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温软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砸在头上,腿瞬间就软了。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知县老爷,现在直接就要见太后?
  “我不行……我不去……我会露馅的……”温软此时顾不上害怕霍危楼了,反手抓住霍危楼的手臂,声音里带了哭腔,“将军,你杀了我吧,我真的不行……”
  霍危楼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挂在自己手臂上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小东西。
  真是个胆小鬼。
  可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这么望着他,他竟然发不起火来。
  “杀你干什么?杀了谁给老子挡烂桃花?”霍危楼哼了一声,另一只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怕什么?有老子在,太后还能吃了你不成?”
  温软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可是……”
  “没有可是。”霍危楼打断他,语气变得强硬,却难得带了几分安抚的意味,“你就跟在我身后,少说话,多点头。要是有人敢刁难你,老子就把这演武场的石狮子扔他头上。”
  温软看着这个一脸凶相说着这种混账话的男人,心里那股恐惧忽然散了一些。
  “真的?”他小声问。
  “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人?”霍危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人往饭厅走,“走了,吃饭。看你瘦得跟把骨头似的,抱起来都硌手。从今天起,给老子多吃两碗饭!”
  温软被他夹在臂弯里,踉踉跄跄地跟着走,闻着那人身上浓烈的汗味和阳光的味道,竟然没觉得难闻。
  他不知道明天进宫会发生什么,但至少现在,在这只强有力的臂弯下,他好像……真的安全了。


第4章 将军府的穷酸
  饭厅就在主院隔壁,几步路的事。
  一进门,温软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不是因为奢华,而是因为空旷。偌大的厅堂里,就摆了一张掉了漆的红木圆桌,四条腿看着都有点不一样长。墙角堆着几个没开封的酒坛子,上面落了一层灰。窗户纸破了个洞,被冷风一吹,呼呼作响,跟鬼哭狼嚎似的。
  这哪里像个正一品大将军吃饭的地方,就连济世堂后院那个用来熬药的棚子,看着都比这儿有人气儿。
  霍危楼大马金刀地往主位上一坐,凳子发出“咯吱”一声惨叫,听得温软牙根发酸。
  “坐。”霍危楼拿筷子敲了敲碗边,那碗也是粗陶的,边沿还磕了个口子。
  温软小心翼翼地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屁股只敢沾个边。
  桌上的菜倒是硬实。两大盆酱牛肉,切得比砖头还厚;一整只烧鸡,连头带脚都没去;还有一盆绿油油的烫青菜,也没见着油花,像是直接拿开水滚了一遍捞出来的。
  “周猛。”霍危楼看了一眼那盆青菜,眉头拧成了川字,“府里是不是没盐了?”
  周猛正站在门口候着,闻言挠了挠头,憨笑道:“将军,这不前两天您说要节省军费,把库房里的细盐都送去北境大营了吗?厨子说剩下的粗盐有点苦,就少放了点。”
  霍危楼“啧”了一声,夹了一大筷子牛肉扔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行吧,那是给兄弟们吃的,不能省。这肉不错,够劲道。”
  他转头看向正捧着碗发呆的温软:“愣着干什么?吃啊。这鸡腿给你留着呢。”
  说着,他直接上手,把那只鸡的两条腿全扯下来,一股脑塞进温软碗里。那碗本来就不大,瞬间就被堆成了小山,油水顺着碗沿往下淌,滴在温软那件崭新的天青色绸缎衣服上。
  温软心疼得直抽抽,赶紧拿袖子去擦,结果越擦越脏,急得眼圈都红了。
  “一件衣服而已,至于吗?”霍危楼看他不吃肉光顾着擦衣服,有些不耐烦,“库房里有的是布料,回头让裁缝再给你做十件八件的。”
  温软吸了吸鼻子,小声道:“这衣服……挺贵的。”
  以前在济世堂,他一年到头也就两身粗布衣裳换着穿。这绸缎料子,摸着跟水似的,他哪里舍得弄脏。
  “贵个屁。”霍危楼嗤了一声,“也是抢来的。”
  温软:“……”
  他突然觉得嘴里的鸡腿不香了。
  一顿饭吃得温软如坐针毡。霍危楼吃饭极快,风卷残云一般,还没等温软啃完那两个鸡腿,他已经放下了筷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饱了?”霍危楼看着温软碗里剩下的大半碗饭。
  温软赶紧把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鼓着脸颊用力点头,生怕慢一点就被骂。
  “娇气。猫食量。”霍危楼嫌弃地评价了一句,站起身,“走,带你去看看你的住处。”
  出了饭厅,穿过两道月亮门,就是东厢房。
  这里比主院还要荒凉。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膝盖还高,墙角的几株梅树早就枯死了,只剩下干瘪的枝丫像鬼爪子一样伸向天空。
  推开房门,一股发霉的尘土味扑面而来,呛得温软捂着嘴直咳嗽。
  屋里昏暗得很,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一张瘸了腿的木床靠在墙边,上面铺的草席早就烂成了渣。窗户倒是没破,因为直接被木板钉死了,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简直就是个废弃的柴房。
  “这……”温软傻眼了,转头看向霍危楼。
  霍危楼也有点尴尬。他常年征战在外,府里除了他和几个亲兵,根本没别的住人。这东厢房本来就是堆杂物的,也没人收拾。
  “周猛!”霍危楼吼了一嗓子。
  “在!”周猛从院墙外探出个脑袋。
  “这就是你说的收拾好了?”霍危楼指着那一屋子的蜘蛛网,脸黑得像锅底。
  周猛缩了缩脖子,委屈道:“将军,您昨晚才带回来的人,弟兄们都在演武场操练,哪有人手收拾这个啊。再说了,咱们一群大老爷们,也不会铺床叠被啊。”
  霍危楼被噎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温软。
  小郎中站在门口,那一身光鲜亮丽的绸缎衣服跟这破败的屋子格格不入。他正低着头,脚尖不安地在地上蹭着,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
  要是把他扔在这儿住一晚,估计明天就能冻成冰棍。
  “行了。”霍危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做出了决定,“这地儿不是人住的。今晚你先睡我那屋。”
  温软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啊?”
