军,您这病,来势汹汹,非同小可。光喝汤药,怕是压不住。”
  霍危楼一听,心里更是乐开了花。看吧,这小东西心疼了!
  “那……那要如何?”他故作紧张地问。
  温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用蓝布包裹着的小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银针。在昏黄的灯光下,那些银针泛着森森的寒光。
  霍危楼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将军,您这病,病灶在腿,根源却在气血。要想根治,必须行针!”温软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坚定,“我要为您针灸百会、人中、气海、关元等几处大穴,以通经活络,疏导郁结之气!”
  他说着,就从针包里,拈出了一根最长的银针。
  那根针,足有三寸长,比筷子粗不了多少。
  霍危-楼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百会穴?那不是在头顶上吗?!
  人中?那不是在鼻子底下吗?!
  往这些地方扎针?!
  “等……等等!”霍危楼的声音,都有点变了调,“非……非得用针吗?”
  “非用不可!”温软斩钉截铁地说道,他拿起那根长针,在烛火上烤了烤,动作熟练又专业,“将军您放心,我下针很快的,保证不疼。”
  保证不疼?
  霍危楼看着那根闪着寒光的长针,一点一点地朝着自己的头顶逼近,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他装病,是为了让媳妇心疼,是为了能跟媳妇亲近!不是为了在自己脑袋上开个洞啊!
  “那个……软软啊,”霍危楼干笑一声,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我觉得……我现在好像……好多了。”
  “那是回光返照!”温软皱着眉,一脸“你不要讳疾忌医”的表情,“将军,您别怕,把眼睛闭上,一下就好了。”
  霍危楼哪里敢闭眼!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根针,离他的头皮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停!”
  就在那针尖即将触碰到他头皮的那一刻,霍危楼终于忍不住了,大吼一声,猛地从床上一把坐了起来。
  他动作太快,力道太大,甚至把床头的软枕都给带飞了出去。
  温软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抖,那根银针“当啷”一声,掉在了床上。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霍危楼就这么直挺挺地坐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哪还有半分病态?那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
  温软也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霍危-楼,又看了看掉在床上的银针,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慢慢地,慢慢地,浮上了一层委屈的水汽。
  “将军……”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您……您不是说您腿疼得站不起来,手都抬不起来了吗?”
  霍危楼的身子,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温软那副泫然欲泣、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可怜模样,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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