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石头和柱子也反应过来,擦干了眼泪,开始把物资重新分配。
  那群溃兵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自己的兵器,眼里的死气被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所取代。
  温软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他走到那匹同样疲惫不堪的战马前,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小块干硬的烙饼,掰了一半,塞进马嘴里。
  “吃吧。”他摸着马儿冰冷的鼻翼,声音放轻了些,“吃饱了,带我去找他。”
  马儿打了个响鼻,在他手心蹭了蹭。
  温-软转过身,没再看那辆报废的马车一眼。他将匕首重新收回鞘中,把斗篷的兜帽拉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一截线条紧绷的下巴。
  “出发。”
  他吐出两个字,第一个迈开步子,踩着没过膝盖的深雪,朝着那个传说中的绝地,坚定地走去。
  霍危楼,你个王八蛋。
  你要是敢死,老子就下来陪你。
  黄泉路上,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181章 :千里寻夫
  队伍在雪原上跋涉,像一行在白色宣纸上缓缓移动的墨点,渺小又固执。
  风没有停歇的意思,裹挟着冰晶,刮在脸上像是被无数细小的刀片凌迟。每个人都低着头,弓着身子,艰难地对抗着这天地的淫威。
  温软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身形最是瘦弱,体力也最差,可他的步子却迈得最稳,从未有过半点迟疑。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每一次抬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睫毛上凝结成细碎的冰霜。
  他已经两天没有正经合过眼了。
  身体的疲惫达到了极限,可精神却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绷得死紧。他不敢停,也不能停。他怕自己一闭上眼,那个男人满身是血的模样就会在脑子里翻涌,将他最后一点理智彻底吞噬。
  周猛好几次想让他骑到马背上歇歇,都被他拒绝了。
  “马要留着力气,到了鹰愁涧,或许还要靠它们驮人。”
  温软的理由简单又无法反驳。那两匹马是他们最后的运输工具,比人金贵。
  没有人再劝他。这支由残兵败将组成的临时队伍,已经隐隐将这个清瘦的“少年”当成了主心骨。他的冷静和坚定,成了这片绝望雪原上唯一的光。
  夜里,他们找到一处背风的山坳,生了一堆火。火焰驱散了些许寒意,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明。
  石头把最后一块咸肉烤得滋滋冒油,用刀片下来,恭敬地递到温软面前。
  “夫人,您吃点吧。再不吃东西,身子就垮了。”
  温软接过来,却没吃,而是撕成小块,分给了那个断臂的校尉和几个伤得最重的士兵。
  “伤员先吃。”
  他自己只从火堆里扒拉出一个烤得半生不熟的雪薯,小口小口地啃着。那东西又冷又硬,没什么味道,只能勉强果腹。
  周猛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酸又堵,别过头去,狠狠抹了一把脸。
  温软靠在一块被积雪覆盖的岩石上,闭上了眼。
  他太累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在摇曳的火光和呼啸的风声中,他混沌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飘远,飘回了京城,飘回了那个充满了那个男人气息的将军府。
  他想起了他们的新婚之夜。
  那个煞神一样男人,强行把他扛进主卧,扔在那张铺着巨大虎皮的硬榻上。他当时吓得缩在床角,抖得像片秋风里的落叶。
  霍危楼却只是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一边灌着烈酒,一边用那双能杀人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立下了那可笑的约法三章。
  “别爱上老子。老子刀口舔血,指不定哪天就死在战场上了。”
  那时的他,觉得这男人粗鲁、野蛮、不讲道理,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可后来,也是这个男人,会在他被渣男前任羞辱时,提着长枪把人打得跪地求饶。
  也是这个男人,会在他受了风寒咳嗽时,笨手笨脚地给他熬一碗放了太多糖、甜得发腻的姜汤,还凶巴巴地逼着他喝下去。
  还是这个男人,会在深夜里,把他从冰冷的床角捞进滚烫的怀里,用那铁臂一样的手臂把他箍得死紧,嘴里还嘟囔着骂他:“瘦得跟把骨头似的,硌手。”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细节,此刻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争先恐后地涌进脑海。他记得霍危楼手掌的温度,记得他身上淡淡的铁锈和汗水混合的味道,记得他低沉粗砺的嗓音在他耳边说过的每一句混账话。
  那个说着“别爱上老子”的男人,却把他宠成了一个离了他就不行的废物。
  如今,这个男人把他一个人丢在了这冰天雪地里。
  “霍危楼……”
  温软在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呢喃出这个名字。一滴滚烫的液体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迅速在冰冷的脸颊上凝结成冰。
  “夫人?夫人?”
  周猛的声音将他从混沌中唤醒。
  温软猛地睁开眼,眼里还有些迷茫。
  “怎么了?”
