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放行!”
  统领把金票和印信一并塞回车里,侧过身,声音有些沙哑。
  “夫人……早去早回。”
  马车在那条漫长的御道上狂奔起来。
  温软看着一点点远去的京城城廓,看着那逐渐亮起的北方星辰。
  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部,却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霍危楼,你给我活着。
  哪怕你真的忘了我,我也要把你从鬼门关拽回来。


第173章 :变卖家产
  出城后的第一天,马车在一处隐蔽的山谷短暂停留。
  温软一夜未合眼,眼底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他坐在车辕上,手里拿着一卷清单,那是临行前周猛从账房那儿匆匆扯出来的家产名录。
  要想撑起幽州那几万人的消耗,光靠将军府库房里的那点现银是绝对不够的。
  “去。”
  温软对周猛说道,声音清冷,“给温澜镇那边的老熟人发消息,把将军府在江南的那几百亩良田,还有临江的那两处茶庄,全都卖了。”
  周猛正在给马喂豆子,听了这话,手里的食袋险些惊掉。
  “卖了?”
  “夫人,那可是将军给您留的最后退路啊!”
  “那茶庄一年能挣几千两银子,那是您的棺材本!”
  “这时候还要什么退路?”
  温软把那清单撕了一半,扔进早起结冰的雪坑里,“连人都没了,守着那些田产给谁看?”
  “统统变卖,换成粮食和御寒的药材,让温澜镇的医馆伙计带人往北边送。”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极其平静,像是这些泼天的财富在眼里不过是路边的瓦砾。
  接下来的一整天,消息如同雪片般撒了出去。
  京城里那些盯着将军府的饿狼们,听说将军夫人开始公开变卖家产,一个个兴奋得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傍晚时分,几个穿着富贵的粮商在那宁王余党的引荐下,竟然真的在城郊的林子里截住了温软的车驾。
  “哟,温夫人,这急着变卖产地,是缺路费啊?”
  带头的是宁王府以前的那个老管家,此时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
  他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商行老板,眼里的算计都快溢出来了。
  温软掀开帘子,从容地走了下来。
  他身上那身月白澜衫已经被风沙弄得有些脏了,可站在那儿,自有一股子让人不敢小觑的贵气。
  “想要地契,就拿现钱来。”
  温软没跟他们废话,直接摊开了那几份盖了印的文书,“江南的茶庄,往日里卖三万两,今儿个只要一万五。”
  “概不赊账,只要现银或者通用的票号。”
  那几个商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贪婪在脸上横流。
  “五千两。”
  那个肥硕的粮商开口了,语气里满是轻慢,“这天下谁不知道将军在北边快撑不住了?”
  “等这将军府一抄家,这些东西都是朝廷的。”
  “温夫人,我们能出五千两,那是给您留的一点体面。”
  温软垂下眸子,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
  他右手指尖轻轻一捻,一枚细如牛毛的长针已经藏进了指缝。
  “五千两?”
  温软慢慢走向那个粮商,步子极稳,“各位老板,你们发的是国难财,吃的是将士们的血。”
  “这会儿跟我谈体面?”
  “那又如何?”
  “这世道,有钱就是王道。”
  那个管事呵呵直笑,甚至想伸手去抓温软手里的地契。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众人还没看清温软是怎么出手的,那个肥硕的粮商便突然捂着大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重重地栽进雪地里。
  他的大腿上一片青紫,血管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瞬间扎爆了,疼得他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你……你下毒!”
  温软收回手,语气森寒,透着一股子属于霍危楼的戾气。
  “我不仅会救人,更会杀人。”
  “这一针,只是让你的腿废上半年。”
  “你们要是还想压价,下一针扎的就是你们的死穴。”
  他再次举起地契,环视四周。
  那些原本想趁火打劫的小人,此时个个面如土色。
  “一万五千两,一分都不能少。”
  “买下来,你们能挣一辈子的钱。”
  “不买,今晚你们一个也别想竖着走回京城。”
  那是温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现出如此强硬的一面。
  那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爆发,竟比千军万马还要慑人。
  不到半个时辰,那几份地契就被那些胆战心惊的商人们抢购一空。
  整整五万两的银票被塞进了温软的手中,甚至还有两个商人为了买下那块最好的良田,差点当场打起来。
  温软拿着那叠沉甸甸的银票,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给了周猛。
  “去。”
  “通知最近的边关哨所,我要买下他们所有的存粮。”
  “剩下的钱,全部雇佣最快的马队,把药材往幽州运。”
  周猛看着温软那瘦弱的背影,眼眶湿了大半。
  “夫人,您这是把自己彻底逼到死胡同里了啊。”
  “把这些全变卖了,万一……”
  “没有万一。”
  温软踩着积雪,一步步走回马车,“他若在,我便是要饭也跟着他。”
  “他若不在,这些钱留着也是废纸。”
  随着大批金银被换成实物,一支庞大却隐蔽的运粮队在夜色中悄然成型。
  温软坐在车厢里,手里那把玄铁匕首依旧没离身。
  他知道,变卖家产只是开始。
  越往北走,那些眼红这些物资的盗匪、甚至那些被权贵收买的边将,会更疯狂。
  可他不怕。
  他摸了摸那张写着“忘了我”的字条。
  霍危楼,你欠老子那么多顿红烧肉和桂花糕还没还。
  你敢死一个试试?
