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更何况,他们现在被困在这个小小的山谷里。霍危楼重伤未愈,温软更是昏迷不醒。剩下的这不到百人的残兵,如何对抗数倍于己的精锐之师?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慌什么!”霍危楼的声音冷冷地响起。他依旧保持着抱着温软的姿势,甚至连头都没有抬,只是轻轻地调整了一下,让怀里的人睡得更舒服一些。
  他那份超乎寻常的镇定,像一根定海神针,让周围骚动慌乱的士兵们,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
  “头儿,怎么办?”周猛看向霍危楼,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要不……咱们护着您和夫人,从后山的小路突围?”
  “突围?”霍危楼终于抬起头,那双黑眸里,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凝重和绝望,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看透一切的讥讽,“阿骨打既然能找到这里,你以为他会给我们留下突围的口子?”
  周猛哑口无言。
  “传我命令。”霍危楼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放弃外围防御,全部退守到主石窟内。把所有的火油、滚石、弓弩,都集中到洞口。”
  “什么?!”周猛大惊,“将军,这不等于放弃抵抗,等着他们来瓮中捉鳖吗?”
  “执行命令。”霍--危楼没有解释,只是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周猛咬了咬牙,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出于对霍危楼的绝对信任,他还是大声应道:“是!”
  很快,整个营地都动了起来。士兵们迅速而有序地放弃了外围的哨卡和工事,将所有能用的防御物资都搬运到了主石窟的洞口,摆出了一副准备死守的架势。
  山谷外,阿骨打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看着镇北军的举动,脸上露出了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霍危楼,你果然已经是个废人了。”他身边的一个副将奉承道,“连正面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像个乌龟一样缩在壳里。”
  阿骨打摇了摇头,面具下的眼神却带着几分凝重:“不。这不是霍危楼的风格。他这么做,一定有诈。”
  “大单于,您太多虑了。”那副将不以为然,“探子回报,霍危楼的腿断了,他那个厉害的小情儿也中箭重伤。这群残兵败将,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属下愿带一队人马,即刻攻进去,为您提来霍危楼的头颅!”
  阿骨打沉吟了片刻。他也觉得,自己或许是太过谨慎了。毕竟,探子亲眼看到那个南朝小郎中为了救霍危楼而中箭。霍危楼有多在乎那个小情儿,他是亲眼见过的。如今那小东西生死不知,霍危楼方寸大乱,做出错误的判断,也在情理之中。
  “传令下去。”阿骨打挥了挥手,“让三面包围,留出后山那条小路。我倒要看看,他霍危楼是想当缩头乌龟,还是想带着他的小情儿,从我留给他的生路里,爬出去。”
  他要的,不只是杀了霍危楼,他要诛心。他要让这个北境战神,在最绝望的时候,带着他最心爱的人,像狗一样仓皇逃窜,然后,再被他亲手了结。
  蛮族的进攻,比想象中来得更慢。他们似乎很有耐心,只是将山谷围得水泄不通,时不时地用弓箭进行一波骚扰性射击,却迟迟没有发动总攻。
  石窟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霍危楼依旧抱着温软,寸步不离。他像是要把这二十多天缺失的陪伴,都一次性补回来。他用沾了水的布巾,一遍又一遍地替温软擦拭着脸颊和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温软的伤势很重,又失血过多,一直昏睡着,只是偶尔在梦中因为疼痛而发出几声细弱的呻-吟。
  每当这时,霍危楼就会低下头,在他耳边低声安抚:“别怕,我在这儿。”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充满了安抚人心的力量。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外面的蛮子越围越多,却始终没有大举进攻。这种等待死亡降临的感觉,比直接冲杀上来,更折磨人的意志。
  “将军,不能再等了!”周猛终于忍不住了,他走到霍危楼身边,压低声音道,“蛮子在等我们弹尽粮绝!他们是想把我们活活困死在这里!”
  霍危楼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他只是伸出手,探了探温软额头的温度,发现没有再升高,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洞外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嗜血的弧度。
  “等?”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你以为,到底是谁在等谁?”