  “啊什么啊?”霍危楼瞪了他一眼,“怎么?嫌老子屋里臭?”
  “不、不是……”温软连连摆手,脸涨得通红,“可是昨天您说了……约法三章……”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霍危楼理直气壮地打断他,“这屋子漏风,回头要是把你冻病了,还得花钱请郎中,晦气。等你把这儿收拾利索了再搬过来。”
  说完,他不给温软拒绝的机会,转身就往外走:“跟上。再去库房看看,缺什么自己拿。”
  温软没办法,只能踩着满地的杂草跟了上去。
  库房在后院,门上挂着把生了锈的大铁锁。霍危楼从腰间摸出把钥匙,捅了半天才捅开。
  门一开,金光差点闪瞎了温软的眼。
  他本来以为这将军府穷得叮当响,连饭桌都换不起,谁知道这库房里竟然堆满了东西。
  左边是一箱箱的金银珠宝,有的箱子盖都没合上,珍珠玛瑙流了一地,也没人管。右边是成堆的兵器铠甲,还有上好的绸缎布匹,像垃圾一样堆在角落里吃灰。
  甚至还有几株半人高的红珊瑚,被随意地靠在墙边,上面挂着几根枯草。
  这是……暴殄天物啊!
  温软看得心惊肉跳。这霍危楼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
  “这些都是皇帝老儿赏的,还有从蛮子那边抢来的。”霍危楼随手踢开一个挡路的金元宝,指着那堆东西,“看上什么尽管拿。要是想把这破宅子翻修一遍也行,反正钱放着也是生锈。”
  温软弯腰捡起那个被踢飞的金元宝,沉甸甸的,上面还印着牙印,也不知是哪个兵痞咬的。
  他突然明白了。
  这将军府不是穷,是糙。
  这群只知道打仗杀人的汉子,根本不懂什么是过日子。守着金山银山,却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连床好被子都没有。
  温软看着这满屋子的宝贝,又看了看站在门口一脸不在乎的霍危楼,心里那股子对“煞神”的恐惧,忽然变了味儿。
  这人……怎么有点像个抱着金饭碗讨饭的傻大个?
  “将军。”温软把金元宝放回箱子里,转过身,声音虽然还是小,但多了几分底气,“这些钱,真的都能让我管?”
  “废话。”霍危楼倚在门框上,抱着手臂,“钥匙不都给你了吗?以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别来烦老子。”
  温软点了点头,目光在库房里扫了一圈。
  既然要把这场戏演下去,既然这里暂时是他的容身之所,那总不能真让自己活得像个难民。
  “那……我想先买几床棉被。”温软小声说道,“还有,饭厅的窗户纸得糊上,不然吃饭灌风。还有……”
  他偷偷看了一眼霍危楼的脸色,见对方没有发火的迹象,才大着胆子继续说:“我想买几个丫鬟婆子。府里的几位大哥虽然威猛,但……洗衣做饭这种事,还是得妇道人家来。”
  霍危楼挑了挑眉。
  这小兔子,给他点颜色他还真开起染坊来了?
  不过想想那一屋子的灰,还有刚才那盆难吃的青菜,霍危楼也没反驳。
  “随你。”他转身往外走,背影高大得像座山,“只要别把老子的将军府改成绣花楼就行。”
  温软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那串铜钥匙。
  不管怎么样,先把那个像山洞一样的主卧,改成能睡觉的地方吧。


第5章 新婚之夜(上)
  夜色压下来,北风卷着几片枯叶在院子里打转。
  虽然没有张灯结彩,也没有宾客盈门,但这毕竟是霍危楼“娶妻”的日子。
  周猛是个有眼力见的,不知从哪儿弄来两根红蜡烛,插在主卧那张沉香木的桌子上。烛火摇曳,把原本冷硬森严的房间照出了一点暖意。
  桌上摆着两壶酒,两个酒杯。
  霍危楼已经洗过澡了,换了一身玄色的寝衣,头发半干,随意地披散在身后。他没束冠,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凌厉,却多了几分狂野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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