  “您看那边!”周猛指着不远处的雪地。
  温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只雪白的狐狸,正鬼鬼祟祟地在他们宿营地外围打转,绿油油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贪婪的光。
  “是畜生,闻着味儿来的。”柱子抄起一把钢刀,骂骂咧咧地就要去赶。
  “别动。”温软却按住了他。
  他盯着那几只狐狸,看它们在雪地上嗅闻、刨动,眼神忽然亮了一下。
  “跟着它们。”温软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这些东西最会找吃的。它们聚集的地方,附近一定有能果腹的东西,甚至……有水源。”
  众人将信将疑,但还是听从了他的命令。他们悄悄地跟在那几只狐狸后面,在雪地里跋涉了将近一个时辰。
  果然,在绕过一个巨大的雪丘后,他们发现了一个被积雪半掩盖着的地洞。洞口附近散落着一些动物的骨头和干枯的草根。
  这竟是一个废弃的熊洞。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在洞穴深处,他们找到了一条尚未完全冻结的地下暗河。
  “有水了!有救了!”
  士兵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温软却没他们那么乐观。他蹲在河边,用手指沾了一点水,放到鼻尖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水里有毒。”他皱起了眉,“是‘腐肠草’的毒,微量,喝了不会立刻死,但会让人上吐下泻,脱水而亡。”
  欢呼声戛然而止。
  “那……那怎么办?”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一盆冷水浇灭。
  温软没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各种被碾碎的药材粉末。他借着火光,仔细辨认着,然后捏了几撮不同的药粉,按照特定的比例,混合在了一个水囊里,又灌了些雪水进去,用力摇晃。
  “这是‘百花蛇舌草’和‘金银花’的粉末,可以解腐肠草的毒。”他将那个水囊递给周猛,“把这个倒进暗河的上游,等一炷香的功夫,这水就能喝了。”
  他不仅找到了水源,还用自己的医术,将死水变成了活水。
  那一夜,所有人都喝上了干净的热水,甚至用剩下的水煮了一锅草根野菌汤。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在这冰天雪地里,却是能救命的珍馘。
  那个断臂的校尉端着一碗热汤,走到温软身边,这个铁打的汉子,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夫人……不,温先生。您就是我们的活菩萨!要不是您,我们这帮兄弟,今天就得全冻死、渴死在这鬼地方了!”
  其余的士兵也纷纷起身,对着温软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温软默默地接受了他们的跪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算真正收服了这支队伍。
  他喝了一口寡淡的汤,看向北方的夜空。远方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条巨大而漆黑的裂谷轮廓,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横亘在天地之间。
  鹰愁涧。
  那里,就是他的目的地。
  他不知道霍危楼是生是死,他只知道,他必须去。
  千里寻夫,这四个字说来轻巧,可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
  温软握紧了腰间的匕首,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


第182章 :路遇劫匪
  越是靠近鹰愁涧,地势就越是险恶。
  平坦的雪原被陡峭的岩壁和深不见底的沟壑所取代,狂风在山谷间穿行,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嘶鸣。
  温软一行人舍弃了马匹,开始徒步攀爬。那两匹战马被留在了山谷外的一处隐蔽地, ??? ???了足够的草料,是生是死,全看天意。
  这条路,根本不是人走的路。他们只能沿着被冰雪覆盖的狭窄山脊,手脚并用地往前挪。脚下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温软的体力早已透支,全凭一股意念在撑着。他的手套在攀爬中磨破了,十指被尖锐的岩石划得鲜血淋漓,血混着冰雪,冻得伤口又麻又疼。
  他却一声不吭,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坚定地向上。
  周猛紧跟在他身后,几次想伸手拉他一把,都被他用眼神拒绝了。他知道,温软是在用这种自虐般的方式,来对抗心中那份足以将人撕碎的恐惧和悲恸。
  就在他们翻过一道极其险峻的山梁,累得几乎虚脱时,前方的山道上,忽然出现了几道人影。
  那些人穿着破烂的皮甲,手里提着锈迹斑斑的弯刀,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却像饿狼一样,冒着绿光。
  “是流寇!”周猛低喝一声,立刻将温软护在身后,和其他士兵一起拔出了刀,摆出戒备的姿态。
  这片三不管地带,因为战乱,滋生了无数靠打家劫舍为生的亡命之徒。他们比蛮子更难缠,因为他们毫无人性,也毫无底线。
  对面那伙流寇大概有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带着一道蜈蚣似的刀疤,看起来格外狰狞。他看到温软这边一群残兵败将,还有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少年”,独眼里立刻迸发出贪婪的光芒。
  “哟,瞧瞧,这是哪来的送财童子?”独眼龙用手里的弯刀指着他们,嘿嘿地笑着,“看你们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是从前线逃回来的吧?”
  “识相的,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吃的、喝的、穿的,全都给老子留下。兴许老子心情好,还能给你们留条裤衩。”
  他身后的流寇们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猛气得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怒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我们是镇北将军府的人!再不滚开,当心你们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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