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作者:半颗山竹怪
更新:2026-05-22 08:58:33
《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作者:半颗山竹怪 文案: 镇北将军霍危楼,身高九尺,满身煞气,能止小儿夜啼。 皇帝欲赐婚刁蛮公主,霍危楼烦不胜烦,在街头随手抓了
车厢里,温软并没有休息。他点了一盏小小的防风油灯,借着那点昏黄的光,正低头做着准备。
他将那件沾满血污的玄色大氅铺在腿上,用一把锋利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在大氅的内衬里划开一道道细小的口子。然后,他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一包包用油纸裹好的药粉,分门别类地塞进去。
有的是见血封喉的剧毒,有的是能让人瞬间麻痹的散剂,还有的是能产生大量烟雾、迷惑视线的迷药。
他做得极其专注,手指在那些致命的粉末间穿梭,沉稳得不像话。那两个将军府留下来的忠心家丁,一个叫石头,一个叫柱子,都是霍危楼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亲兵,此刻缩在车厢的角落里,看着温软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出。
在他们眼里,这位小夫人以前是个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主儿,现在却像个玩弄毒物的魔头。
“夫人……”石头是个憨厚的汉子,看着温软那张瘦得脱了形的侧脸,忍不住开口,“您……您歇会儿吧。这药粉呛人,对身子不好。”
温软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要不,还是让俺们回去吧。”柱子也跟着小声劝道,“这北边天寒地冻的,您这身子骨……万一将军他……他真的回不来了,您也好歹给自己留条活路啊。”
温软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慢慢抬起头,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明暗暗的阴影。
“你们怕了?”他问。
石头和柱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他们不怕死,跟着将军在战场上,脑袋早就别在裤腰带上了。他们怕的是,这一趟去,是白白送死,是毫无意义的牺牲。
“夫人,我们不是怕死。”石头咬了咬牙,说道,“我们是怕……怕救不回将军,还把您给搭进去。您要是出了事,等将军回来,非得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温软看着他们,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浅,却像是冰雪初融时,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一点点微光。
他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每一张都是一百两的面额,递了过去。
“拿着。现在掉头回京,还来得及。”温-软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往日的温和,“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娶妻生子。就当,从来没认识过我。”
石头和柱子都愣住了。他们看着那两张足以让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银票,谁也没有伸手去接。
“噗通!”
两个铁塔似的汉子,竟直挺挺地在狭窄的车厢里跪了下来,脑门重重地磕在木板上。
“夫人!您这是说的什么话!”石头眼圈红了,“俺们的命是将军救的,这条命就是将军府的!您要去救将军,俺们就是豁出性命,也得把您送到!”
“对!刀山火海,俺们跟着您闯!”柱子也吼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被小瞧了的委屈。
温软看着跪在脚下的两个人,心里那块最硬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发酸。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银票收了回来,然后从旁边的小火炉上,端过两个烤得焦黄的馒头,递给他们。
“吃吧。吃了才有力气赶路。”
石头和柱子接过那还带着烫人温度的馒头,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车外的风雪更大了。周猛在前面驾着车,整个人几乎成了一个雪人。马匹在深可及膝的雪地里艰难地跋涉,速度慢得像蜗牛。
“夫人!前面就是‘鬼见愁’关隘了!”周猛扯着嗓子朝车厢里喊道,“这儿是进北境前的最后一道坎,守将是宁王的老部下,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怕是不好过!”