  周猛愣住了。
  就在这时,躺在霍危楼怀里的温软,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竟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是霍危楼那张棱角分明、布满胡茬的下巴,和那双深不见底的、正专注地凝视着他的黑眸。
  “醒了?”霍危-楼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那股子冰冷的杀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温软虚弱地应了一声,他动了动,想坐起来,却被肩膀上传来的剧痛刺激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霍危楼立刻将他按住,“伤口裂了。”
  温软这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他看着周围紧张肃杀的氛围,听着洞外隐约传来的蛮子的叫嚣声,瞬间明白了他们此刻的处境。
  “阿骨打来了?”他哑着嗓子问。
  “来了。”霍危楼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正在外面等着我们去给他送人头。”
  温软看着他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却莫名地松了下来。只要这个男人在,好像天塌下来,都不可怕。
  他挣扎了一下,从霍危楼怀里探出头,看向外面。他观察了一下天色和风向,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他转回头,看向霍危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与他虚弱外表截然不符的、狐狸般的狡黠光芒。
  “时辰……差不多了。”他轻声说道。
  霍危楼看着他,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宠溺和一种心有灵犀的默契。
  “嗯,差不多了。”
  周猛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时辰?差不多什么了?
  就在他一头雾水的时候,异变突生!
  山谷的外面,在蛮族大军的后方,毫无征兆地,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
  “呜——呜——”
  那号角声,苍凉、雄浑,是独属于镇北军的冲锋号角!
  紧接着,喊杀声如同山崩海啸般,从四面八方传来!
  “杀——!”
  “镇北军威武!”
  “为将军报仇!”
  阿骨打和他麾下的王庭卫队,瞬间都懵了。
  他们猛地回头,只见在他们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包围圈之外,不知何时,竟是出现了数支黑压压的军队!他们打着镇北军的旗号,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像三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他们松散的后防线!
  “这……这怎么可能?!”阿骨打身边的副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镇北军不是已经被我们打残了吗?他们哪来这么多人?!”
  阿骨打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从一开始,霍危楼示敌以弱,退守山洞,就不是为了等死。他是在等!等这些他早就安排好的援军,形成一个反包围圈!
  “稳住!都给我稳住!”阿骨打嘶吼着,试图重整阵型,“不过是一群残兵败将!给我回头,碾碎他们!”
  可已经晚了。
  就在他的王庭卫队调转方向,准备应对背后的突袭时,他们正前方的那个被他们视作“乌龟壳”的山洞里,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兄弟们!反攻的时候到了!随我杀!”
  是周猛的声音!
  石窟的洞口,那群被压抑了许久的镇北军锐卒,如同出闸的猛虎,嚎叫着冲了出来!
  他们的人数虽然少,但个个都憋了一肚子的火,那股子悍不畏死的疯狂气势,竟是硬生生地将阿骨打的亲卫队给冲得七零八落!
  腹背受敌!
  阿骨打彻底陷入了被动的局面。他看着战场上那面熟悉的、绣着“霍”字的黑色大纛,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不是简单的援军。这是霍危楼早就布下的一个局!一个以他自己为诱饵,以整个鹰愁涧为棋盘,等着自己一头钻进来的,绝杀之局!
  “霍危楼!”阿骨打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他拨转马头,死死地盯着那个山洞的洞口,“给我出来!有种就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他话音刚落,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洞口。
  霍危楼依旧拖着那条伤腿,他的手里,没有拿那杆令无数蛮子闻风丧胆的红缨枪,而是提着一把最普通的制式军刀。
  他的身边,站着那个身形单薄、脸色苍白的南朝郎中。
  温软的手里,捏着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顶天立地,宛如山岳;一个清冷如月,沉静如水。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协调,却又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牢不可破的和谐。
  “阿骨打。”霍危楼看着远处的那个宿敌,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军刀,刀尖遥遥地指向他,“你的死期,到了。”
  “杀!”阿骨打也被激起了凶性,他挥舞着弯刀,一马当先,朝着霍危楼直直地冲了过来!
  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他,这场仗,他还没输!
  王庭卫队的亲卫们也嘶吼着,紧随其后。
  周猛等人大惊,立刻想上前护驾。
  “都别动。”霍危楼的声音冷冷地传来,“他,是我的。”
  他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的身影,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就在两人即将交锋的瞬间,霍危楼身边的温软,动了。
  他手腕一抖,三根银针,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脱手而出!
  那银针在空中划过三道微不可查的寒光,悄无声息,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正全力冲锋的阿骨打,突然感觉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前蹄一软,竟是毫无征兆地跪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阿骨打整个人都从马背上飞了出去,在空中失去了平衡。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
  就是这个破绽!
  霍危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阿骨打的面前。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刀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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