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他娘的!”周猛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桌上的烛火跳了跳,“这鬼地方真是连鸟都不拉屎!蛮子也真够损的,把咱们堵在这儿,是想活活困死咱们!”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周猛说的是事实。
  半个月前,他们中了蛮子的埋伏,被诱入了这个地势险要的鹰愁涧。这里两面是峭壁,只有前后两个狭窄的出口。而那两个出口,现在都被蛮子用巨石和重兵堵得死死的。
  他们成了一支被关在笼子里的孤军。
  霍危楼打磨匕首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那张被风霜雕刻得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旧锐利得吓人。
  “慌什么。”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又平稳,像是这帐外千年不化的寒冰,“老子还没死呢。”
  他这一开口,帐内众人那颗惶惶不安的心竟莫名地安定了几分。仿佛只要这个男人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霍危楼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帐内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传令下去,从今天起,所有人的口粮减半。军官和老子一样,一天只喝一顿稀粥。”
  “将军!这怎么行!”众将领立刻反对,“您是主帅,您要是垮了,我们这支军队就完了!”
  “闭嘴。”霍危-楼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这是军令。谁敢不从,军法处置。”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厚重的帘子。
  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风雪卷着冰碴子,劈头盖脸地打过来。他眯了眯眼,目光投向远方那被积雪覆盖的山峦。
  “蛮子以为这样就能困死我们?”他嘴角扯出一个嗜血的冷笑,“他们也太小看我霍家军了。”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缩在帐篷里,或者靠着背风的石壁抵御着严寒。大部分人都饿得面黄肌瘦,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麻木和绝望。
  可当他们看到霍危楼那挺拔如松的身影时,那麻木的眼神里又重新燃起了一点光。
  是将军。
  他们的战神。
  霍危楼巡视着营地,一言不发。他走到一个挤满了伤兵的帐篷前,停下了脚步。
  里面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呻吟。
  他掀开帘子走了进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草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帐篷里躺了上百个伤兵。因为缺少药材,很多人的伤口都已经发炎流脓。负责照顾他们的军医正焦头烂额地用雪水给一个发高烧的士兵擦拭着身体。
  “将军……”军医看到霍危楼,挣扎着想行礼。
  霍危楼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他走到一个断了胳膊的年轻士兵床前,蹲了下来。
  那士兵大约只有十七八岁,一张脸冻得发紫,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想家吗?”霍危楼开口问道。
  那士兵愣了一下,随即眼圈就红了。他点了点头,声音微弱:“想……俺娘……还在家等俺……”
  霍危楼沉默了片刻。他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拍了拍士兵的肩膀:“撑住。等打完了仗,老子亲自送你回家。”
  他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塞到士兵手里。
  “拿着,吃了它。”
  士兵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块已经冻得硬邦邦的桂花糕。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霍危楼。这可是将军的口粮啊!
  “将军……俺不能要……”
  “让你吃你就吃。”霍危楼的语气不容置疑,“吃饱了,才有力气活下去。”
  他站起身,将自己带来的所有桂花糕都分给了帐篷里的伤兵。那些东西,本是他留着在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吃的。
  走出伤兵营,霍危楼的脸色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不用蛮子来攻,他们自己就先垮了。
  深夜。
  万籁俱寂,只有风雪的呼啸声。
  霍危楼的帅帐里依旧亮着灯。他一个人坐在地图前,已经枯坐了整整三个时辰。
  他的左腿,那处被旧伤折磨了多年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寒气和湿气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针,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他咬着牙,额上沁出一层冷汗。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尤其是现在。
  他伸出手,重重地捶打着自己的膝盖,试图用更剧烈的疼痛来压下那股子深入骨髓的酸痛。
  帐帘忽然被轻轻掀开一条缝。
  周猛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将军,您……腿又疼了?”他看着霍危楼那苍白的脸色,声音里满是担忧。
  霍危楼捶打的动作一顿,脸色沉了下来:“谁让你进来的?”