温软放下手里的活计,掀开帘子的一角朝外看去。
远处,风雪中果然立着一座黑沉沉的关隘,像是匍匐在雪地里的一头巨兽。关墙上火把林立,隐约可见一排排披坚执锐的士兵。
“停下。”温软吩咐道。
马车缓缓停住。
“把那套衣服拿来。”温软对石头说。
石头从车厢底下的暗格里,翻出一个包裹,打开来,是一套裁剪合身的寻常男子劲装,青灰色的布料,看着不起眼,却很结实。
温软当着三人的面,利落地脱下那身月白澜衫,换上了男装。他本就身形清瘦,又剪了短发,这么一打扮,竟真像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只是那脸色太过苍白,透着一股病气。
他将长发用一根布条简单地束在脑后,又从药箱里拿出一盒黑色的药膏,在脸上涂抹了几下,将那过于白皙的肤色遮盖住,又添了几分风霜之色。
“周猛,你带石头和柱子去关前闹事。”温软将一把混了巴豆粉的痒痒粉塞进周猛手里,“动静越大越好,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那您呢?”周猛急了。
“我从旁边绕过去。”温软指了指关隘侧面那片陡峭的山壁,“这关隘是建在山谷里,总有地方可以爬。我一个人,目标小。”
“不行!太危险了!”三人异口同声地反对。
“这是命令。”温软的眼神冷了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给我争取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不管成与不成,立刻撤退,在关后十里的破庙等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属于霍危楼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周猛三人看着他,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头。
夜色深沉,风雪成了最好的掩护。周猛带着石头和柱子,故意驾着马车大摇大摆地冲向关口,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喊着“镇北将军府办事,闲人滚开”,那嚣张的样子,果然瞬间就吸引了所有守军的注意。
关隘前很快乱成一团,叫骂声、兵器碰撞声响彻山谷。
而另一边,温软已经像一只灵巧的狸猫,攀上了侧面的山壁。那山壁陡峭湿滑,布满了尖锐的碎石,可他却爬得飞快。他的手指被冻得通红,被石头划开了一道道口子,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过去。
一定要过去。
霍危楼还在等他。
当他终于翻过那道关墙,落在一片厚厚的积雪里时,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他顾不上喘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那约定好的破庙,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去。
风雪迎面灌来,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他跑着跑着,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雪地里。
脸颊贴着冰冷的雪,那种刺骨的寒意让他瞬间清醒。
他趴在雪地里,看着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这世上真有一个人,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把命都豁出去。
他撑着地,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继续往前走。
京城的繁华,彻底被他甩在了身后。
第179章 :噩耗传来
离开“鬼见愁”关隘的第三天,马车彻底坏在了荒无人烟的雪原上。一根轮轴在碾过一块被大雪覆盖的巨石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
凛冽的寒风卷着刀子般的雪粒,在这片一望无际的白色荒原上呼啸肆虐。天与地之间,只剩下他们这一行四人,还有两匹累得口吐白沫的瘦马,孤零零地杵着,像被世界遗弃的几个小黑点。
“操!”周猛一脚踹在报废的车轮上,骂了一句霍危楼式的脏话。他那张被冻得发紫的脸上,满是焦躁和绝望,“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咱们……咱们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石头和柱子也垂头丧气,他们身上带的最后一点烙饼,在昨天就已经吃完了。水囊里的水也结成了冰坨子。
温软却异常平静。他从破损的车厢里走出来,身上那件男式劲装已经脏得看不出本色。他先是走过去,用手安抚了一下那两匹不断打着响鼻的马,然后才走到周猛身边,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积雪。
“死不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把车上能用的东西都卸下来。药材、武器、还有那件虎皮毯子。马匹还能走,我们步行。”
“步行?”周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夫人,就咱们这脚力,走到幽州城下,腿都得走断了!再说,这雪地里走路,体力消耗得快,没有吃的,撑不过两天的!”
温软没跟他争辩,只是默默地开始从车厢里往外搬东西。他的动作不快,但很有条理。那些珍贵的药材被他用油布仔细包好,分给几人背在身上。那把玄铁匕首,被他牢牢地绑在了小腿上。
周猛三人看他这样,也只能咬着牙,跟着一起收拾。
就在他们把所有物资都捆扎好,准备弃车步行的时候,远处的天地连接线上,忽然出现了一队移动的黑点。
“有人!”石头眼尖,指着那个方向叫道。
周猛立刻抽出腰刀,将温软护在身后,一脸警惕。“这鬼地方,八成是蛮子的游骑兵,或者是趁火打劫的流寇!”
那队人马越来越近,马蹄踏雪的声音沉闷地传来。他们似乎也发现了温软一行人,速度慢了下来。
温软眯着眼,顶着风雪仔细看去。
那不是蛮子。那些人虽然衣衫褴褛,但身上穿的,依稀能看出是大盛军队的制式铠甲,只是破损得不成样子。他们士气低落,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一群打了败仗的残兵。
“是自己人!”周猛也看清了,松了口气。
那支队伍大概有二十几人,领头的是个断了条胳膊的校尉,脸上带着一道深可见骨的新伤。他们看到周猛身上那属于镇北军的标识,像是看到了亲人,挣扎着跑了过来。
“兄弟!你们是……是从京城来的?”那校尉嘴唇干裂,声音沙哑。
周猛点了点头:“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我们是……是太子殿下援军的先锋营。”那校尉说着,眼圈一红,一个七尺高的汉子,竟当着众人的面,哽咽了起来,“我们被蛮子的狼骑兵冲散了……整个营五百多号兄弟,就剩下我们这几个了……”
温软的心猛地一沉。
他走上前,从怀里掏出水囊,递了过去。“先喝口水。幽州城现在怎么样了?”
那校尉看到温软,愣了一下,显然没把他当成主事的人,但还是接过水囊,猛灌了几口。
“幽州……幽州城……”他擦了把嘴,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恐惧和敬佩的复杂神情,“霍将军他……他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带着城里剩下的不到一万残兵,硬是顶住了蛮子十万大军半个月的围攻!那城墙上,血都流成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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