  马车重新开动,在荒凉的北上官道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辙痕。
  那一夜,京城里还在谈论着那个“败家”的小郎中。
  而北方天际,一颗极其明亮的孤星正穿破云层,指引着那个瘦弱的身影,奔向那座充满血腥与荣耀的孤城。


第174章 :朝堂非议
  金銮殿上,香炉里的烟雾被冷风吹散,殿内肃穆得连众臣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御史大夫跪在地上,手里举着刚写好的折子,声色俱厉。
  霍危楼不在京城,这帮文官的胆子便大了起来,恨不得把镇北将军府拆了吃肉。
  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那双鹰隼般的眼眸盯着底下的折子,指尖一下又一下扣着扶手,发出单调的响声。
  折子上写着大逆不道四个字,弹劾的正是那位远走北境的将军夫人。
  “启禀圣上,镇北将军生死未卜,那温氏不思进取,反倒在大肆变卖家产,将府中财物尽数挪走。”
  此举分明是料定将军回不来,想带着钱财远走高飞,另寻良配。
  御史大夫说着,把头磕得震天响,额头上青筋暴起,那一副为国为民的模样做得十足。
  朝堂下,几个宁王党羽的官员跟着跪下,附和声一片。
  有人说温软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应该立刻派人去把人抓回来。
  还有人说,将军府的库房钥匙不能落在一个下九流的小郎中手里,应该由户部接管。
  皇上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那些地契和银子,最后都换成了粮食和药材,送去了北境。
  可这些话,他不能在朝堂上当众说。
  一旦承认温软的行径是为国尽忠,那这些弹劾的人就是居心叵测。
  可若是不管,那些前线的粮草又该如何保障?
  宁王站在一旁,嘴角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
  前几天那一出拉肚子让他丢尽了脸面,这会儿正是他报仇的好机会。
  他跨出一步,拱手道:“皇上,那温软卖地时,不仅态度嚣张,还打伤了粮商。”
  这等目无法纪之人,若是让他跑去了幽州,恐怕会把边关搞得更乱。
  大殿内乱糟糟的。
  有人要抓人,有人要封府。
  皇上看着这些面孔,心里一阵厌恶。
  这些人平日里谈论诗词歌赋,关键时刻只知道盯着将军府的那点家当。
  “闭嘴。”
  皇上冷喝一声。
  大殿里瞬间静了下来。
  他扫过那群人,眼神冰冷,“幽州前线在浴血奋战,你们却在这里纠结一个医馆郎中卖了几块田产?”
  若是将军能平安归来,你们这些人的脑袋,够不够赔?
  宁王一缩脖子,不敢接话。
  皇上把折子甩在地上,声音不大,却像滚石落进每个人心里,“此事不必再议。”
  温软既然想去北境,就让他去。
  若是半路死在路上,也是他自己的命。
  这话说得绝。
  皇上的意思,是准了温软走,也是默许了朝廷不管他的死活。
  若是他能在乱世中活下来,那是他的造化;若是死在蛮子或者乱兵刀下,朝廷也不必担责。
  下了朝,众臣走出宫门,脸上多是幸灾乐祸。
  他们认定温软这一去,定是有去无回。
  宁王被几个亲信簇拥着,压低声音道:“派人盯着南下的路。”
  只要那个小郎中离了京城,半路上……随便找个理由解决掉。
  霍危楼不在,那府里没个能打的,弄死他就像弄死只蚂蚁。
  那几个心腹赶紧点头。
  这京城外头乱得很,只要温软一出城,随便找个土匪劫道的名义,就能把他碎尸万段。
  此时的温软,早已穿过京城的关隘,带着车队往北疾驰。
  他坐在车厢里,听着周猛在外头驱赶马车的声音,手里握着那个没开封的包裹。
  这一路上,他没回头看一眼京城的方向。
  对他而言,那里只剩下冷血和贪婪,没有半分值得留恋的东西。
  他知道那些御史会怎么弹劾他。
  他也猜得到皇上会是什么态度。
  他没打算活着从北边回来。
  如果霍危楼在那个冰天雪地里没了命,那他这个做夫人的,死在那边陪着他,也是一段佳话。
  要是霍危楼还活着,哪怕他受了再重的伤,自己这身医术,也一定能把他从鬼门关硬生生拖回来。
  路越来越难走,四周荒草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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