  “属下……属下不放心您。”周猛将姜汤放在桌上,“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吧。”
  霍危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碗姜汤,眼神有些复杂。
  “将军,援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啊?”周猛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霍危楼端起姜汤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一些寒意。
  “援军?”他自嘲地笑了笑,“京城里那帮人巴不得老子死在这儿。他们不背后捅刀子就算不错了。”
  周猛的心沉了下去。
  “那我们……就真的只能等死了吗?”
  霍危楼放下碗,抬起头,那双黑眸在烛火下亮得惊人。
  “谁说我们要等死?”
  他伸手,从地图上拿起一枚代表着突袭部队的黑色小旗。
  “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自然会来找我们。”
  周猛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霍危楼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那是鹰愁涧北面一处极其陡峭的悬崖。
  “这里是蛮子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疯狂,“因为他们觉得,没有人能从这面万丈悬崖上爬下去。”
  周猛倒吸了一口凉气。
  将军的意思是……要从那面绝壁上突围出去?
  “疯了……将军,这太冒险了!那下面可是万丈深渊,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不疯怎么活?”霍危楼站起身,那条伤腿依旧在疼,可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传令下去,挑选三百个身手最好的弟兄,一个时辰后在后山集合。”
  “老子要亲自带他们去给蛮子送一份大礼。”
  周猛还想再劝,可看着霍危楼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将军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一个时辰后。
  暴雪奇迹般地停了。
  乌云散去,露出一轮惨白的、弯钩似的月亮。
  鹰愁涧的后山绝壁上,三百名镇北军的精锐已经集结完毕。他们身上绑着长长的绳索,手里拿着最锋利的兵刃。
  霍危楼站在悬崖边,冷冽的山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死寂的军营,又看了一眼南方京城的方向。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早已被磨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平安符,还有那封皱巴巴的信。
  他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那只丑得可笑的兔子。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娇气包。
  等老子回去。
  他从周猛手里拿过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炭笔,在上面迅速地写下了几行字。写完,他将羊皮纸和那封温软写给他的信一起折好,放进一个牛皮信封里,递给了周猛。
  “如果天亮之前老子还没回来。”他看着周猛,眼神异常严肃,“你就带着剩下的人从正面突围。能跑出去多少算多少。”
  “把这封信想办法送回京城,交到夫人手上。”
  周猛红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军,您放心!”
  霍危楼没再多说。他转过身,第一个将绳索系在腰间,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身后,三百名死士没有一丝犹豫,紧跟着他跃下了悬崖。


第152章 温软的担忧
  京城的冬天,似乎格外漫长。
  自从安宁公主来过之后,将军府倒是清静了不少。再没有不长眼的权贵,敢上门来找麻烦。
  可府里的气氛,却一日比一日沉重。
  北境,依旧没有任何官方的消息传来。
  温软每天的生活像一个设定好的傀儡。按时起床,去大相国寺祈福,回来抄写经文,处理府中堆积如山的事务,安抚那些日渐绝望的军属。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话也越来越少。整个人就像是一口枯井,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
  只有小桃知道,他瘦得有多快。那身天青色的长衫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晚上,也时常能听到他从噩梦中惊醒的抽泣声。
  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在无望的等待中苦苦煎熬。
  这天下午,温软正在药坊里监督新一批金疮散的制作。
  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又是泥又是血,话都说不清楚:“夫……夫人!信!北境……北境来的信使!”
  温软手里的药杵,“哐当”一声掉在了石臼里。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几乎是冲出了药坊,踉踉跄跄地朝着前院跑去。
  前院里,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正被人从马上抬下来。他的一条胳膊已经没了,身上插着好几支断箭,气息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信……”那士兵用仅剩的一只手,从血肉模糊的怀里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牛皮信封,递到了周猛面前,“将……将军的信……一定要……交到夫人……手上……”
  说完这句话,他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温软冲到跟前,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惨烈的景象。
  他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周猛红着眼,将那个还带着体温和血腥气的信封,递到了温软面前。
  温软伸出手,那只总是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他接了好几次,才将那个信封拿到手里。
  信封很薄,被鲜血浸透了大半,变得又湿又沉。
  他颤抖着,一点一点地撕开了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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